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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手背,打算從懶人沙發里面站起身,說道:“走吧,反正你也不當刑警,待著也沒有意思。”
“你破案了?”
“這種時候談破不破案沒什么意思。”我離開的時候有注意把門重新鎖上,“怎么對付已經判刑的人更重要。”
松田陣平盯著我,也沒有多說,“那你接下來去哪?你要是有時間的話,跟我去摩托車店一趟?”
“嗯?做什么?”
“你不也不告訴我你在做什么嗎?我也不告訴你。你自己猜。”
“那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才不和他玩。
“自己拎著一大袋子嗎?”
我望了一眼手上沉甸甸的袋子,“好吧,給你一個帶我去摩托車店的機會。”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愿意吃。”
“我明白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這個福利送給你。”
我從口袋里面掏出從現場拿來的可樂遞給他。
第33章
松田陣平要去摩托車店的理由在回去的路上,
三言兩語就套出來了。
他要和萩原研二、諸伏景光碰面。早先離校前還有堂體術訓練課,
諸伏景光聽松田陣平認識有人手臂上有高腳杯的紋身之后,想要親自去確定一下。
我當時聽到的時候,耳朵和臉頰都已經被風吹得發涼。
沒推錯的話,曾經缺失案件記憶的諸伏景光自己開始回憶起當年兇手的外貌特征了,
所以才會想要去確定對方的身份。我還以為,
既然諸伏景光已經把事情委托給別人,他不會對這件事暗自在進行調查了。這種信息應該至少要和我溝通,
畢竟這樣才能通過我傳給毛利大叔。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我想了想,
就跟松田陣平說,
我不想去。
松田陣平一開始還不理我,
就只管往前開。
狼來了的故事就是真的。
他以為我又要折騰他。我跟他說了幾次,
他就是假裝沒聽到。當時已經開到街巷的上坡,
不是在馬路上,沒有那么多人,也沒有那么多車。我懶得繼續說,直接把袋子扔到路邊,
文件資料還有零食全部“匡啦啦”地順著下坡灑了一地。
松田陣平注意到這動靜之后,立刻把車停在了半路上,
回頭看到下坡的東西七零八落,有些零食的包裝袋都爆出來了,
零食跟著滾到地上。這風一吹,
便是雪上加霜。
我還沒有開口,
就發現松田陣平正在看我的臉色。按照平時出這種情況一定會破口大罵,
現在這個時候我輕描淡寫地掀過,
一定會被懷疑我是故意的。于是,
我狠狠地瞪松田陣平。
我才剛瞪了一秒,松田陣平便開口道:“你別以為我沒看到是你松的手。”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心虛嗎!”
“…所以你就是承認你亂丟東西了嗎?!”
“你是想打架嗎?”我擰著我的拳頭。
松田陣平也跟著蓄勢待發,“你以為我真的不敢跟你打!”
就在我們兩個要動手的時候,從下坡處遙遙地傳來響聲:“你們兩個有時間吵架,還不如快點幫忙收拾,這風越吹越大,垃圾要怎么收拾?”
我們視線往下一看,萩原研二站在下坡處邊彎腰收拾紙頁,邊繼續喊道:“熱知識,在日本亂丟垃圾,最高罰款是1000萬日元。你們兩個不收拾,我作為目擊證人就直接舉報了啊!”
我和松田陣平這才分開,開始撿東西了。畢竟袋子里面的東西算起來不是很多,甩到地上的時候,資料還用書夾夾住。三個長手長腳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不得不說,毛利大叔給的袋子正扎實。
“你們剛才在做什么?”萩原研二幫忙把最后的文件夾遞給我后,原本緩和氣氛的笑臉跟著收起來,頗有些興師問罪的姿態來回看著我和松田陣平,“要是路上有人的話,這東西砸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你們剛才在車上吵架嗎?你們是打算要出車禍才覺得這件事不能開玩笑嗎?”
“……”
這家伙可是真的在生氣啊。
松田陣平這個時候就開口了,“是榎本先在鬧的,開車中途非要下車,也沒有講原因。一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就在那里不分場合地發脾氣。我先看見他在扔東西的。”他把責任得都說得清清楚楚。
萩原研二側著頭望著松田陣平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嗎?非要和他較勁,要是出問題,小陣平你自己也有責任。”
我忍不住想笑,嘴角剛動了動。萩原研二的聲音就落在我頭上,說道:“弘一同學,你明明應該知道如何更和平地解決這件事,非要采用這種有風險的方法嗎?就算是看到了路上沒有人,你認為你這種行為合適嗎?下次沒東西可以丟,你是不是想要在摩托車上打架?”
“……”
那倒不至于。
總而言之,我和松田陣平都被萩原研二嚴重批評了。而且萩原研二也不讓我們騎車離開,收了車鑰匙,叫我們推著摩托車步行回去。因為這摩托車是萩原研二的,松田陣平跟萩原研二借來開。
“都怪你。”我抱著沉甸甸的資料袋,小聲地譴責松田陣平。因為萩原研二不準我把袋子放在摩托車上,讓松田陣平推著走。
努力推著摩托車上坡的松田陣平也不甘示弱,說道:“這話是我該說的吧。我本來不用做這種苦活的,搞得我還得被Hagi罵。下次借摩托車肯定會被他叨叨。都怪你!”
萩原研二一直在前面走著,聽到我們在后面拳打腳踢也不回頭,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回頭,我們兩個都會立刻收斂起來,所以他也懶得說。不過,我覺得他在前面偷偷地笑,只是他不給我們看。
松田陣平走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怎么在這里?不是應該和諸伏在摩托車店里面嗎?”
萩原研二回過頭,搖搖手機,說道:“不是把時間改成晚上了嗎?你沒有看信息嗎?”
松田陣平這才摸了口袋檢查,“被某個家伙帶著跑來跑去,折騰得頭暈,還以為要遲到了,就沒有看手機訊息。”
這話一落,萩原研二就朝著我的方向看過來,笑道:“你們去哪里玩了嗎?”
我上次和他一塊的時候,我們去我的生日會。但是我不是每次都會參加什么大活動。我想了想,把口袋里面的小瓶裝可樂遞給他,“這是伴手禮,沒開封,可以喝的。”說完之后,我覷了一眼松田陣平,暗示他不要開口。
萩原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可樂,謹慎地說道:“這可樂應該是被搖過了吧?”
“我不是做這種事的人。”我繼續說道,“你要是怕的話,我可以幫你開。”
萩原研二就不上當,笑著拒絕道:“沒事,我不渴。”
“好吧,”我把作案工具放在自己口袋里面,誠實地說道,“這是我在我們這次訪談的犯人家里拿的。”
萩原研二嘴角抽了抽,問道:“你拿這種東西做什么?”
“好玩。”
萩原研二也不探究我到底想要玩什么,笑著邀請道:“弘一同學,晚上要和我們一起去摩托車店調查證據嗎?感覺有弘一同學在,套話什么的不用太容易了。”
我又不是笨蛋,才不會被人笑著邀請就很好騙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