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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邁不過去，我無法原諒那個男人和我自己。

我哥進行心理咨詢的時候，我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都是這件事。

我要殺了那個人，可我該怎么找到他？

正頭疼，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你改變主意了？晚了我告訴你，于總這邊已經(jīng)找了別人了。”李克還是之前那個死樣子。

“幫我個忙。”

“不忙?！?

“算我求你?！?

“哎呦。真新鮮?！崩羁诵α?，“您老人家屈尊降貴求我辦事，這可太新鮮了?！?

“別陰陽怪氣了?！蔽艺f，“幫我查個人，查到的話，要求你隨便提?！?

“少來，我能有什么用得著你……”李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話鋒一轉(zhuǎn)，“行，查誰？”

我報出了有關那個男人的信息。

我哥在日記里提到過他的名字和工作過的地方，我查了一下，那家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公司早在五年前就破產(chǎn)了。

李克答應幫我找人，交換條件是幫他弄到一份錄音的備份。

我懶得多問，一心等他的消息。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三天后李克打電話來，告訴我：“我挖地三尺都沒找到你說的那個人。”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被人耍了吧？要么對方?jīng)]告訴你真名實姓，要么這個人壓根兒就不存在?！?

李克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哥就坐在我對面。

他學校的食堂，午休時間鬧哄哄的。

我看著他，剛買回來的餃子還在冒著騰騰熱氣，他遞了筷子給我，問我：“在和誰打電話？”

“我知道了，再說吧。”

“哎！我的事……”

沒等李克說完，我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你小時候就喜歡吃白菜餡的餃子，我們學校食堂這家做得特別好，你嘗嘗?！?

“哥。”我舔了舔嘴唇，最后終于沒忍住，把心里的話問了出來，“咱們分開這么多年，你始終沒被領養(yǎng)嗎？”

我哥抬起頭看我。

“還是說被領養(yǎng)了，但是不想告訴我？”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身后喧鬧的世界都好像與他無關。

“怎么突然問這個？”

“好奇。”我說，“我只是想，再多了解你一點。”

我哥笑了：“可是你已經(jīng)很了解我了。我的敏感點在那里，沒人比你更清楚?！?

“不是這個，我想了解的不是這種事。”我皺起眉，發(fā)現(xiàn)我哥也同樣皺起了眉。

他放下筷子，端坐著，面對我的時候就像是在面對他最心愛的敵人。

“小野，你一定要知道嗎？”

我點頭。

“可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他又笑了，眉頭尚未舒展，笑容已經(jīng)顯現(xiàn)。

這樣的笑顯得勉強又痛苦。

他顫抖著聲音對我說：“我的日記，你不是已經(jīng)全都看過了？”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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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哥說話時顫抖的嗓音不是因為慌張或者難過，而是因為興奮。

他竭力讓自己看起來無奈又脆弱，可實際上，他的眼神透露著一種讓我很陌生的瘋狂。

那種怪異的恐懼感再次襲來，我又一次覺得我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都是你安排好的吧？”我問，“從一開始，你就故意讓我看你的日記?！?

我哥只是笑笑，沒有否認。

“你想讓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泵媲暗娘溩幼兊盟魅粺o味，我甚至連口水都不想喝。

我哥夾了個餃子送到我嘴邊：“先吃飯好嗎？”

“那個叫曲仲壬的男人，真的存在嗎？”我盯著他看，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