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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王晴的挑釁與污蔑,云靈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瞬間爆發至頂點。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端的污蔑與侮辱,毅然決然地邁出步伐,直沖向王晴。
“住口!”云靈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她身形一閃,已至王晴面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那速度之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王晴被打得踉蹌后退,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震驚與屈辱交織在她的眼中。
整個場面因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陷入了死寂,只余下王晴的喘息聲和周圍人驚愕的目光。
云靈的眼神冷冽如冰,她盯著王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云靈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等宵小之輩信口雌黃?你口中的‘私情’、‘躺在殿下懷里得來的功勞’,純粹是無稽之談,是對我人格的極大侮辱!這一巴掌,是讓你記住,不是每個人都能容忍你的無禮與放肆!”
顧望之臉色鐵青,大聲制止道:“云靈,夠了!”
云靈眼含淚水,卻異常堅決:“我云靈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他人隨意潑臟水?南陽郡王妃,你不僅污蔑我,還罔顧事實,編造謊言。我云靈在郡王府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清白的,我用自己的嫁妝支撐你顧府家用,而你女兒卻享受著我的資助,如今你卻反過來誣陷我?現在,我要進宮面圣,讓圣上明察秋毫,還我一個公道!”
她轉向顧望之,聲音中既有失望也有決絕:“顧望之,你我之間雖無夫妻之實,但我從未對外人說你一句不是!然而今日,你母親如此污蔑于我,你卻只是呵斥我住手?你的縱容,只會讓她更加肆無忌憚。我云靈的清白,我自己會證明!”
王晴捂著被打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云靈,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云靈冷笑一聲:“我等著,看看最終是誰無法逃脫正義的審判。”
蕭煜眼眸陰鷙起來,他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安陽郡主所言,進宮面圣。本王會親自請求圣上,讓大理寺和京兆府聯合審理此案,所有涉案人員,一個不漏,都要接受審問。無論是見死不救的謠言,還是惡意傷人的指控,都必將查個水落石出!”
“傳令下去,即刻將所有人押解入宮,本王要親自監督整個審理過程。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和謊言,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孫玲華內心怒火中燒,對顧家人的愚蠢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她深知,一旦此事鬧到皇帝面前,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殺害顧素素之事,極有可能被揭露無遺,屆時她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王晴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三日前皇帝已明確表態,云靈與此事無關,而今蕭煜的介入卻讓局勢急轉直下,她的一時沖動再次將郡王府推向了風口浪尖。
顧望之見狀,連忙上前求情,企圖以退為進,化解這場危機:“殿下,請您息怒,這不過是一場誤會,一場無謂的爭執罷了。我即刻帶人離開。”
然,蕭煜的聲音冷冽如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顧望之的幻想:“污蔑本王,企圖損害本王與安陽郡主的名譽,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揭過的?”
孫玲華見狀,只得硬著頭皮,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試圖以郡王府的顏面為籌碼,尋求妥協:“殿下,臣婦斗膽,郡王府上下確實行事沖動,但安陽郡主也動手打了母妃,不若我們就此扯平,各自退讓一步,免得驚擾圣聽,對安陽郡主亦非好事。”
楊南春聽后,更是怒火中燒,她毫不退讓地反駁道:“不行!此事必須面圣,必須親審!我姐姐無端遭受如此污蔑,怎能輕易罷休?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簡直是白日做夢!”
王晴此時情緒失控,尖叫起來,試圖用情感攻勢動搖云靈:“云靈,素素沒了,你不難過嗎?你還要堅持面圣嗎?你是不是瘋了!”
云靈的目光如寒冰般冷冽,她一字一頓地道:“面圣,審理,驗尸,所有的真相都將大白于天下!我若說瘋,那也是當年瞎了眼,嫁入你顧家!如今,與你們這家人有任何瓜葛,都是我云靈的不幸!”
顧望之深知,一旦面圣再審,郡王府只會落得更加被動的境地,畢竟他們手中并無確鑿證據,此行不過是想借機讓云靈難堪罷了。他望向云靈,那雙曾經熟悉的眼睛如今卻如陌生人般冷漠:“云靈,今日之事確是我母親失態,我代她向你致歉。過往種種,我們能否就此一筆勾銷?這三年,你獨自支撐家業,我深知不易。但和離之事,是你主動提出,我自問未曾虧欠于你。”
云靈投以輕蔑的一瞥,仿佛顧望之不過是塵埃中的一粒微塵:“不,你的虧欠遠不止于此。今日之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第140章
在北原傷了根本
孫玲華見狀,再次低聲下氣地懇求:“安陽郡主,郡王府上下皆有過錯,母妃痛失愛女,情難自已,行為有失偏頗。我等未能及時勸阻,實屬不該,還請郡主寬宏大量,予以諒解。”
云靈冷冷地看著孫玲華,“顧夫人心虛什么?你怕查明真相嗎?”
顧瑩瑩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不解眾人緣何突然對云靈態度大變,她倔強地反駁道:“云靈,你有什么好囂張的,面圣就面圣,誰怕誰啊!”
顧望之聞言,怒不可遏,對妹妹厲聲喝止:“住口!你懂什么!”
顧瑩瑩驚愕地看向哥哥,委屈地喊道:“哥哥,你怎么能幫她?明明是她有錯在先!”
