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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那太監轉身步入大殿,恭敬地向蕭承淵稟報:“陛下,刑部下屬前來報稟,昨日收監的六人中,名為雪燕的婢女,今日晨時被發現死于牢內。”
太后聞聽此言,略顯驚訝,目光轉向蕭承淵。
“讓刑部的人進來說。”蕭承淵淡淡道。
門口的太監立刻轉身示意,刑部的人小心翼翼地進入大殿。
“除了那個叫雪燕的,其余五人如何?”蕭承淵問道。
“回陛下,其他人只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有幾個精神比較恍惚。”刑部官員答道。
“那個叫雪燕的是怎么個死法?”
“回陛下,從現場情況來看,雪燕是服毒而死的。”
蕭承淵冷笑,對于這個消息,他不感到驚訝。
昨晚,他沒有選擇即刻行刑,就是給有些人留下處決真正內鬼的時間。
“昨夜獄中可有異樣?是否有任何人探訪或進入過囚室?”
“陛下t?,昨晚雖有兩人值守,但他們都聲稱未曾發現有人進入牢房,只是今早醒來時,便發現雪燕已經斷氣。”刑部官員回應。
“姜元,你怎么看?”蕭承淵轉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姜元。
姜元被突然點到名字,從沉思中被喚醒。
“陛下明鑒,奴才斗膽揣測,雪燕之死,或許是出于畏罪之心,選擇了自我了斷。”
“所以,你也認同是那雪燕心懷不軌,意圖加害昭儀嗎?”
姜元慌忙解釋道:“陛下,奴才此言僅為個人淺見。只是奴才覺得,除非走投無路,誰又會選擇自殺呢。”
“所以母后,您又有何高見?”蕭承淵看著太后,問道。
“你方才還勸哀家應享清福,不問世事,現在卻又問起哀家的看法。你們年輕人的事,哀家是懶得再管了。”
言罷,太后憤憤而去。
中午過后,蕭承淵來到湘蘭殿。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碧落等五人被依次押解至殿內。
幾人面露惶恐,身形顫抖,紛紛跪倒在林清婉的腳下。
“林昭儀,今天早晨,你那叫雪燕的婢女被發現服毒而死,似在逃避罪責。至于其余五人,到底有沒有她的同黨,你是否還想繼續追究,這次朕聽憑你的心意。”
林清婉如此柔軟之心,自然不忍讓他們受此非人折磨。
“陛下……臣妾不想追究了……臣妾斗膽,懇請陛下寬恕他們。”
她溫聲道,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對生命的憐憫。
此言一出,面前跪伏的幾人仿佛從絕望的深淵中被救贖,連連叩謝皇恩浩蕩。
“感謝你們曾經的昭儀吧,這是她對你們的恩德與慈悲。雖然你們的刑罰被免去了,但你們已失去了繼續侍奉她的資格。姜元,這五人交由內侍省重新分配。”
即便雪燕死了,蕭承淵對剩下的這幾個人,也沒有絲毫的信任了。
姜元聞言,立刻俯身領命。
晚上回到宣明殿,蕭承淵進行了一番深思熟慮。
為了確保林清婉的安全與舒心,他決定從宣明殿眾多侍女中精心挑選兩名,賜予林清婉使喚。
“姜元,明日便安排司隱與未央前往湘蘭殿,侍奉昭儀。”
說完,他又補充道:“奴才的挑選,也由你把關。”
“奴才遵命。”姜元聞言,連忙躬身領命,同時也不忘表達自己的關切,“只是,陛下,您這殿里少了兩名婢女,恐怕有些事務難以周全照應。”
“朕這殿中侍女也不需過多,先這樣安排,若日后確有不足,再作商議。”
姜元點頭之余,又帶著幾分猶豫和小心,試探性地問道:“陛下,您真的打算將司隱派過去嗎?她跟隨您多年,做事一直深得您心。”
“朕自有考量。林昭儀那邊更需要一位朕可以完全信賴的人陪伴在側。”
姜元作為近侍,早已目睹了蕭承淵對林清婉那種深入骨髓的關懷與寵溺。
此刻不禁感慨萬分,輕嘆一聲道:“陛下對昭儀的寵愛之情,真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深入骨髓,難以言表。”
雖然姜元如是說,但在蕭承淵的內心深處,始終縈繞著那么一絲感覺。
林清婉或許并不理解他內心深處的細膩情感與良苦用心。
第70章
把她的舌頭割了吧
次日,政務處理妥當之后,蕭承淵決定去會會皇后。
打鐵還需趁熱。
自上次祁彥發燒他去過一次瓊華殿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涉足過那里了。
當蕭承淵一腳踏進瓊華殿時,皇后似乎早就有所準備。
她先是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緊接著便堆砌起那訓練有素的笑容。
她緩緩起身,儀態萬千地走向蕭承淵,言道:“臣妾恭迎陛下圣駕,今日陛下親臨,令臣妾倍感榮幸,心中甚是驚喜。”
言辭間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尊敬與喜悅。
實際上,她心里非常清楚蕭承淵此番前來的目的,為此,她早已提前將思緒細細梳理一番,并且準備好了應對的策略。
蕭承淵到來,并未直奔主題,而是環顧四周,看似隨意地問道:“祁彥呢?他的父皇親臨此地,他怎可怠慢,連基本的迎接禮儀都省了去?”
祁彥是皇后的軟肋。
她一聽,即刻對身旁的婢女吩咐道:“還不快去把大皇子請過來,切莫讓陛下在此久等!”
不多時,祁彥在乳母的牽引下,邁著有些遲緩的步伐,帶著未醒的朦朧睡眼,緩緩步入外殿。
皇后見狀,連忙溫聲提醒:“彥兒,還不趕緊給你父皇行禮問安。”
祁彥抬頭望向高高在上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膽怯,卻也不失乖巧地行了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愿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跪地叩首,童聲稚嫩。
“彥兒,現在是幾時幾刻了,你為何還沉睡不醒?”
祁彥看著蕭承淵嚴肅的臉龐,小臉上掠過一絲不安。
他不知道為什么父皇又生氣了。
印象中,父皇每次看到他,都沒有笑容。
也就是在他生病時,才展露出一絲溫和。
他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向皇后,眼神中流露出尋求庇護的渴望,似乎在等待著母后給予指引或答案。
皇后連忙替祁彥解圍:“陛下,小孩子嘛,難免貪玩。彥兒昨夜又玩得晚了些,這才剛剛醒來,還請您體恤他的孩童心性。”
“皇后啊,朕看著祁彥倒是被你慣得愈發的沒有規矩了。”蕭承淵說。
皇后聽罷,心頭猛地一顫,手中緊攥的絲帕更顯用力。
她最怕蕭承淵拿祁彥說事。
“陛下所言極是,臣妾確實有所疏忽,”她語氣誠懇,微微欠身以示自責,“今后,臣妾定會加倍留心,嚴格約束,斷不會再有類似失當之舉。”
蕭承淵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切入主題了。
“皇后,聽聞你這殿里前幾日遭遇了失竊之事?”
皇后聽罷,連忙說:“臣妾也萬分困惑,給母后準備的鐲子,怎的就在林妹妹宮里出現了。臣妾當然相信妹妹的為人了,定是那些婢子手腳不干凈。”
蕭承淵微微一笑:“是啊,你猜得很對,昨天早晨,她那名喚雪燕的婢子,已在牢中自行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