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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只是淡淡一笑,道:“婚姻大事,終究還是要看緣分。但有時候,也不可過分執著,否則,只會誤了終身。”
夜色已深,曲無塵見時候不早,便輕輕提醒蕭承淵早點休息。
安頓好之后,他自己也退出了房間。
離開客房后,曲無塵步履匆匆地前往妹妹的閨房。
他知道,此刻,她一定沒睡。
一進曲無憶的閨房,他就語帶責備。
“無憶,你剛才實屬不聽話了,哥哥是怎么叮囑你的?”
曲無憶緘默不語,眼神中悄然掠過一抹落寞之色,繼而默默轉身。
曲無塵一見到妹妹今晚的舉動,就知道她還是沒有放下蕭承淵。
他嘆了口氣,走到妹妹身邊,輕聲說道:“雖然你從未跟我提及,但哥哥心知肚明,你心儀于肅公子。但是,你要明白,他早已成家立業,也有所愛之人。所以聽哥哥的,別再苦等了。”
曲無憶聞言,肩膀微微一顫。
“哥哥,你別說了……我們都早點休息吧。”
看著妹妹的落寞,曲無塵心中一陣不忍。
但他明白,這份感情注定無果,他必須將殘酷的事實告知于她,讓她斷了這份念想。
第二日清晨,當蕭承淵與錦翊等人即將離去之際,曲無憶靜靜地躲在回廊的陰影中,目光緊緊地追隨著蕭承淵與哥哥道別的身影。
她心中想起了那首詩: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的心中,或許真的沒有她的位置。
甚至連他離開時,都沒有通過她的哥哥,提及過她一句。
第67章
是誰敢對你用刑?!
蕭承淵在京城的東西軍營巡察了兩天,見軍中秩序井然,軍紀嚴明,士兵們精神狀態尚可。
在第三天的上午,便踏上了歸宮的旅程。
回到宮中,他詢問了姜元宮中近日的狀況。
姜元稍作遲疑,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告訴陛下林昭儀受罰的事呢?
但是他又一想,陛下才剛剛回宮,還沒得以充分休息,還是別讓他生氣發火為妙。
他回應道:“陛下,宮中……宮中一切尚好,并無要事煩擾。”
蕭承淵聽罷,點了點頭。
經過兩天的行走奔波,他也確實有些乏累,所以他沒有多想,便在宣明殿歇息。
見陛下已然安寢,司隱悄然靠近姜元,輕聲問道:“喂,昭儀受罰之事,你怎么不跟陛下說?”
姜元小聲回應:“你真是不想讓陛下安穩一天!陛下這才剛回來,此刻正需要休息。若是此時告訴他那事,陛下知道了,豈不是會立刻動怒,傷了龍體?”
“那倒也是。”司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反正快的話,明天,陛下就會知道了,這次恐怕會發很大的火吧,咱們就瞧好吧。”司隱一臉壞笑。
姜元提醒道:“你可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司隱一聽,立刻反駁:“我哪里是看好戲,我不過是就事論事!這昭儀受罰本就不公,她身邊定有內鬼。我倒想看看那些背后使壞的人怎么收場。”
“咱們做下人的,只管做好分內之事,其他的事,不議論。”
“知道啦知道啦,我心里自然有數。”
……
第二天傍晚,當金色的夕陽余暉灑滿宮殿時,蕭承淵終于處理完這幾天堆積的事務。
他稍作休息,便動身前往湘蘭殿。
踏入殿里的那一刻,他感覺氣氛有說不出的微妙,所有的婢子們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林清婉看到他來了,收斂心神,如同往常一般,步伐輕盈地走向前,輕聲細語地跟他請安。
她把手往寬大的袖子里藏了藏,隨即轉身對著身邊候著的婢子輕聲吩咐道:“雪燕,給陛下倒茶來。”
雪燕聽罷,微微頷首示意,立刻轉身朝著屏風后的茶幾走去。
片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端著茶t?壺來到蕭承淵面前,避開他的視線,輕輕地為他倒上茶水。
蕭承淵靜靜地坐在那里,威壓之感使雪燕心中頗感緊張。
她本身暗地里就做著對不起林清婉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心虛。
但是她自我安慰,那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就算陛下調查,這屋里這么多婢子奴才了,誰又能確鑿地指認是她呢?
再者,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皇后,皇后也必然不會把她捅出去的!
沉浸在這份自以為是的安全感中,她竟未察覺茶水已悄然溢出。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見水灑到桌子上了,她慌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顫抖:“陛下饒命,奴婢失禮了。”
只見蕭承淵臉色已經微微發生變化。
這時,他突然發話:“朕總覺得今日有些異樣,往常這些瑣事不都是采薇在操持嗎,怎么今天不見她?”
林清婉心中一緊,連忙接口道:“陛下,采薇今日染了風寒,身體狀況有些不佳,臣妾讓她去休息了。”
“雪燕,你暫且退下吧。”林清婉說。
雪燕聽罷,誠惶誠恐地退了下去。
蕭承淵此刻全然沒有心思去計較婢子的失儀之舉,他滿心所想的,只是好好地與林清婉親昵一番。
“過來,讓朕抱一下。”
林清婉看著蕭承淵灼熱的眼神,心中頓時泛起一陣緊張。
她輕緩地挪步,緩緩移至他的面前。
蕭承淵伸手攬起她的腰肢,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他剛要親她,林清婉卻率先主動詢問起來。
“陛下這幾日在宮外可還適應?最近天氣變幻無常,陛下沒有著涼吧?這幾日是否休息安穩?”
蕭承淵凝視著她,嘴角微揚。
“你向來都不關心朕,今天怎么突然間這么噓寒問暖,朕還有點不習慣。”
聽到他這樣的話語,林清婉假裝輕松地笑了笑。
“臣……臣妾確實很少表達,但并不代表臣妾不關心陛下。臣妾只是覺得,陛下這幾天舟車勞頓,還是應該好好安歇,安養龍體才是。”
蕭承淵對她后半句話并不在意,反倒更為關注她的前半句。
“關心朕,那你打算如何關心呢?”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
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目光閃爍不定,而后輕輕將眸子移開。
“朕這幾日在外自然是過得不甚舒坦,因而決定今晚留宿于此,讓你好好關心一番,以慰朕心。”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首撩人的詩篇。
林清婉聞言,愈發忐忑。
自己如今的情況,哪里還能侍奉他。
她輕輕地抬起頭,支支吾吾得說:“臣妾,不幸適逢月信之期,身體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