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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富婆給你?”
我覺得松田陣平就像那些不會用長弓射箭,
就手拿著箭矢插別人膝蓋的卑鄙家伙,
正面說不過我,
就精神攻擊我。
“你只是找人養你的話,根本不需要富婆吧?還是你對富婆有什么要求嗎?比如說家里有金礦之類的,保證你每天吃什么米其林大餐嗎?”
我這方面沒有細想,但我覺得“被富婆養”是一個生活概念,指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有錢有閑的生活。
“你自己成為有錢人,不是更容易嗎?”
“你看不出我一點都不想努力嗎?”
“那你也努力給自己弄個特招,之后也可以躺平,吃香喝辣。”松田陣平看我雙腳踩著地,頭枕著床的咸魚樣,踢著我的小腿說道,“稍微努力一下。”
“……”
話是這么說,但我覺得我努力去弄個特招,就顯得自己太努力了。
我差不多就得了。
我見松田陣平還在踢我,我反踢回去,腳下交鋒如驟雨不停,但口吻卻繼續慢騰騰地說道:“萩原為什么不去啊?你們說不定一畢業就可以當主排爆手,到時候立什么功可比刑偵查案簡單得多。還不怕挨罵,你們可是珍貴的技術人員。”
“他有很多顧慮吧。”松田陣平說道。
“你這話一說,就知道你沒有問清楚。”
不過,松田陣平也不是那種愛刨根問底。萩原研二看起來輕浮又熱情積極,但其實想法很多。倒不是說他有什么心眼心機,僅僅只是因為擅長察言觀色的人總是容易多慮,
松田陣平問:“你要不要跟他聊一下?你不是支持他去答應特招嗎?”
我說道:“他要是問我,他真的適合去**處理班嗎!怎么辦?”
“就拿你剛才說的話回答,不就好了嗎?”
“可他要是真問的話,那我肯定不會讓他去啊。你們兩個關系太好了,不能待在一起,同一單位領導只有一個,你們競爭起來,不就要么互撕,要么互讓,多無趣啊?”
“哈?”
“而且我能說,你輸定了。”我趁機打擊他一下。
“這有什么?”松田陣平撇了撇嘴,“難道你是想要我當上領導才阻止萩原答應特招嗎?”
“嚴格來說,我不希望你們出現競爭關系。”我想起生日會那天萩原研二說的話,“他很維護你,也很重視和你之前的感情。所以。我本人希望你們是能齊頭并進,并駕齊驅,旗鼓相當,半斤八兩……”
聽到后面,松田陣平嘴角抽了抽,“最后那個可以完全不要。”
“我雖然說不建議,但并沒有想拆散你們的意思。”
“這有什么不好懂的。”松田陣平說完之后,“啪”地一聲一掌直接甩著我的大腿一下,說道,“我們去散步。”
“十點半了。”
“你難道明天還要早起嗎?”
“有人約我去吃飯,我要早點睡覺。”
“早餐?”
“午餐。”
我剛說完,松田陣平就拽著我直接走,“我請你吃冰棍就是了。”
“那我要吃葡萄口味的。”
“走。”
“走!”
松田陣平就想套我到底怎么想的。他本心應該是希望還是和萩原研二一起的,而且這確實是好機會。萩原研二錯過就是大損失了。
如果我只是為了這個特招本招,那確實沒有必要拒絕。但如果是更遠的未來的話,兩人必定有人是當副手的,一山不容二虎。
他們也許并不在意這一點警階差,但我理想藍圖是兩人可以同樣登頂。當然這是我個人想法。
“我是覺得萩原在排爆方面很優秀,但他的能力其實很均衡,要說最厲害的技能應該是在犯罪側寫上。我記得你們那次救鬼塚大叔的時候,是他找到誰藏有子彈的。他去做犯罪行為分析官會更好。”
我繼續說著。
“最關鍵的是他不會容易被罪犯影響。浦田老師理解犯罪行為其實是有點帶著共情傾向的,所以他雖然專業水準高,但共情本領會讓他反而去諒解罪犯的行為。而萩原并不會。他很擅長觀察犯罪者的行為,做到理解、分析與洞察。他能把自我和他人分清楚,這可以避免很多犯罪心理分析時的誤區,比如說投射心理。我之前和他接觸的時候,他就很少被我騙。那基本犯罪者也很難騙到他。”
“……你干嘛騙人?”
“好玩。”
“……”松田陣平咬著冰棍,瞟著我說道,“你要不和Hagi聊一聊你的想法?”
“不去。”
我秒答。
“為什么?”
“因為你想讓我去,我就偏不去。”
我剛說完就被他盯了一眼,忍不住就笑道:“我的想法太自以為是了。犯罪側寫這個工作不好衡量標準。國內外的犯罪側寫大部分還是輔助,而且真正出名的得是干到大刑警,這很難。他這條路必須要早成名,否則就是在當普通刑警。”
“還是接受特招吧。”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躺平,吃香喝辣。”
松田陣平咬著冰棍琢磨了一會,估計覺得我看似在給意見,但其實只是把各種考慮扔出來給他思考而已。于是他換了一個話題,反問我道:“看你這么了解,你以后有要去什么理想的部門嗎?”
我“嘿嘿”笑起來,“我要去崗亭工作,每天騎著小自行車在生活區,遛彎逗狗騙小孩子玩。”
而且,這個基本就是保底,我現在的警校成績就能上,根本不需要我在警校有什么額外的努力。
“聽起來好像很開心。”
“你很懂啊。”我跟他的冰棒簡單地干杯了一下,“而且這樣更方便我被路邊經過的富婆看上,被她帶回家,我就不用工作了。”
“…那到時候在你被拐走之前,我一定先把你拎走。”
“你這就有點以仇報德了。”
我指責。
我批評。
我痛斥。
松田陣平在那邊很是得意,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明天和誰有約?”
我偏頭想著,“一個刑警。”
“不喜歡他?”松田陣平說完之后,用手在我的面前畫了一圈,說道,“你的表情很猶豫。”
我回顧了今天我的表現,“有點棘手。”
諸伏高明真的油鹽不進,總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現在只知道人還是好人,但城府深,不輕易讓人摸透他的想法。
松田陣平不怕死地問道:“我明天可以去看到底是哪個刑警嗎?”
我瞥了他一眼,握著拳頭在半空說道:“你是想找事啊?”
總之,第二天到了。
約定時間是早上十一點半。
我踩著點到的。穿著紅色的短襯,前置一個腰包,走到校門口時,我看到校門口已經站著一個人——淺色的上裝,黑色的長褲,看起來就比我清爽。
我在和他有差不多相隔十個人的距離時,就停止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