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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哲羽這家伙,自公主踏入侯府之門,他便似換了個人般,也變的不穩重了。
就在幾人玩得正酣時,宇文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面色沉凝,冷冷地開口:“公主,你的身份尊貴,豈能如此不顧形象地玩雪?哲羽,你身為侍衛,更應當時刻關注公主的安全,而不是陪她玩這種無聊的游戲。”
哲羽微微一笑,試圖緩和氣氛:“公子,我們只是想讓公主開心一些,偶爾放松一下也是有益的。”
這時,瑤月一個箭步上前,迅速出手,一把將他拽到了院子里的雪地里。
宇文徹被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地。
他正要開口責怪瑤月,卻只見一個雪球疾速飛來,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額頭。
“哈哈哈哈……”瑤月見狀,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讓你一天天一本正經的樣子,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你。”
“你!”宇文徹皺著眉頭,瞪了瑤月一眼,卻見她毫無收斂之意,反而更加得意地揚起了手中的雪球。
“看我干嘛?不服就迎戰啊!”瑤月挑釁地說道,緊接著又是一個雪球向他飛去。
宇文徹見她放肆的樣子,快步走了過去。
見瑤月的臉頰緋紅,額頭上更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她已經玩得有些過頭了。
他道:“公主玩得也差不多了,現在就回房間吧。你若不慎受了涼,染上風寒,我可不會照顧你。”
“我身子才沒那么弱呢,這點冷我也不怕!即便是真的病了,也有侍女們照看,無需你親自費心!”
宇文徹見她固執,執起她的手臂,想將她帶回屋子。
這時,瑤月的目光倏然定格于某處,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仿佛被什么深深吸引。
宇文徹見狀,不由自主地循著她的視線,一同投向了那個方向。
那是一只鴿子,羽毛黑白交織,停落在房檐之上。
“墨云!那是我的墨云。”瑤月驚喜交加。
宇文徹旋即意識到,那是秦川的鴿子,此刻現身府中,一定是有情報了。
瑤月輕移蓮步,溫柔地呼喚著:“小墨云,快來我這里。”
話音剛落,墨云仿佛聽懂了她的心意,振翅飛起,輕巧地降落在她的臂彎之中。
瑤月注意到墨云的腿上還綁著一個紙條。
“宇文徹,快看,這里有一張紙條。”她的話語中既有興奮也有一絲謹慎,小心翼翼地將紙條解下,雙手輕輕捧著,遞給了宇文徹。
宇文徹打開紙條,緩緩展開,只見其上僅寥寥四字:“已有眉目。”
——
這夜,月光稀薄,星辰似乎也隱匿了蹤跡,唯有御書房內燈火通明,映照出蕭承淵那凝重而深邃的臉龐。
他端坐于龍案前,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面的紋理,目光穿透燭火,仿佛穿透了重重宮墻,直抵那未知的暗流涌動之處。
這時,錦翊悄然步入殿內,他輕輕地將沉重的宮門合上,轉身面向皇帝。
“武陽侯府那邊情況怎么樣了?”蕭承淵低聲開口。
“回陛下,今日玄天傳來密報,自上次黑衣人潛入并逃逸后,侯府暫無異樣,宇文徹似乎已著手追查那神秘黑衣人的真實底細。”
蕭承淵眉頭緊鎖,面若寒霜:“此等變故,是宇文徹在外結怨,引來了仇家?還是朝中某些勢力,不甘心朕的羽翼漸豐,意圖將矛頭對準朕的妹妹,企圖以此作為要挾?”
錦翊微微欠身,聲音更加謹慎:“陛下明鑒,目前情勢撲朔迷離,侯府遭此風波,實為罕見。不過,玄天也在暗中調查,誓要揭開真相。”
“公主近況如何?”蕭承淵轉而問及。
“回陛下,公主殿下一切如常,未見異樣。”
“如常?”蕭承淵眉頭輕鎖,語氣中難掩一絲不滿,“公主與宇文徹成婚也有數月了,卻遲遲未有孕,宇文徹是廢物嗎?”
