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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這段時間給她帶來太多底氣與自信,直到此刻,段天邊心底才后知后覺地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惶然。
她知道自己這種猜測很不講道理,可一想到蘇源說不定會把她丟下,她哪還有心情跟自己講道理。
憋著氣往前走兩步,房門正好打開了。
蘇源從里面走出來,穿了件她之前沒見過的墨色風衣,干練中透著股端方冷傲的勁兒。
他抬眼見到段天邊便頓住腳,過了幾秒冷冷淡淡地說:“我以為要等飛機起飛了,段隊才會回來。”
差點忘了,他們白天還吵了一架。
其實說吵架根本不算,昨晚兩個人難得沒在床上廝混,作為交換條件,段天邊答應今天會請假在家陪他一天。
可臨到中午,董青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有個緊急會議要開,她人也沒來得及哄,急急忙忙地從蘇源懷里掙出來就走,像極了甜言蜜語完轉頭就忘的渣男,走到玄關口頭都沒敢回,要不是她先前就把報告完成得差不多了,怕是真的等飛機起飛都不一定能回來。
段天邊更難過了,居然真的是她比較沒理。
蘇源站在那看了好一會兒她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哪兒取悅了他,突然笑了一下。
段天邊抬頭,“你笑什么?”
“沒什么。”蘇源還在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
段天邊有點慌,還有點被人揭穿的羞惱,可客廳里有別人,她只能地撥了撥被雨霧打濕的短發(fā),故作鎮(zhèn)靜道:“不是在收拾東西嗎?行李箱呢?”
蘇源卻道:“那邊什么都有,沒什么好收拾的。”
段天邊被他一下堵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有種不知所措的茫然與窘迫。
蘇源有點心軟,走過去低頭啄了口她的唇角,“我只去一個月,每天晚上都會給你打電話,不許不接,知道嗎?”
段天邊看了眼背對著他們正襟危坐的陳虎,抿了抿唇,語氣還是帶了點小小的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不陪他,也沒有不想送他。
“我知道,我知道。”蘇源揉著她的后頸安撫,哪兒還有生氣的意思,就算氣性再大,看到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也都消氣了。
段天邊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委屈地蹭了兩下。
蘇源覺得脖子沾了點濕意,聽見她很小聲地問,“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
蘇源又忍不住笑了,“什么?”
她停頓好幾秒,像憋得慌,又像是松了口氣,最后悶悶道:“沒什么。”
門板突然被人“扣扣”敲了兩下,江一寒也不知道在門框邊上靠了多久,看著他倆黏在一起密不可分,滿臉似笑非笑:“拍偶像劇呢,還走不走了。”
段天邊嚇一跳,連忙和蘇源分開距離,“他怎么在這?!”
江一寒:“我都來一下午了,好歹是來接人,連杯水都沒喝上。”
蘇源回頭看了眼他,眼神里透露出核善,明明白白地嫌他礙事。
江一寒裝模作樣地低頭看腕上的表,假惺惺體貼道:“還有兩小時起飛,要不你們進房間抱個四十分鐘?我和虎哥在外頭給你們把風。”
拼命降低存在感的陳虎:“……”能不能別生cue他了,求求了。
最后當然沒有進房間。蘇源倒是想,手剛往她腰上搭就被甩回去了,段天邊臉皮再厚也不可能讓別人在外頭聽他們滾床單。
外面下著小雨,怕回來的時間太晚不好打車,蘇源不肯讓她繼續(xù)送,坐上車就讓段天邊早點上樓。
“到了我給你打電話,晚上去我的房間睡,記得把門反鎖。”
蘇源看著她乖乖點頭撐傘望著自己,心都要化成一灘水了,恨不得把她揣進兜里帶走,不管不顧地把車窗降到底。
“段隊,過來。”
雨聲嘀嗒,他探出頭和傘下的段天邊接吻,溫柔吮著她的下唇,低聲回應他剛發(fā)現(xiàn)的秘密,“我也愛你。”
*
最近一直在趕論文,好憂傷。
接下來是小傅的劇情,是,我就是這么心狠QAQ
第九十七章:嫖妓
蘇源走之后,段天邊的獨居生活變得非常自由。
首先放飛自我,恨不得早中晚三餐頓頓帶辣,吃得不亦樂乎,但蘇源算準了她的陽奉陰違。
中午在食堂里吃飯,一個視頻電話打到老劉那里,他輕笑著說了句大家在吃飯呢,老劉當即調轉攝像頭,得意地展示幾個人餐盤里的絕美飯菜。
段天邊特地給自己點的毛血旺外賣,還沒來得及嘗第二口就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段天邊(閉目流淚):劉小明,你總有一天會死在我手上。
當晚洗完澡,段天邊去蘇源房里,趴在床上老老實實地撥了視頻電話過去,平時秒接的電話,這會兒等了快十秒才接。
蘇源看起來也剛洗完澡,頭發(fā)微濕,隨意地撩在后面,看了她一眼問有什么事,語氣淡得仿佛跟她只是泛泛之交。
段天邊:“不是你說每天晚上必須主動跟你視頻嗎……”
蘇源的語氣更淡了,“哦,原來這也是被我逼的。”
段天邊頭大,無力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源沒理她的賣慘,垂著眼慢吞吞道:“不吃辣是我逼的,打視頻也是我逼的,都是我一廂情愿,現(xiàn)在人走了段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見什么人就見什么人,我不在,段隊是不是很開心,很快活。”
“……我錯了,真的。”
“段隊之前怎么答應我的。”
其實蘇源每次視頻讓她答應的事情太多了,段天邊根本復述不完,比如每天都要給他主動打電話,不許不回消息,不許吃太辣的東西,不許跟半生不熟的男人單獨見面吃飯,不許和前任糾纏不清……
段天邊想了想,很謹慎地挑了個最甜的說,“早中晚都要想你。”
果然視頻里的蘇源頓了頓,看著她問,“做到了嗎?”
段天邊立刻用力點頭,生怕他不信似的。
像只想討好人于是一個勁喵喵叫的小奶貓。
蘇源看了她一會兒,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段天邊怕他又提起中午的毛血旺,趕緊扯開話題問,“你現(xiàn)在是在自己家里嗎?”
蘇源躺在床上,“嗯”了聲。
段天邊忍不住提醒他,“頭發(fā)擦干了再躺下啊,不然明天早上會頭痛。”
“等會兒擦。”
蘇源靠在枕頭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大概是因為剛洗完澡,他頭發(fā)濕漉漉,眼神也濕漉漉,盯著人看時眼底暈了層溫軟的水光,突然低聲道:“寶寶,我想親你。”
“?!”
段天邊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激得瞳孔地震,表情都沒控制住,震驚和羞恥簡直快要從屏幕里透出來了。
不是,叫寶寶也太……
蘇源看著視頻里被一臉被震傻的段天邊,得了趣,那兩個字喊得更順口了,“怎么了,寶寶。”
“別!”
她又是一個哆嗦,耳尖發(fā)麻,抬手掩住漲紅的下半張臉,“你正常點,別那樣喊我……”
“那要喊你什么?”
蘇源想了想,換了個稱呼,“老婆。”
嘟。
段天邊把視頻給掛了。
蘇源仰躺在床上,無聲地笑了下,幾秒后又拿起手機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頭兒,人抓回來了,在樓下跪著不走,求見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