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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秋玟,厲聲說道:“秋玟,你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回殿里面壁思過,等著挨罰?!”
秋玟見狀,連忙磕頭謝罪,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蕭承淵的聲音再次響起:“站住。”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定格在皇后身上:“現如今,t?這個皇宮看樣子是由你做主了,朕都沒有話語權了?”
這句話讓皇后心中一緊。
她隨即平復著內心的波動,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臣妾不敢,陛下乃九五之尊,這皇宮自然是陛下做主。”
蕭承淵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然后一字一句地說道:“司隱,你身為昭儀娘娘的侍婢,理當恪盡職守,以護主子周全為己任。但你過于魯莽,以至引發了沖突。一會兒回去,你便在昭儀宮門外罰跪半天,深刻反省自己的過錯。”
說完這番話,他的目光瞬間轉向秋玟,那雙眼眸中仿佛凝聚了冬日里的寒風,刺骨而無情。
“至于秋玟,你身為宮中之人,無論何因,做出有辱昭儀鳳體之事,這不僅僅是對昭儀娘娘的大不敬,更是對整個皇室的侮辱。”
“念你曾為宮中效力多年,就賜白綾一條,你自行了斷吧,也算是留給你一份體面。”
秋玟在聽到那宣判自己命運的冰冷話語時,整個人仿佛瞬間被萬道驚雷擊中,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仿佛被抽離,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乞求:“陛下,求您開恩!奴婢罪該萬死,但實非有意冒犯,請您饒奴婢一命吧!”
蕭承淵豈會因為皇后婢女的死活而有絲毫動容?
秋玟見狀,心中更是絕望,又向皇后投去乞求的目光。
“皇后娘娘,您是奴婢的天,請您看在奴婢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替奴婢做主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皇后的目光復雜地掃過秋玟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龐,心中的寒意悄然蔓延。
她知道這次皇帝是真的動怒了,也自知今天秋玟難逃一劫。
眼看著皇后娘娘不能替自己做主,秋玟的眼中閃過最后一絲希望的光芒。
她絕望地轉向林清婉,那雙充滿乞求的眼睛仿佛能說出千言萬語。
“昭儀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您……您的仁慈是宮中皆知,請您看在奴婢真心悔過的份上,向陛下求情吧!奴婢愿意做牛做馬,只求能留得一命!”
此時,林清婉看著秋玟凄慘的樣子,內心掙扎不已。
正當她猶豫是否要開口之際,一道冷酷無情的聲音劃破了空氣中的凝重。
“來人!”蕭承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將這個婢女帶下去,若有誰敢為她求情,下場將與她無異。”
他的話音落下,幾名侍衛立刻上前,將哭喊著的秋玟帶離了現場。
第99章
婉兒說什么,便是什么
回到湘蘭殿,太醫已經等候在那里。
他仔細檢查了林清婉的脈象,確認她脈象平穩,并無大礙。
盡管如此,林清婉的臉龐卻難掩蒼白之色,那雙平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郁。
正當這時,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蕭承淵踏入湘蘭殿。
太醫見陛下來了,連忙上前,恭敬地向他稟報:“陛下,昭儀娘娘已由微臣診脈,確認無恙,只需安心調養即可。”
蕭承淵聞言,微微點頭。
他看見司隱正在殿里跪著,便淡淡地說道:“起來吧。”
司隱聽到命令,立刻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多謝陛下。”
她拍拍衣衫上的塵土,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隨即,蕭承淵緩步走進內室,目光溫柔地落在林清婉身上。
“是哪里還不舒服嗎?”
林清婉微微抬頭,眸子中映出蕭承淵關切的面容。
她輕輕搖了搖頭:“陛下,臣妾……挺好的。”
蕭承淵微微蹙眉,察覺到她的動作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仿佛在盡力隱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
他柔聲說道:“以后不許再做今天那種危險的傻事了,知道了嗎?”
她輕輕頷首,以示應允。
“從今天起,沒有朕的允許,你便安心留在寢殿中,勿需遠行。你需要的一切,朕會安排人給你送來。朕絕不希望你和腹中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她靜靜地聆聽著,仍舊溫順地點頭。
蕭承淵看著她乖巧可人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溫柔的情感,于是輕輕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而指尖,則輕撫著她那烏黑柔順如絲緞般的發絲,仿佛在耐心地安撫著一只受驚的小鳥。
林清婉依偎在他的懷里,心中卻也藏著萬般無奈。
片刻的沉默后,她終是鼓起了勇氣,輕聲向他訴說了自己的心愿。
“陛下,”她抬起眼眸,輕啟朱唇,“可不可以不要再殺人了……為了孩子。”
蕭承淵聞言,動作一頓,似乎在思考著她的話語,又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最終,他緩緩開口:“婉兒說什么,便是什么。”
——
瓊華殿的宮燈在夜幕中搖曳,散發出的光芒似乎都裹挾著絲絲寒意。
皇后坐在殿中,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云。
原本,那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宮女爭斗,不過是她利用這場紛爭,借題發揮,對司隱進行教訓而已。
然而,她怎么也沒想到,林清婉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去拉架。
最終竟致她的貼身侍女秋玟被牽連其中,最后落得個賜死的下場。
“這個林清婉,她究竟在想什么?”皇后眉頭緊鎖,聲音中充滿了不解和怨恨,“她竟然不怕自己腹中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呂嬤嬤在一旁低垂著眼眸,語氣卻堅定:“娘娘,按常理,哪位母親會不珍惜自己的孩子呢?但昭儀竟然敢在那種情況下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可見她已非昔日之人了。”
她抬起頭,望向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昭儀娘娘的心機,怕是越來越復雜了。”
皇后聽后,臉色愈發陰暗。
她憤怒地拍打著桌案,聲音中充滿了怒氣:“這次她只是被打到了臉,算是僥幸。但若是她有意為之,故意摔倒誣陷本宮,那本宮豈不要跟著倒霉,成為眾矢之的?!”
呂嬤嬤點了點頭,臉色也凝重起來:“娘娘說得極是,咱們以后確實要更加提防她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到軟榻邊坐下,手揉著太陽穴,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
經過一番調整,她抬起頭,緩緩說道:“秋玟不會白死。司隱一日不除,本宮的心頭之恨便一日難消。”
接著,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春曉這幾日她究竟在做什么?本宮將她派往宣明殿當差,可不是讓她去享清福的。去,把她給本宮叫來!本宮要親自問問她,是否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與職責!”
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林清婉的房間里,她正靜靜地享受著午休。
此時,宣明殿的一位小公公匆匆趕來,尋到了司隱,說姜元要她過去一趟。
司隱還思忖著,這個姜元能有什么事找她?
去宣明殿的路上,司隱卻意外地邂逅了春曉。
盡管之前未曾謀面,但春曉眉宇間與林清婉的那幾分神似,讓司隱瞬間認出了她的身份。
春曉見司隱看著自己,便向她投來禮貌的一瞥,隨后便淡然地擦肩而過。
就在即將錯過的瞬間,司隱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就是春曉吧?”
春曉聞言,停下腳步,轉身向司隱禮貌地回應:“正是,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