言及此處,他語氣微頓,似是嘲笑又似試探:“還是說,他不行?他若不行,朕自當不吝嗇,即刻調派太醫署中的精英,親赴侯府,為他全面診脈。”
錦翊在一旁靜靜聆聽,沒有直接回應蕭承淵的這番話語,他深知陛下這話只是戲謔,不見得出于真心。
片刻沉寂后,蕭承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去,把那黑衣組織的底細查清楚,朕的天下,絕不容許有任何不受控制的勢力存在,制造混亂。”
錦翊領命,身形如風般轉身,即刻執行皇帝的命令。
望著錦翊離去的背影,蕭承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所以,游戲即將要開始了嗎?”他思忖著。
不久后,他步入臥室,想要休息,卻恰好目睹春曉在細心鋪展被褥。
第104章
你的真實身份
蕭承淵步伐沉穩,緩緩靠近。
春曉感知到空氣中微妙的變化,那是皇帝獨有的氣息,她連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身姿優雅地站起,雙手輕疊于腹前,以最謙卑的姿態向皇帝行禮。
然而,蕭承淵并未立即回應她的禮節,而是悠然地坐在了床沿,直視著春曉,質問道:“你近來離開此殿的時t?間愈發冗長,朕雖未多加干涉,但這并不意味著你便能肆意妄為,無視朕的規矩。”
春曉解釋道:“陛下明鑒,皇后娘娘對您的關懷無微不至,故而向奴婢多詢問了些關于陛下日常起居的瑣事,這才耗費了些許時間。”
“滿嘴一派胡言。”蕭承淵沉聲道,“去,把門關上。”
春曉依言轉身走向門邊,輕輕合上了臥室的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與紛擾。
當她再次轉過身來面對蕭承淵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他手中緊握著的那柄長劍上,心中不禁微微一顫。
她自然認得那劍,之前在為他整理床鋪時,就曾不經意間瞥見過它靜靜地躺在被褥之下,如同一位沉默的守護者。
此刻,這柄劍的出現,她明白了,接下來即將展開的對話,將不再僅僅局限于日常的瑣碎,而是涉及更深層次、更為復雜的內容。
“這把劍,自朕十五歲那年便開始安藏在朕的床鋪之下,一直到現在,歷經八載春秋,鮮少有機會展露其鋒芒。你猜,其刃是否依舊銳利如初?”
春曉垂首,答道:“奴婢未親眼見過它出鞘的瞬間,自然難以斷言其鋒利程度。”
“哦?”一絲冷冷的笑容在蕭承淵的嘴角一閃而逝,“既然如此,今日朕便讓你親眼目睹這柄劍的鋒芒。”
言畢,他緩緩將長劍自鞘中抽出,劍尖輕輕點觸在春曉胸前的衣襟上。
“現在,告訴朕,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春曉低垂著眼簾,目光聚焦于那冰冷而鋒利的劍尖,眼神中卻有對死亡的淡然。
片刻之后,她緩緩抬起眼眸,那雙眸子中閃爍著不屈與冷靜:“陛下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嗎?奴婢不過是漓州長史之女,孫濛呀。”
蕭承淵聞言,面色更顯陰沉,雙眼中仿佛有暗流涌動。
他手中的劍尖輕輕上移,幾乎是在無聲無息間,便緊貼在了春曉細膩而脆弱的頸側。
“朕早已派人調查過,真正的孫濛仍在漓州安然度日。”蕭承淵低聲道,聲音里帶著威脅,“你根本就不是漓州長史之女。”
春曉輕笑,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不在意:“那陛下說,奴婢是誰?”
說完,她目光流轉,向他投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蕭承淵的面色沉了沉,顯然不愿再與她多做周旋:“朕的耐心有限,同樣的話,不要讓朕重復第二遍。”
春曉輕笑,以一種坦然無懼的態度緩緩道出:“陛下查不到我的信息,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大平人。”
“不是大平人?”蕭承淵閃爍著狐疑,這份突如其來的信息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你竟非我大平子民?”
春曉說道:“沒錯,我不是。我是西陵前御史之女,蘇凌霜。”
蕭承淵聞言,目光微斂,緩緩問道:“前御史,這么說,你父親現今已不在其位。”
蘇凌霜沉聲道:“四年前,一場無妄之災席卷我家,致使家破人亡。除了我與胞姐蘇傲雪,蘇家上下百余人,盡皆喪命于那場浩劫之中。”
蕭承淵聽到這里,眼中掠過一抹驚訝。
“那一陣子,朝堂之下,謠言四起,帝王輕信了他人的構陷,認定我父親與叛逆勾結,意圖不軌。一夜之間,官兵如狼似虎般闖入我家門,蘇家百口,男子皆遭斬首,女性或死或淪為風塵。我的母親,因不堪忍受屈辱與絕望,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
說到這里,蘇凌霜的聲音不禁顫抖,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落,長久以來的堅韌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展現了她人性中最脆弱也最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