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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棘手?”
“我看你在煩惱?!?
“我主要在想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松田陣平一頓,“…說謊?!?
榎本弘一笑了起來,“你要不要吃刨冰?”他的手抬起來,才發現碎冰都成了水,杯子里面裝著藍色的水液。
“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榎本弘一自言自語地擺弄一會兒。
“你有時候就會這樣,突然莫名其妙地消沉起來?!彼商镪嚻教鹗?,摸榎本弘一后頸的時候,明顯發現他縮了一下下,但榎本弘一很快就接受了這些,任由他捏了捏,“與其說心情不好,倒像是沒力氣一樣?!?
榎本弘一不回他的話,說道:“你今天為什么說我總是不聽你的話?”
“…我說不需要你介紹佐藤,你還是堅持不懈?”
“………”
“我說你不要太自信,會翻車,要小心謹慎,你聽了嗎?”
“……但我大部分時候都超聽話的好吧?”
“大部分時候是什么時候?”
“反正大家都這么說,你自己去問大家。”
“大家是誰?”
“大家就是大家?!?
榎本弘一蠻不講理又胡攪蠻纏。
看到他好像還是狀態不錯的樣子,松田陣平也跟著直起身子,說道:“我是專門來打擾你休息了,現在達成目的,就不和你玩了。拜拜,我要提前下班了?!?
才走幾步,榎本弘一就抓住他。
“提前下班哪有比跟我一塊好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
“誰管你想不想去。打擾我還想揮揮衣袖就走?想得美!跟我走。”
“……”
第175章
勞模松田陣平居然會想要提前下班,那我還不趕緊拉著他跟我一塊玩。
他還不愿意,我要打昏他。
我說了一大通,他才跟著我一塊上車。
上午的事情弄得我有夠嗆的。
按照我的計劃里面,松田陣平拆完炸彈之后,他要去最遠的電梯間避難。
我還在那個電梯間里面設置了監控攝像頭,要是計時往外播放的時候,會發出“滴”的一聲,讓他好好整理好形象和臺詞。我都給他理了好多臺詞,什么阿格西勞斯二世的「如果沒有正義做后盾,勇氣又有何裨益?」,還有伊壁鳩魯的「與正以為友的人,在哪都是安全的」,決勝臺詞才是最關鍵的。結果他老是不愿意,一點表演欲望,或者說一點配合精神,團隊意識都沒有。最后他還把我的攝像頭給砸了。我尋思他要自作主張了,只好過去看他,多跑了幾步路。
第二件麻煩事情就是,中田治在被我們帶出商業大樓的時候被槍殺了,連基本的口供都沒有進行,人就原地死亡。周圍的人都亂了套,我只能跟他們說人死不能復生,搞得我活像是他的未亡人似的。我后來細想起來,略不痛快。
我帶松田陣平去的可是好地方——弘樹做的全息游戲「繭」。
所有在游戲宣發會的樣機都還正在跨洋趕赴到日本東京,只有兩臺作為不斷調試以及檢測BUG留在日本東京里面,現在正放在東都大學里面的研究所里面,也就是樫村弘樹父親現在工作的研究所里面。
松田陣平見我帶他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說道:“所以《無心之失》的劇本是你寫的,對吧?”
關于這些資料的內容在新聞媒體上都有,也有訪談錄,現在還有受害者父母在自己個人博客上征尋相關的線索,因此資源很多。要不是警視廳和新聞都不再談論著個案件,恐怕很多推理作者早就以當年轟動全國的兒童分尸案為素材進行編寫。
“我哪有這種時間?”我笑道,“寫劇本的是工藤優作?!?
松田陣平“誒”了一聲,說不出什么情緒,反正不是興奮,“也就是說,內容都是假的?!?
“你很想知道十七年前的案子的真相嗎?”
松田陣平十分直截了當道:“給我一個不想知道的理由。”
我抱著手臂說道:“因為你怕在刺探我的隱私,怕我會生氣。”
松田陣平的眼瞳動了動,嘴角抿出一條無法反駁的直線。過了好一會兒,他轉移話題說道:“所以,我們是在這里參觀兩顆蛋殼狀的裝置?”