云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忽略了顧瑩瑩的吵鬧,轉而向蕭煜問道:“敢問秦王殿下,我們何時入宮?”
“郡王府、侯府眾人接旨——圣上口諭,南陽郡王妃因公然滋事,特命其于郡王府內禁足三月,以儆效尤。另,四品將軍顧望之,身為朝廷重臣,竟也公然挑釁滋事,責令其即刻前往刑部,自領二十大板,以示懲戒。欽此!”
眾人聞言,無不肅然跪拜,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顧望之緊咬牙關,接圣旨,心中五味雜陳。
王晴臉色蒼白,身軀無力地癱坐于地,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福英又道:“另,大理寺派仵作驗尸,查明顧素素死因。欽此!”
孫玲華剛長舒一口氣,此時面色慘白,渾身都顫抖起來。
云靈帶頭道:“謝圣上,圣上英明,吾皇萬歲!”
王晴不行,抱住女兒棺木,“不行,我女兒還沒安葬!不可驗尸!”
王福英呵斥:“由不得郡王妃你!抗旨不遵,株連九族!”
顧望之上前來拉住王晴,勸慰道:“母妃,此事不可再鬧。驗尸便驗尸。”
他又對王福英行禮,“王大官,舍妹尸身帶走便是。查清真相是理所應當。郡王府不敢抗旨。”
孫玲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沒想到顧望之竟然同意了。
王福英再次恭敬地向蕭煜行禮,詢問道:“殿下,您對此事可還有何指示?”
蕭煜面沉如水,冷冷地開口:“大理寺素以公正嚴明著稱,驗尸一事交由他們處理最為妥當。本王希望能盡快查明真相,還安陽郡主一個清白。到底是一顆藥丸的事情,還是另有蹊蹺,要盡快查明。”
王福英應是,看向云靈:“郡主,圣上道郡主辛苦了,小事一樁,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云靈微微欠身,感激地答道:“云靈多謝圣上體恤,定不負圣望,靜待真相大白之日。”
……
濾晝風波初定,四周漸歸平靜。
楊南春緊握著云靈的手,眼中仍有余怒未消:“姐姐,郡王府欺人太甚。幸好,圣上是明君。等待那顧素素查明死因,讓他們好看。”
蕭煜未走,靜靜看著云靈,云靈躬身行禮道謝,“今日多謝殿下仗義執言。”
蕭煜并未急于離去,他靜靜地注視著云靈,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云靈見狀,強忍著眼中的疲憊與堅韌,俯身向他行禮,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激:“今日之事,多虧了殿下您的仗義執言,云靈感激不盡。”
蕭煜望著她努力維持著堅強卻難掩疲憊的小臉,心中一陣酸澀,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若是三月之內,還沒有你所期待的結果,本王日后定不再見你。”
云靈知道蕭煜所指是什么,她應聲,帶著云府人入了院內。
錄宏緊隨蕭煜的步伐,心中不滿之情溢于言表,低聲道:“這郡王府真是愈發不像話了,簡直是欺人太甚。郡主性情溫婉,從不主動挑起是非,今日卻被逼得動了手,可見是被氣狠了的!”
蕭煜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郡王府氣數已盡。”
錄宏依舊憤憤不平,“顧將軍今日默許郡王妃鬧事,他對郡主感情不清白。”
蕭煜頓了頓,掃了一眼錄宏:“怎么說?”
錄宏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其實在意郡主,故意引起郡主注意,他想聽到郡主后悔之詞,他看不到郡主和離之后的慘淡生活,他心里開始不平衡了。殊不知,郡主從打算和離開始,便就將他全部都放下了。”
蕭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跟了我十年,這番話最是深得我心。錄宏,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錄宏臉頰微紅,羞澀道:“殿下尚未婚配,屬下怎敢先于殿下?”
蕭煜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戲謔:“你對云靈身邊的如月丫頭有意思吧?有機會,本王幫你探探她的口風如何?”
錄宏一聽,耳朵根子都紅了,囁嚅道:“她...她可不一定看得上我這糙漢子。”
蕭煜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正經:“你啊,日后若是真成了家,可得好好待人家。好女子都是靠寵出來的,懂嗎?”
錄宏連忙跟上,好奇道:“爺,您是怎么看出我的心思的?”
蕭煜笑得更加高深莫測:“在這王府里,還有什么事能逃過本王的眼睛?”
……
顧望之被打的皮開肉綻送了回來。
孫玲華匆匆在顧素素生前的房間里做了一番手腳才匆匆趕回來。
她看到趴在榻上皮開肉綻的顧望之,心疼地直哭泣。
“望之,他們怎么下得了這么重的手……圣上還是更偏向安陽郡主那邊,如果我能南下剿匪立功就好了……對不起,望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孫玲華哽咽著,滿眼心疼。
顧望之因疼痛而顯得疲憊不堪,無心多言安慰,“罷了,最近我們就安分些吧。你早點為我生個孩子,或許母妃的心情會好些。”
孫玲華輕輕點頭,“望之,聽說那位有名的婦科圣手近日會來坐診兩天,我想去請她給我看看,開些調理的方子。”
成親也2月了,但她肚子依舊沒有消息,她擔心在北原傷了根本,且還不敢告訴顧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