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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對我哥動粗了呢?
囂張氣焰下去大半,我放下手里的花灑,湊了過去。
我哥閉上了眼睛,眉頭依舊緊鎖著。
我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用嘴唇輕輕蹭他剛剛眼角流下的液體。
是咸的。
原來花灑里面流出來的水,是咸的。
“哥,對不起。”我泄了氣,“都是我的錯。”
他依舊不吭聲。
我拉過他的手,摸上我的襠部。
他抗拒地想抽回去,卻被我死死按住:“你看,冷水都沒法讓它下去。看心理醫(yī)生是沒用的。”
我終于說了實話:“別去看什么心理醫(yī)生了,你要實在覺得不痛快,我今晚就搬走,再也不見你。”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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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只有水聲和我哥粗重的喘息。
他喪氣地低著頭,額前的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
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給我一個最終的回答。
“算了。”他泄氣一般地說,“隨便吧。”
我哥抬起手,我下意識以為他要打我,可他只是扶住墻,緩緩站了起來。
之后,他關(guān)掉花灑,繞過我,往外走:“收拾一下,太亂了。”
我還跪在那里,回頭看著往外走的人,他似乎很累,始終低著頭。
“要搬走也是我搬走。”他背對著我,“可我不想再跟你分開。”
在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我哥矛盾的原因。
可這并不能讓我真的放過他,因為我們都清楚,是他再一次給了我機會。
這場鬧劇就這樣暫時收尾,第二天我去周清銘的咨詢室,卻被告知我哥已經(jīng)取消了預(yù)約。
“你們兄弟倆較勁,能不能別帶上我?”周清銘翹著二郎腿,坐在他那把據(jù)說大幾萬買來的椅子上,“我收費很貴的。”
“你他媽是錢竄子吧?開口閉口就知道要錢。”我自己去煮咖啡,“你給我分析一下,我哥到底什么意思。”
周清銘沒接話茬。
“給你錢。”
他笑了:“人格分裂了唄。”
這位收費高昂的心理咨詢室,十分草率地給了我一個回答。
“少放屁。”
“真的。你哥絕對不正常。”周清銘說,“要么本來就是瘋的,要么是被你逼瘋的。這樣,我大后天還有一個空檔的時間,你給你哥約一下,咱們都是熟人,打八折。”
“你還是先給自己看看病吧。”
周清銘這家伙,讓我知道了什么叫“醫(yī)者不自醫(yī)”,要說神經(jīng),他比誰都神經(jīng)。
我坐在他咨詢室舒服的沙發(fā)上曬著太陽喝咖啡,滿腦子琢磨著我哥的事。
周清銘的手機響了,原本悠哉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能讓他這樣的,只有一個人,就是他媽。
果然,他掛斷了三次,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接了起來。
我沒有聽別人家事的習(xí)慣,快速喝完咖啡,走人了。
前腳剛離開心理咨詢室的大樓,后腳就接到了李克的電話。
那個恐同直男跟我說:“下午兩點,17樓小會議室,不許遲到。”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那架勢仿佛多跟我說一個字,就會被我傳染成同性戀。
我回到車上,給他發(fā)消息:不去。
李克:死也得死過來。
我不理他,開車回公司。
最近因為我跟我哥的事,這班上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再這么下去,估計是快失業(yè)了。
意外的是,我剛到公司樓下,就遇見了開著那輛破豐田的顧遠喬,他開了車窗,嬉皮笑臉地跟我打招呼:“嗨,又見面了啊!”
這人穿著深色襯衫,不知道從哪弄了副眼鏡戴上,人模狗樣的,非常符合我對“衣冠禽獸”的刻板印象。
“正好。”我指了指遠處一個空著的停車位,“停車,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