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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先帝對孟貴妃的寵愛是朝廷上下眾所周知的事實。
齊王作為孟貴妃的獨子,自幼便沐浴在特殊的關愛之中,這讓他心中滋生了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他一直以為他理所應當地會成為未來的太子,繼承大統。
然而,先帝的最終決定,竟是將這無上的榮耀與責任,賜予了蕭承淵,而他自己,則是獲了齊王的封號。
這一決策,猶如一盆冷水,將他心中的幻想澆得七零八落。
他無法接受,為什么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和期待,會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正因如此,他每每看到蕭承淵,心中的不甘就會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今天,他的遲到更像是一種挑釁。
“皇弟真是繁忙得緊啊,朕以為你今天不來了。”蕭承淵緩緩抬眼,眼底沉黑隱晦。
雖然他的語氣看似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太后見齊王依舊不成方圓,不由得緊皺起眉頭。
每次一看到蕭承宥,她就會想起那位曾經的寵妃。
如今,她的兒子又在這么重要的場合遲到,自然就更加厭煩了。
齊王嘴角漾起淺淺弧度,不咸不淡地開腔:“實在抱歉讓諸位久等了。本王從泳州一路奔波至此,沿途顛簸不已,抵達玉京后又遭遇酷熱難耐的天氣,身體倍感疲憊,直到今晨才稍感恢復。但既然是皇兄特意安排的慶功宴,本王又怎能缺席呢?”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賣慘的意味,仿佛是在為自己的遲到找借口。
蕭承淵心中明鏡高懸,深知這不過是蕭承宥慣用的拖延與狡辯之術,同樣語調不溫不火地回應:“皇弟舟車勞頓,勞累可想而知。然而,玉京雖正值暑天,卻也非皇弟初次光臨。當年你我兄弟同在宮里成長,何曾言熱?如今皇弟竟言不適應,倒是讓人好奇,是不是泳州的水土過于養人了呢?”
齊王怎會聽不出這弦外之音,他深知蕭承淵是在暗指自己被邊緣化,甚至諷刺其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
他強壓著火,裝出一副輕松自若的樣子,笑道:“哈哈哈,皇兄真是愛開玩笑,臣弟不過是隨口一提,哪知竟能引起皇兄如此遐想。”
他雖然嘴上說得云淡風輕,但眼中卻閃過不甘。
蕭承淵見狀,淡淡一笑,轉而說道:“皇弟在泳州鎮守一方,也是辛苦,身為皇室血脈,我們都應時刻銘記自己的使命,為大平社稷盡忠職守。我們不妨繼續享受這宴會,為大將軍的功績,也為大平的安定干杯。”
在場的賓客們聽罷,紛紛舉杯祝酒。
然而,齊王的遲到和蕭承淵的不悅卻在賓客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們明白,這場慶功宴不僅僅是為了表彰大將軍的功績,更是兩人之間一場微妙的較量。
皇宮的深處,權力的誘惑猶如漩渦,無情地吞噬著那些身陷其中的人。
而這場較量,似乎還遠遠沒有結束。
第38章
本王敬昭儀一杯
夜色微濃,星辰點綴著深邃的天空。
大殿內蠟燭搖曳生姿,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到場的賓客們或低聲交談,或舉杯暢飲,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尊重。
然而,在這豐盛的餐桌前,林清婉卻顯得心事重重。
她坐在那里,筷子在手中無意識地轉動著,偶爾夾起一點菜送進嘴里,卻像是機械般的動作,完全沒有品嘗的興致。
宇文徹就坐在她斜對面的位置,她始終不敢抬頭。
她怕對上他的目光。
這時,旁邊的齊王注意到了林清婉的異樣,邪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位莫非就是林昭儀?”
