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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除了頂嘴、抬杠、找茬,他的嘴巴還有其他功能作用嗎?
我看著他說道:“現在有了。”
松田陣平輕嘖一聲,插著口袋,跟我說了一句:“早上好。”說完之后,他抬步就要走。
我拉住他說道:“我都拉著你,你不會順便問一下我到底找你什么事情嗎?”
“你的要求可以一口氣說清楚嗎?”松田陣平順便掰著我抓著他的手。
我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到走廊角落,就是樓梯轉角的地方,直視他道:“你這個時候就很安靜了,是吧?”
“什么?”松田陣平邊說邊蹙起眉頭。
“周末的時候,你覺得我苗頭不對,還會過來問我跟諸伏怎么樣了?怎么今天一句話都不說了?”
松田陣平上下打量著我,雙手插著口袋問道:“怎么?我問你也有意見,不問你也有意見?你這么麻煩的嗎?我不想問就不問了,還有什么為什么。”
“……”
這家伙真的很討厭。
我決定了——
“我決定了——今天下午課堂結束之后,你跟我出校門一趟。”
“我要寫作業。”松田陣平完全沒有配合的態度。
“回來再寫。”
“回來沒時間,我晚上要按時睡覺。”
“我要去警視廳一趟,之前周末我和目暮警官取得了聯系,我跟他要了一個鑒定報告。這和犯罪心理課的作業相關。這樣,你有沒有問題?”
“有,今天不是出校門的心情。”
我覺得他就是要來和我打架的。
※
下午我正打算出發,結果被鬼塚大叔安排了一個任務。周末雖然表面上是做了一件為民除害的好事,但是我做的事情違紀違規,還帶頭聚眾打架。我跟他解釋了我們在履行公民逮捕權而已,但是鬼塚大叔完全不聽,反正就是要罰我,告訴我一個月每天都要去幫忙遛狗。對象就是風紀教官的愛犬——英國邊牧,小名“胖胖”。它真的是精力旺盛,一天至少要遛兩個小時,否則它就會到處搞破壞。
今天是周一,所以風紀教官在它額前給它扎了一個小辮子。
我從風紀教官接過胖胖的遛狗繩時,我看到風紀教官手臂上的小鴨子,嘴角一抽,不想要說話,但是太過年輕的松田陣平開口道:“教官,你還養鴨子嗎?”
風紀教官笑道:“對,剛滿一歲,叫「肉肉」。你要抱一下嗎?”
我拽著松田陣平趕快走了,否則就要被迫聽他50多只寵物的故事了。
風紀教官姓牧瀨,非常喜歡養寵物,但他養那么多寵物大都不是自己主動選擇的。比如說,他有養蛇。蛇的食物之一是老鼠。為了節省養蛇的伙食費,他就自己養了一窩小白鼠。后來牧瀨教官發現蛇是不吃活的老鼠的,所以他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開始養了一窩小白鼠。他還在野地訓練里面撿到一只受傷的貓頭鷹,就帶著回去養了。
他每天下班之后就是照顧所有的動物,會一直忙到凌晨一點,然后才睡覺,第二天五點早起開始照顧動物。如此循環,過了十幾年。他的所有小動物都知道自己怎么回自己的窩里面睡覺,還知道怎么清潔自己。可見牧瀨教官花了多少心力在自己的寵物身上。
“牧瀨教官這么喜歡小動物嗎?”
“喜歡到他生日要是收到寵物飼料都會非常高興的程度。”
松田陣平露出一臉難以想象的的表情,說道:“這么多寵物,他沒有想過要送出去嗎?”
“會想送出去的話,就不會養了。”
“那他會想吃嗎?我看他那只鴨子真的是養得又白又胖,名字聽起來就好像可以吃。”
我覺得他可以勇敢問一下。
“所以你讓鑒定科查什么東西?跟我們周末去的犯人家里有關嗎?”
“差不多。”我說著過程中,偷偷把遛狗繩遞到松田陣平的手上,松田陣平一碰到我的手指就直接縮開,“這樣吧,我負責帶它去警視廳的路,你負責帶它回警校的路。”
“明明就是你一個人的活,你非要把事情轉嫁給我是吧?”
總是要鬧得那么難看。
我嘆了一口氣,對著天空的方向抬起頭,說道:“我還記得我們還在高玉湯澡堂的那天晚上,你和我擊掌為證,幾十名見證人都聽到你這么和我說……”
我說到這里瞟了松田陣平一眼,松田陣平接收到我的目光之后,“好,我負責回去的路,多的就沒有了。你就是想找人幫你的忙照顧而已吧?”
“話不能說,我還是很認真地用作業這個釣餌釣你的。”
松田陣平撇了撇,并不認同,看著名為“胖胖”的灰白相間的大毛狗小跑得十分灑脫,說道:“我發現,你和教官他們都相處得不錯,怎么對我們這批同齡人就差別那么大?連那么好脾氣的諸伏都被你氣得一整天都不說話,你還有什么不會的?Hagi還說你能說會道,我就看不出來。你是故意氣諸伏的嗎?你真的就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這話落下來,我下意識地看著松田陣平,又看向遠處,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還是開口道:“我有自己的私心。”
“你喜歡諸伏?”
“哈?”我一愣,“為什么我會喜歡他?”
“明眼人都覺得你喜歡他,你不是經常罵人嗎?但大家發現你從來沒有罵過他,而且還處處讓著他。知道你和他吵架,怕你追不回他,都在給你想辦法讓你先低頭,這樣比較好挽回人。所有人都在幫你追回諸伏,你是不是稍微有點自覺……”
他這話還沒有落,我已經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你們有病吧?”
“……”
第38章
冷笑話都沒有這么冷過。
我看諸伏景光今天發話的時候,
神態并沒有和那天晚上區別太大,說明這個傳聞的傳播情況只出現在小部分群體里面。如果今天來和我搭話的人里面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話,那大概是可以找出他們的共同群體是什么。我懷疑是有人在亂說話,
又有人在對話入座了。
“只要不罵人就說明我喜歡對方的話,
那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生說過重話,是不是我就都喜歡她們了?”
松田陣平隨口便說:“但是你連她們的臉都不看。能不能看出你喜不喜歡她們,這一點基本判斷還是有的。”
我不耐地看著松田陣平,“……”
這人真的是隨時都能杠,是活體ETC嗎?
“那你想說什么私心?你對他還有私心,
那私心是什么東西?”松田陣平反問道,
“我見你想說,
跟著問而已。”
我現在有點后悔自己開了這個話題,“就算我真的有什么想法,
需要和你作報告嗎?”
“你愛講不講。”松田陣平雙手插進口袋,毫無所謂地說道,“班長很多次幫降谷解圍,
被人說是不是喜歡降谷的時候,
他也很快就否定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這地球也不是繞著班長,
也不是繞著你轉。你需要因為我的一句話,
這么激動嗎?”
說這種話的松田陣平一定是大部分時間生活在自我世界里面的人。
我轉過頭不再和他繼續搭話。我決定了,
就算我知道有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察前輩,我也絕對不會把他介紹給他們認識的。看他怎么申請才能進那個課室里面?我要氣死他。到警視廳的時候,我把松田陣平留在外面,
自己進警視廳見目暮警官了。
他已經把鑒定報告準備好了,
遞給我說道:“和你說得一模一樣,
果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