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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用,你讓我試著彩排一次。到時候也不用新的紙,直接倒放過來就好。”
松田陣平聽我這么配合,明顯有些疑慮,但他也看不出什么,便很快說道:“可以,也沒什么。”
于是我們借著手電筒的光開始第一次對局練習。
十五秒內(nèi)想用話語來讓對方分心的話必須一擊必殺,但現(xiàn)在說任何話都太明顯了。尤其是松田陣平上過一次當了,第二次絕對不會聽。
十五秒初次練習,松田陣平直接切到了18,而且控制在第四頁紙上,手非常穩(wěn)。相反我的切到了25,但是自己拼手速,但紙頁破損程度不一,大部分直接破了七八頁,長度更是長短不一,合格率并沒有一半。
我拿著美術刀重新比劃了一下,要速度就不能保持力度,像剛才松田陣平繃緊十五秒手臂肌肉,和負重訓練也有的一拼。
“怎么樣?”
松田陣平看我,表情克制著得意。
“隨時可以開始。”
我把紙張全部翻過來,見松田陣平重置時間,隨口說道:“如果我輸了,你是不是要趕我出去?”
“這很難說。”
“很好,沖你這句話。”我拍著桌子說道,“我要輸了,我就去追萩原研二的姐姐。反正我閑著。”
松田陣平眼睛睜大,“你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是吧?”
“沒有,我只是臨時起意而已。”
“千速姐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
“只要比你多一點可能就行。”我捏著手指,比一個小小的差距。
松田陣平盯著我,最后說道:“你不可能去追的,千速姐家里沒錢。你對她不感興趣。”
“…我愿意花這個時間。”
“沒關系,我連這個時間也不會給你的。”松田陣平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重新對上手機預設好的時間,“準備開始。”
15、14、13、12、11。
房間里面連呼吸聲變得清晰明了。之前沒有梳理好的頭發(fā)從耳后散落下來,在手電筒的光里面找出簾布一樣的陰影。
10、9、8、7、6。
余光下的松田陣平手又快又穩(wěn),比起之前的對局練習更快,切頁間的聲音毫不拖泥帶水。
5、4、3、2、1、叮叮叮叮——
我們兩個同時停下手,借著手電筒的光,松田陣平切了21頁,每一刀又準又漂亮,就像用機器切頁一樣精準細致。
“你真的很想贏我。”
松田陣平頗為自滿,說道:“我早就想跟你比一場比賽,只是沒有機會安排上而已。”
“好吧,”我跟著慢慢站起身,說道,“我認輸……”
趁松田陣平不注意,我直接跳到床上,大字型霸占著單人床。松田陣平跟著拽我身上的被子,說道:“去地上睡。”
“我說輸了就是輸了嗎?自己去數(shù)。”
松田陣平一怔,轉身去數(shù)頁碼,雖然每一頁深淺不一,但我切到了24頁,成功率也是百分之百。
我得意洋洋地說道:“不過是控制手穩(wěn),我的槍是白練的嗎?”
我和松田陣平最大的區(qū)別在于我對這種精確到毫米的控刀訓練沒有肌肉記憶,我沒辦法目測深度,所以我要人為地制造出一條標準線。
“我只是不確定深度而已。第一次排練,我刻意拉深紙頁,借著手電筒的光,我就可以看到每一刀都有一條清晰的線。把紙頁翻轉過來后,線也不會消失。這個時候,我需要做的不是去考慮速度和力度兩件事,而是盯著標準答案考慮速度,每次都只切到標準答案那條線的水平位置上就好了。雖然你對獲勝條件弄得很寬,但我也不想贏得太難看。”
“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嗎?”
我驕傲地說道。
“我就是。”
“…那你還要提什么千速姐?”
“當然是給你施壓,影響你的發(fā)揮。我要是輸了,怎么辦?我這人非常輸不起。”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下,用被單把我卷成春卷,扔到床的另一邊。
第二天根據(jù)生物鐘起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整個人掉到了床邊,身上全是被子,手上還抓著松田陣平的枕頭。而松田陣平倒立著站在我面前,身上已經(jīng)換了訓練服。
“大早上就在鍛煉了?”
松田陣平把我的頭從床邊扔回床上,他人就看起來正常多了。而且他的一只眼睛的眼眶有明顯的烏青。
“你怎么有辦法睡出一只熊貓眼的?”
松田陣平冰冷地看著我,“拜一個睡相極好的人所賜,我半夜就又被打又被踹,根本不能睡覺。”
我完全沒有印象,但這不是重點,“我都說你自己睡地板了。”
“這是我的房間,我為什么要睡地板?”
我在空氣里面點點手指說道:“當你把我放進你房間,你就應該預想到這個結局了。”我對此毫無廉恥和羞愧心。
見他要出門,我順便拉住他的衣服下擺,“松田,早餐給我買唄。”
“想得美。”
我才不管呢,“我會一直等你買飯回來的。”
“……”松田陣平吸了一口氣,耐住性子說道,“你要吃什么?”
我還是知道不能鬧得太過分,所以抱著枕頭說道:“你買的,我都愛吃。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會買我喜歡的。畢竟,我還記得我們那晚在高玉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好煩啊!你能不能換個臺詞?”
“沒問題,謝謝松田君,你真棒!”
不過我沒有想到每天都有人伺候,我還不用寫作業(yè)不用上課的快樂日子結束得那么早。就在上午,我看著學生們?nèi)ビ柧殘觯掖┲惴林闲髶u大擺地走出校門,到便利店買零食。小山竹太當時非常震驚,明明是工作日,我怎么穿成這樣到處走,不用上課了嗎?
我但笑不語。
正是心情大好,剛好又看到有野貓在翻空蕩蕩的垃圾桶,于是我去買了一包貓食,蹲在路邊喂它們。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體質(zhì)。反正從小到大,我就很容易討動物喜歡。它們就是不怕我。
通常野貓對陌生人投食的時候,它們都會很警惕。可是我放在地上的時候,它們就不怕生地跑過來吃了,還“吧唧吧唧”地小聲吃著。要是我是貓的話,首先就要在空氣里面兇猛地扒拉幾下,把人給嚇跑,我才放心吃。這群貓戒心還是低了。
因為我怕摸出一手虱子,就只是在旁邊看幾眼而已。
然而就在我打算起身的時候,剛好和身后的人對上了視線。對方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面容清秀俊朗,十分年輕,很像是什么世界五百強的精英人士,但那雙丹鳳眼就跟標識一樣,一下子讓我認出對方是誰。
“你好,請問你知道,東京都警視廳警察學校怎么走嗎?”
對方說話方式依舊一字一句,有條不紊。
諸伏高明怎么會在這里?
“……”
第44章
諸伏高明是來找諸伏景光的嗎?
在我開口前,
我腦袋第一個想法就是我得騙他。
這個時間正是警校生上課的時間段,他又不知道我是誰,一定也想不到我是警校生。先騙他去其他地方繞一圈,
然后我再溜回宿舍躲起來。
這個想法很快就推翻了。
現(xiàn)在是上課期間。諸伏高明這個時候要找諸伏景光,
不合時宜,也不一定見得到,起碼要約在下午課程結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