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林清婉的請求,蕭承淵卻是傲慢地瞥了她一眼。
身為皇子的他,向來習慣于被人奉承與贊美,仿佛整個世界都圍繞著他旋轉,從未有人敢于向他提出任何要求,更別提是絲毫的質疑。
他嘲諷道:“‘哥哥’這個稱呼,也是你這樣的下人配叫我的?”
小林清婉雖然還年幼,但卻能聽出這個小少爺語氣中的不友好。
聽到這句話,她眼中閃過一絲委屈,怯懦地改口說道:“少……少爺,你可以不要踩我的紙鳶嗎?”
蕭承淵并未就此罷休,他緊追不舍地問道:“你的紙鳶?你有何憑證證明這是你的?”
“我……”這突如其來的追問讓林清婉無言以對,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這它恰好掉落在了我的足下,那自然便歸我所有。若你真心渴望得到它,那你就得依循禮節,跪下求我。”蕭承淵撿起紙鳶,淡然道。
林清婉內心滿溢著困惑與委屈,她雖非出身王侯將相之家,但在府中亦為嬌養千金,備受父母寵愛,何時遭受過如此屈辱。
她輕咬薄唇,凝望著這位高傲的皇子,晶瑩的淚光在眼眶中閃爍,卻始終不肯下跪。
年少的蕭承淵看著她隱忍而又委屈的淚眼,心頭不由一動。
此生尚無何種目光能如此楚楚動人且又不屈不撓地烙印在他心間。
身旁的丫鬟目睹此景,盡管心生同情,卻也無可奈何。
她也聽說今日府中有貴客蒞臨,雖覺小姐備受委屈,但更不敢輕易招惹這位公子哥。
最終,只能輕聲細語地安慰道:“小姐,既然小公子鐘意這個紙鳶,便贈予他吧。”
林清婉雖心中不舍,但終究忍淚點頭,默然接受了現實。
此刻,見到這位小小的林家千金,寧愿舍棄這個心愛的紙鳶,也不愿低聲下氣向他求助,蕭承淵心中頗不快意。
這么精致的小臉,流淚的樣子也會很動人吧。
“誰會喜歡這般粗陋的紙鳶呢,恐怕也只有你會視若珍寶吧……”他冷笑一聲,手中紙鳶應聲而斷,凄美地跌落在地。
林清婉愣住了,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心愛的紙鳶,就這樣被蕭承淵摧毀了。
那一刻,她心疼得無法自持。
她緩緩蹲下身子,撿起那已經被折斷的紙鳶,淚珠如珍珠般一顆顆滾落,打落在紙鳶上。
蕭承淵看到林清婉哭了,雖然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當真正看到她淚水婆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卻涌上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侍人氣喘吁吁地穿過庭院,眼神焦急地掃視著后院。
當他發現蕭承淵的身影時,仿佛找到了救星,連忙走到他跟前,恭敬而又帶著一絲焦急地說道:“少爺,老爺已經在前廳等候多時了,請您速速前往。”
蕭承淵聽到這話,心中明白自己不能在此久留,但他還是意猶未盡。
他轉身的一剎那,目光定格在林清婉纖腰間掛著的玉佩步搖。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而果斷,容不得她有任何反應,那玉佩便脫離了她的腰帶。
“這個歸我了。”他對她說。
說完,他便跟著侍人離開了。
第二天,他早早地來到了后院,想看看昨天那個小女孩還會出現嗎,然而整個后院除了幾個忙碌的下人,根本尋不到林清婉的影子。
他再也沒有見到她,直到他離開上谷郡。
回玉京的路上,他一直心不在焉。
車窗外的風景如畫,但他卻無暇欣賞。
他的思緒早已飄回了那個遙遠的地方,想起了那個女孩笑靨如花的臉,想起了她含淚的雙眼。
他時不時的會拿出那個玉佩端詳,那個曾經屬于她的玉佩。
他輕輕撫摸著它的表面,就好像在撫摸她的臉龐。
回宮之后的多年里,他再也沒有遇到第二個眼睛,能像她那樣純凈無瑕、清澈透明。
直到現在,那個玉佩依舊被他珍藏在身邊,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及。
第16章
坐到朕旁邊來
窗外的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將蕭承淵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他的目光轉向了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一頁頁得翻看,卻發現大多數的奏折里所提及的內容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日常瑣碎之事也會呈報上來。
心中的煩躁忍不住涌起,他已無心批閱這些瑣碎的事務。
放下手中的筆,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書來。
他想,或許可以通過來換換腦子,暫時忘卻這些煩心事。
然而,當他翻開書頁時,卻發現書中的內容也變得如此枯燥無味,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剛才的回憶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清婉的臉龐。
這時,站在一旁的姜元觀察到了蕭承淵的情緒,他低聲說道:“陛下,天色已晚,您也該早點歇息了。”
蕭承淵沉思片刻,開口說道:“傳林昭儀過來。”
沒過多時,林清婉的腳步聲如同初春微風輕輕掠過湖面,先是隱約在遠處徘徊,隨后漸漸清晰。
她的身影翩然而至,走近的那一刻,就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她輕聲細語地向蕭承淵請安。
蕭承淵看著她,說道:“白天你說你讀過書。”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將面前的古籍伸手往前一放,繼續道:“既然你讀過書,那不妨就從此書開始,讀與朕聽。”
林清婉輕輕走到書案前面,垂首接過那本,發現竟是《戰國策》。
“陛下,臣妾覺得此書應該是君主所研習之策略,臣妾乃女子,恐怕不應接觸這類書。”她的聲音低婉。
蕭承淵說:“朕讓你讀,你讀便是了。”
被他如此擲地有聲地一說,林清婉頓時無言以對,她明白抗拒他已是無用之舉。
于是,她以指尖輕輕挑開書頁,目光在字句間流轉,詢問道:“陛下想讓臣妾從第幾卷開始讀?”
“從卷一開始吧。”他的回答,簡潔而淡然,如同山間清泉,不帶絲毫波瀾。
于是林清婉就開始讀了起來。
“秦興師臨周而求九鼎……”
恰在此時,蕭承淵突兀地打斷了她的誦讀,他的目光深深鎖定于她,眼神中既有嚴肅又有玩笑的意味:“你站得離朕那么遠,朕怎么能聽清。”
言罷,他輕輕一側首,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身側空位,說道:“坐到朕旁邊來。”
林清婉聽后,臉上涌現了不安之色:“臣妾豈敢與陛下平起平坐?臣妾站著就好。”
蕭承淵道:“你都能與我同睡一榻,怎么就不能與我平起平坐了?”
話音剛落,林清婉的臉頰上不由自主地飛上一抹紅暈,既羞澀又無可奈何。
見她還在原地躊躇,他說道:“怎么,你是想要朕親自走過去請你?”
林清婉見他這么說,明白自己今日恐怕難以躲過這番安排,她只得移動腳步,直至來到他的龍椅旁,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讀吧。”
于是,她依言朗讀起來。
她的聲音如同一把甜美的琴音,柔和而婉轉,讓蕭承淵煩悶的情緒如同薄霧被暖陽驅散一般,消失在這音色之中。
林清婉讀的那一卷,其實對于蕭承淵而言并不陌生,他早已熟讀數遍。
此刻他的重點當然不在書的內容,而是落在了身旁這個正在為他誦讀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