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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昱淮伸手替兒子拉了拉帽子,柔聲道:“這個哥哥剛打仗回來,身上還有傷,正正乖我們回屋去玩好嗎?”
聞言,小孩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地上的玩具,又看了看鄧硯塵,癟著嘴點了點頭。
許昱淮抱著正正站起身,看向鄧硯塵道:“外面冷,快些回屋休息吧。”
他沒等鄧硯塵說話,抱著孩子徑直走向自己院子方向。
“許御史。”
鄧硯塵叫住他。
許昱淮腳下的步子一頓,隨即轉過頭看向面前的青年,神色淡然。
“聽明舒說起,這一年來您調查我父親的案子費了很多心。硯塵在此,謝過御史大人大恩大德。”
說著,青年朝許昱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許昱淮面上依舊淡淡,一字一句道:“我乃都察院御史,職責所在,不必言謝。”
他鞋尖轉動,似是要再次離開。
“許御史。”
鄧硯塵再次叫住他。
面前之人在都察院素有佳名,忙起案子來能一連幾日不回府,這種情況在他與發妻和離后便更多了起來。
鄧硯塵雖經常出入靖安侯府,但同許昱淮打交道的次數并不多,更是從未與他有過單獨相處的機會。
鄧硯塵望向那冷峻的臉,緩緩開口道:“不瞞許御史,我愛慕于明舒,在很早之前。”
“我想建功立業,想早日能有足夠的能力迎娶明舒,妥善照顧她一生。”
講到這里,鄧硯塵像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知明月不可攀,但還是生了妄念,想奮力一試。”
許昱淮頓在原地,當日他撞破許明舒同鄧硯塵親昵,想來早就被這青年察覺。
他平靜地望向鄧硯塵,良久后冷靜自若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這番肺腑之言,說錯人了。”
“您是明舒三叔叔,是她摯愛親人,在我心中對您的敬重亦是不亞于侯爺。” 鄧硯塵眸光微動,又道:“當然,待到合適的機會,這些話我一定會鄭重地說于侯爺和夫人。”
許昱淮抱著懷里的正正,沒有說話。
良久后,他背過身開口道:“你放心,你沒準備開口之前我不會將此事說與長兄。”
話音剛落,他踩著落下的積雪朝西院走回去。
鄧硯塵朝著他離開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禮。
這段時間以來,許昱淮日日回府,西院他的書房內一早就被府中小廝打掃干凈,火爐也燒得房間內溫度適宜。
正正玩了一天興許是累了,早就趴在他肩頭睡著了。
他將孩子輕輕遞給身邊的嬤嬤,叫她帶孩子回去睡覺。
許昱淮脫了官袍,懸掛在衣架上點燃了香爐熏香。
那香料是宮里出來的東西,一指頭大小價值千金,是宸貴妃特意按照他的喜好著人制成。
許昱淮盯著香爐看了許久,隨即轉身坐到一旁的書案上,提筆寫下一封信,當天夜里送往了昭華宮。
鄧硯塵回到侯府為他準備的房間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他緩緩解開身上披著的氅衣,上著臺階推開了門。
身上的鋼板遇冷風涼得透徹,就像是終日貼著兩塊沉重的冰那般,穿再厚的氅衣也感覺不到暖。
他隨手將衣服扔在床榻上,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靠近床榻慢慢坐了下去。
“嘿!”
女子清脆的聲音響起,鄧硯塵忙抬眼,看見許明舒在他房間內的屏風后探出了半個腦袋。
他笑了笑,隨即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按照往常,他會迎上前先抱住她。
可這身鋼板限制了他的行動,一旦坐下去了就沒那么容易直起腰了。
許明舒心虛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隨即蹭到鄧硯塵身邊,面對面地坐在了鄧硯塵腿上。
鄧硯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樣,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腰,生怕她滑下去。
手上一個用力,他們之間距離忽然拉近。
許明舒在鄧硯塵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脫了氅衣她今日穿的是他最喜歡的月牙白色衣裙,頭上帶著的亦是他親手為她制作的明月簪。
電光火石間,不知道誰先開的頭,等許明舒意識回籠時,他們已經唇齒交融到難舍難分。
鄧硯塵一手扣在她后腦,一手緊緊握著她的腰身。
力氣之大,像是絲毫不允許她有后退的念頭。
許明舒覺得平日里見到的鄧硯塵和同她親昵時的鄧硯塵不像是一個人,她記憶中的鄧硯塵溫文爾雅,看著人時總是帶著謙和的笑意。
而面前這個同她耳鬢廝磨的,溫柔之下更多了幾分霸道,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摩擦間許明舒覺得自己像是一彎春水被人揉的近乎沸騰了起來。
這一吻尤其的漫長,像是彼此想把昨日被打斷的全部補回來那般。
雙唇分離后,鄧硯塵染上□□的眼眸看著她,溫柔地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許明舒被吻的七葷八素,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懶洋洋地靠在鄧硯塵懷里。
鄧硯塵下巴貼著她的鬢發,問道:“怎么過來了?”
許明舒悶聲道:“到處沒找到你,想得緊。”
她聽見頭頂傳來鄧硯塵的輕笑聲,“怎么辦啊許大人,太想成親了。”
第59章
許明舒靠在鄧硯塵懷里捏著他帶著薄繭的指腹,
“聽聞烏日汗的兒子是個奇才,你在北境對上他打得很辛苦吧?”
“還好,我同長青兄他們一起在玄甲軍中長大,
彼此知道彼此的想法,
配合起來不覺得吃力。”
鄧硯塵嘆了口氣,盯著她的鬢發幽幽開口:“從前只覺得行軍打仗不過就是進攻防守,
如今擔此重任方才領悟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的道理。”
他此番能大獲全勝,
并不是因為他戰勝了烏木赫,他只是覺察到蠻人中存在著對主將的不信服,
也正因如此才能尋找到突擊點,斷了巴圖這條防御線致使敵軍失去了糧草軍需供應,不得不退回防線。
許明舒皺了皺眉,
“京城里的人都說烏木赫生得高大威武,
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草原雄鷹...你見過他,
那他是個怎樣的人?”
鄧硯塵笑了笑,人們總是會對捕風捉影的謠言加以神化,他見怪不怪。
鄧硯塵回想起同烏木赫交手時的場景,其實烏木赫同他之前見過的大多數蠻人不太一樣,
他模樣清秀,
講的一口流利的中原話。
只是鄧硯塵覺得他在軍中同其他將領相處并不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