松田嗤笑了一下,“弘一能這么無聊,也讓人覺得新鮮了。”
他這是在嘲笑我吧?
我繼續抱著手臂,說道:“當然不會只是光看而已,自然是進入游戲副本里面玩一小會兒,像你這種絕對是不會玩游戲的那種老古董,更不用說宣發會上有參與Beta測試的劵。你要感謝我。”
“你才不會玩游戲?!?
松田瞥了我一眼,又不動聲色地去翻游戲指南書。我看他手指翻動的速度,一定是在偷偷找到底哪里有游戲操作指南。我就看他努力找,然后再來問我這個要怎么玩。
弘樹已經把游戲重置成功,告訴我們可以開始準備進入生物艙體內。
全息游戲最好解釋的定義就是通過艙體,將人的意識與電腦相連接。人從游戲中退出有兩種渠道,一是游戲中失敗之后,游戲會給玩家強制退出的渠道;二為人在游戲中失去意識,游戲會強制退出,并且發出生命警報。光是掌握這項技術,就燒了不少經費。
我還偏不動,就不給松田陣平有樣學樣的機會。松田知道我小氣,自己坐進生物艙里面后問弘樹要怎么弄,完全不等我。
他這種人就是無聊。
他以前沒有這么無趣的,果然是老了。
我后悔帶他來玩了。
從游戲里面睜開眼之后,我心情很快又恢復了。
弘樹直接幫我們兩個選擇了推理游戲。游戲一開始的場地就是在春天櫻花盛開的小學門前。有一臺攝像機對準學生的位置,一看架勢就在拍學生照。從遠處看。一群學生們擠擠挨挨的就像是取暖的小雞崽,這是我第五次進這個場景了。故事開始前都是日常游戲,我就喜歡過日常。
要從一群學生NPC里面找出一個松田陣平說容易也容易,說不不容易又不容易,因為——
我抬起手,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因為這個游戲的所有玩家都會根據游戲規則,以十歲到十二歲的外貌參與游戲,我自然也是變成了一個小孩。我的手就已經是小孩的手了。站在原地踮起腳尖,來回在原地看了兩圈,還是熟悉的建筑群,而且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學校禮堂正門掛著一幅西洋畫。很有趣的是畫法是歐美風格的,但故事內容卻來自日本出名作家中島敦的《山月記》。于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正在威嚇路人的畫面就這樣躍然紙上。
松田陣平非常好找——人群中明顯最格格不入的一個黑發少年。他正在四處觀望,反復研究自己的身體情況。
我趁他不注意,直接跳到他的背上去。
“抓到了!”
“…”松田陣平估計就是聞聲辨人,聽到是我的口吻,也不知道是松一口氣還是嘆一口氣,說道,“重死了,下來。”
“又不重,我超輕的?!蔽蚁袷前俗︳~一樣纏在松田陣平身上,“哈哈哈你厲害的話,就把我甩在地上。”
“…你是小孩嗎?”
“我是喲。”
第176章
個星期在處理各種后續事情和問題中很快就過了。其實簡單來說,人一無聊,日子總是過得非??臁?
時間就這么來到弘樹的游戲宣傳發布會。
我一到場的時候,新聞媒體記者的攝像頭便集中在我的臉上。他們也只能在場地外面拍,內場限制外面的記者拍攝。最近關于我的傳聞很多,我不愛看,也不愛聽,所以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我還沒有坐熱底下的沙發,皮斯科,不,汽車界大佬枡山憲舉著酒杯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他在以前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們偶爾還會有些交易,關系上沒有劍拔弩張那么夸張。
可現在不一定。
“現在還能見到警視正先生那么悠閑地坐著,等著玩游戲,實在稀奇?!?
我抬頭看了看他的眼,嘴角勾起挑釁的笑意,“我若是會被這種事影響,我能順利到這個位置嗎?”
中田治死之后,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翻一樣,越獄者同盟說為中田治報仇。這叫什么?「人的死亡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除了一連貫的社會治安問題之外,就是那個人公開我身份信息,對外不挑時間和地點地喊我兒子。
警視廳上上下下都知道,當年我是被對方養大的。不過因為我把電視給拆了,沒有人來問我細節。反正我也不會說,我也不想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