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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微微點頭:“真是難得,至少你童年能沐浴在父愛的溫暖之中。反觀朕自己,卻從未有幸體驗過那份親密無間的父子之情。”
在他的記憶中,那個父親總是高高在上,讓人敬畏而不敢靠近。
他從未真正傾聽過自己的心聲,也從未給予自己尋常父子間應有的親密。
作為嫡長子,他被寄予厚望。
不僅有父皇,還有母后,甚至是大臣們沉甸甸的寄托。
三歲開始,他被迫離開母后的懷抱,入住昭陽宮。
從那以后,他的世界便充滿了孤獨與寂寞,陪伴在他身旁的,除了慈祥的乳娘,便是那嚴厲卻充滿智慧的太師。
林清婉眼中的幸福光芒漸漸收斂,忙說:“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讓您心生感傷。”
蕭承淵揚唇一笑,調侃道:“既已知錯,那便速速前來領罰吧!”
話音剛落,他不容她反應,便將她推倒……
第49章
好一個‘外人’!
自從上次慶功宴結束后,齊王并沒有立即折返泳州,而是繼續在京城逗留。
泳州雖非荒涼之地,亦是別有一番風情,然則與眼前這京城的繁華相比,終歸顯得稍遜一籌。
這一日,他無意間聽聞京城內新開了一家茶社名揚四方,于是懷著悠然之心,信步踏入其中。
只見滿座賓客或品茶細語,或閉目養神。
一位歌姬端坐于側,玉手輕撫琴弦,嗓音如泉水般婉轉流淌,引人入勝。
身旁的隨從目睹此景,不禁發出由衷的贊嘆:“這歌姬真是人間絕色,美得令人心動。”
齊王側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世間美麗的女子何其多,你又怎知這是最出眾的。”
隨從聞言,謙卑地低下頭:“小的身份卑微,沒見過世面,自然無法與殿下的見識相提并論。”
齊王擇了離歌姬最近的座位坐下,沉醉于香濃的茶香中,目光追隨著歌姬那輕啟的朱唇。
盡管她的美貌足以令人驚艷,但齊王心中卻總是覺得有些許缺憾。
在他的內心深處,江淑儀的倩影若隱若現。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與她的邂逅。
雖然她顯得冷漠如冰霜,但齊王幻想,若能征服這么一座冰山,擁她入懷,那無疑將是人生旅途中一項非凡的成就之一。
念及此處,他雙眼輕瞇,眼底滲出墨綠色波瀾,嘴角不自覺的勾著。
看樣子,這個皇宮他得再回去一趟了。
夜幕低垂,齊王踏步至宮門口,守門的衛兵一眼認出他的身份,卻未放行。
“放肆。”他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悠然開口,“本王要入宮門,何時需要爾等凡夫俗子點頭應允?”
衛兵面露難色,解釋道:“請齊王殿下息怒,不是小人不愿意讓您進去,只是圣上有旨,任何外人未經許可不得擅入皇宮。”
“外人?”齊王眉頭微挑,冷笑連連,“好一個‘外人’!昔日,本王身為二皇子,在這皇宮之中,何等自在,何等尊貴。如今,竟被爾等無名小卒冠以‘外人’之名!”
言罷,他目光如炬,掃視四周,那股與生俱來的皇家氣勢,讓在場的衛兵無不心生敬畏,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
這時,衛兵統領注意t?到了這邊的交談聲,大步走來,帶著幾分不耐煩:“誰啊,在那吵吵?”
當齊王轉過頭看向他時,衛兵統領先是驚訝,隨后迅速換上了一副謙卑模樣:“啊,竟是齊王殿下親臨!小人未能及時迎接,實在是有失禮數,還望殿下海涵。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齊王悠然開口:“本王不慎將一件重要物品遺落在了宮中,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取回此物。不料,卻遭遇了這些盡職盡責的衛兵們的阻攔,倒是讓本王好生為難。”
統領一聽,立即厲聲指責衛兵們:“你們幾個有眼無珠,齊王殿下都敢攔著?!”