林清婉見齊王主動與自己搭話,雖心中有些不安,但仍保持著禮儀,輕聲細語地回答道:“齊王殿下,妾身正是。”
“早就聽聞皇兄最近冊封的昭儀容顏絕色,今日一睹,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語中滿是玩味,舉起酒杯,繼續道:“如此良辰,本王敬昭儀一杯。”
林清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根本不會喝酒,先前已勉強飲下一杯,此刻再讓她喝,實在是力不從心。
她慌忙婉拒:“殿下,妾身酒量淺薄,恐怕難以回敬,還請殿下體諒。”
然而,齊王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說道:“昭儀何須如此推拒?這杯酒,既是本王的敬意,也是對昭儀新入宮的歡迎。況且,今日這般喜慶的日子,豈能無酒助興?”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清婉目睹齊王此番堅持,心中不安之情愈發濃烈。
她生怕自己執意地拒絕會被誤解為對皇室尊貴的不敬。
于是她努力保持鎮定,淺笑著回應道:“既然殿下如此盛情,妾身自當遵從,以表敬意。”
說著,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與齊王的酒杯輕輕一碰,輕輕喝了一口。
酒剛一下肚,那種辛辣的感覺便如同火焰一般在喉頭肆虐,讓她不禁咳嗽起來。
她用手捂著嘴,難受極了。
齊王薄唇勾起邪魅之笑:“本王喝完了一杯,昭儀卻只是淺嘗輒止,看樣子,是對本王不滿意呀。”
林清婉不想與他糾纏,只得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齊王樂道:“昭儀果真是個痛快之人,毫不扭捏作態,本王佩服!”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蕭承淵,眼眸森然,里面似乎藏著一股不可見的火苗。
沒一會兒,酒精在林清婉的身體里悄然發揮作用。
她的臉頰漸漸染上了紅暈,宛如朝霞映照著晶瑩剔透的玉顏。
齊王在一旁靜靜觀察著,他沒有料到林清婉的酒量如此之差,這么快就顯露出了醉意。
他并不打算放過她,好不容易來一趟,怎么能敗興而歸呢。
然而,正當氣氛似要凝結之際,宇文徹悠然走來。
他的出現,如同春風吹散了即將凝固的氣氛。
“在下武陽侯府宇文徹,久仰齊王殿下威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在下敬殿下一杯。”
宇文徹說話彬彬有禮,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真誠與敬意,讓人無法拒絕。
齊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宇文徹的名聲,他倒是聽說過。
于是,他故意調侃道:“喲,宇文公子啊!本王可是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了,風姿翩翩,才華橫溢,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
緊接著,他仿佛有意激起波瀾,又說道:“怎么,宇文公子這是準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嗎?”
在齊王略帶挑釁的言語下,宇文徹并未感到尷尬,反而保持微笑,從容地回應:“殿下說笑了,在下非英雄,又何談救美之說呢?在下只是久聞殿下風采,心生仰慕,想與殿下共同探討詩詞歌賦,切磋一二,以助酒興罷了。”
齊王聞言,眉頭微挑,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宇文徹,身為一個侯府的世子,本應懂得分寸,今日怎的如此不識趣!詩詞歌賦,歷來非本王所長,他倒好,偏要在此處與我較量,想讓我顏面盡失?
這時,瑤月俏皮地湊了過來。
她帶著幾分抱怨的語氣湊近齊王,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二哥,你這一會兒跟昭儀碰杯,一會兒又跟宇文公子喝,怎么就不見你跟妹妹我喝上一杯呢?離開皇宮那么久,你眼里都沒有我這個妹妹了!”
齊王看著瑤月那嬌嗔的模樣,故作寵溺地笑道:“哪里會忘記你這個調皮的妹妹呢,只是方才正與宇文公子說話,一時疏忽了。”
瑤月聞言,眼睛一亮,說道:“二哥,你今日可是疏忽連連,這可得好好補償。你還不快快自罰三杯,以表歉意?!”
說著,她示意旁邊的宮女取來酒杯,倒滿了酒,遞到了齊王的面前。
齊王看著瑤月的眼神,雖然他對她哥難以釋懷,但對這個天真的皇妹,倒是沒有多少恨意。
于是他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沒有絲毫猶豫。
如此往復,連續三杯下肚,瑤月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