“可是圣上有令……”一個新兵話還沒說完,衛兵統領立馬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腦子是直的,不會轉彎是吧?殿下只是來取個東西,還需要驚動到陛下那里?”
衛兵們聞言,都不敢再出聲。
齊王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說:“本王孤身一人來,你們難道還擔心我會行刺陛下不成?”他灑脫地一笑,“如果你們不放心,盡管搜身便是。”
衛兵統領急忙擺手,臉上堆著笑說:“殿下說笑了,小人豈敢冒犯您。”
隨即,他朝那些衛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后恭敬地對齊王說:“殿下,您請。”
齊王從懷中掏出一個銀錠子,置于統領的手中,統領的眼神立刻被這錠白銀吸引,雙眼頓時一亮,笑容滿面地將它珍藏進口袋深處。
沒走幾步,齊王卻突然駐足回首,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小的賤名宋寅。”那統領恭敬地回答。
“宋寅,本王記住你了,你是有用之才。”齊王嘴角微揚,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剛剛那個新兵,本王不喜歡。”
“小的明白。”宋寅含笑著躬身回應。
第50章
他不能掌控我喜歡誰
夏夜的風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來,為悶熱帶來一絲清新涼爽。
在這寧靜的夜晚,江淑儀卻毫無睡意。
她獨自一人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手中握著酒杯。
杯中的清酒映照出她那張輪廓優美的臉龐,酒色微醺。
入宮數月以來,江淑儀一直獨守空房,蕭承淵未曾踏足她的寢宮半步。
對于這位出身世家、才情出眾的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殘酷的冷落。
宮墻之內,每一處皆是精雕細琢、美輪美奐,她雖身處其中,卻仿佛是一個局外人,每日里只能與亭臺水榭、雕欄畫棟為伴,仿佛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她曾試圖用詩詞歌賦來排遣心中的寂寞,但當一切歸于平靜后,那份深宮中的孤寂依然如影隨形。
幾杯清酒下肚,她的臉泛起一絲紅暈。
她自嘲地笑了笑:罷了,如此孤獨地老死宮中,也未嘗不可。
“淑儀因何事傷感呢?”一個聲音驀地響起,打斷了她沉浸的思緒。
她猛然回頭,只見齊王站在不遠處,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涌動著波浪。
她詫異,站起來身來,輕聲問道:“齊王殿下,您怎么會在這里?”
齊王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曖昧的光芒。
他走到江淑儀身邊,低聲道:“自上次匆匆一別,淑儀的容顏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鐫刻在本王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今日前來,實屬情不自禁,渴望能再見你一面。”
江淑儀臉色驟變:“這里是皇宮重地,殿下您豈能來去自如?!”
齊王注意到她臉頰上的一抹淡淡紅暈,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酒香,他深知此時正是她內心脆弱的時候。
他溫柔低語:“淑儀,我又豈敢越雷池一步?只要能凝視你的容顏,傾聽你的話語,我便心滿意足了。”
江淑儀聽聞此言,心中暗自驚濤駭浪。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齊王熾熱的眼神,淡淡地說:“殿下,您這樣……不合適。”
齊王并未因此而退縮,繼續深情道:“這有何不合適?雖然皇兄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所掌控的只是我的人身自由,但他不能掌控我喜歡誰!”
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字句之間充滿了誠摯與堅決:“淑儀不知道這幾日,每一個從我眼前經過的女子,她們的笑臉、一舉一動,都仿佛是你的影子。剛剛看到你眉頭緊鎖,我想必定又是皇兄冷落了你,一想到這,我就恨自己的無能,不能給你快樂。”
齊王的每句話語都像是一把無形的手,撞擊著江淑儀內心深處的琴弦。
這樣的深情撫慰,在江淑儀的生命中前所未有,讓她在這突如其來的情感風暴中一時有些迷失。
眼看著江淑儀似乎有一些動容,他從衣襟中,以一種近乎莊重的姿態,取出了一個細致入微的盒子。
隨著盒蓋的輕輕掀開,一枚華麗而細膩的金釵展現在眼前。
他輕聲細語:“今日,我漫步于街市,發現這枚金釵,仿佛與你的氣質天生一對,于是毫不猶豫地為你將它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