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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沒想到你竟然自投羅網。”哲羽厲聲喝道,話音未落,他已抽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凌風鼻尖。
凌風卻只是微微一笑,以手輕輕一撥,便將那鋒利的劍刃推至一旁。
“公主,我今晚專程拜訪侯府,意在成為您的座上賓,公主身邊的奴仆們就是以這般態度迎接賓客的嗎??”凌風轉而向瑤月說道。
一聽凌風將自己比作公主的奴仆,哲羽不高興了。
宇文徹在一旁沉聲道:“凌風,你此番造訪有何目的?”
“我不過是想與公主殿下敘敘舊情,難道這也不行嗎?”凌風以反問回擊。
“大膽!”哲羽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公主殿下何等尊貴,豈能容你這樣言語輕薄?”
“這倒也未嘗不可,”瑤月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從容,“來人,速上好茶好水,今夜本宮要與這位故人好好敘一敘舊情。”
未幾,下人們端上了茶水。
“說吧,宇文徹是怎么得罪你們星月閣的,你們下一步又有何舉動。”瑤月的語氣中帶著不悅和探究,顯然對這件事已經憋了一肚子火。
凌風緩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宇文徹和瑤月之間來回游移,似乎在衡量著什么,終于緩緩開口:“我也同樣好奇,宇文公子究竟如何得罪了陸延初,以至于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置你于死地。”
“你為何會提到延初?”宇文徹聞言,眉頭緊鎖,滿心疑惑如同烏云蔽日,“延初是我的摯友,我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我怎會得罪于他?”
一聽到“摯友”二字,凌風嘴角的諷刺笑意愈發明顯,仿佛是在嘲笑這世間人心的復雜多變。
世間之人,有為摯友復仇,不惜赴湯蹈火,歷盡千難萬險,誓要手刃仇敵;
卻也有那等人,口口聲聲說著友情深厚,背地里卻對摯友刀刃相向,索其性命,只為滿足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私欲。
這時,凌風放下茶盞,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淡淡道:“看來,你們的消息渠道著實不夠靈通,竟不知那陸延初的真實身份乃是星月閣閣主,一個手握無數秘密與力量的存在。”
宇文徹與瑤月聞言,皆是臉色一變,眼中滿是茫然與震驚。
尤其是宇文徹,他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那個曾經與他談笑風生、共度時光的陸延初,竟然會是那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這……這怎么可能?”宇文徹喃喃自語,“延初他……他為何要這么做?”
“就是啊!”瑤月在一旁忍不住插話,她的聲音因憤怒與不解而微微顫抖,“宇文徹對陸延初曾有救命之恩,還有諸多恩德t?,他怎會反過來加害于他?!這簡直有違天理人情,豈不是赤裸裸的忘恩負義?!”
“男人之間反目成仇,不就是為了權力,錢財,或者女人嗎?”凌風道。
瑤月一聽,心想,可是陸延初已經有權力了呀,他是朝中重臣,錢財,他也不缺的呀。
“女人,會是誰……誰呀?”瑤月滿心疑惑,眉頭緊鎖,一雙明眸中閃爍著迫切的光芒,她迫切地想知道是哪個女人能讓陸延初如此喪心病狂,反正總不可能是自己吧,畢竟他們幾乎沒有什么交集。
宇文徹的心緒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紛亂而復雜。
他暗自思量著,難道是清婉?
但這個念頭剛一起,就被他自己狠狠地壓了下去。
清婉,那個曾經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女子,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貴妃,與自己之間早已橫亙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她怎么可能成為陸延初與自己反目的原因呢?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們,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陸延初是星月閣的閣主這件事?”瑤月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凌風身上,“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心了?”她的語氣中既有好奇也有戒備,顯然對凌風的動機抱有懷疑。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不是嗎?”凌風微微一笑:“既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為何我們不聯手,去捉拿了那陸延初?這樣,我既能報了殺兄弟之仇,你們也可以借此機會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仿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直擊人心。
瑤月聞言,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量。
的確,陸延初的威脅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如果能借凌風之手除掉這個隱患,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但另一方面,她又擔心凌風另有圖謀,畢竟他向來行事詭秘,難以捉摸。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瑤月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會和你聯手?”
“就憑我掌握著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
……
此時,泳州的一條湖心之中,宛如鏡面般平靜的湖面上,悠悠漂浮著一條裝飾華麗的游船。
船上,輕紗曼舞,燭光搖曳,映照出一歌女曼妙的身影,她正輕撥琴弦,低吟淺唱,悠揚的歌聲隨風飄散,看似只是一場尋常的夜間游湖。
然而,在這看似閑適的游船之上,齊王正端坐在船艙深處,與幾位心腹幕僚低聲密談。
“王爺,”一幕僚壓低聲音,“各軍事將領已經按照計劃部署到位,宮廷內外關鍵地點,均已秘密設置了伏兵,只待一聲令下,便可迅速控制整個局面。”
說完,他恭敬地遞上一柄寒光閃閃、精工打造的短刀。
“王爺,這個請您務必收好,以備不時之需。宮宴那天,我們已設法打點好了禁衛軍中的關鍵人物,他們絕不會對您進行嚴格的搜身,確保您的行動自由無礙。”
齊王接過短刀,輕輕摩挲著那冰冷的刀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本王多年苦心孤詣,隱忍不發,就是為了這一天。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旦事成,本王定當論功行賞,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功臣。”
幕僚們聞言,紛紛點頭。
他們深知,這一戰,不僅是為了齊王的野心,更是為了他們自己能夠在這亂世之中,搏得一片天地,青史留名。
齊王的目光穿過船艙的窗欞,望向遠處泳州城那燈火闌珊的夜景,心中卻并無半點欣賞之情。
這片繁華之地,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他的心中,只有那至高無上的皇權,以及被奪走的尊嚴與榮耀。
“皇兄,”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兒子的百日宴,本王要讓它成為你一生中最難忘的噩夢。本王不僅要奪回失去的一切,更要讓你親眼見證,這天下,終將屬于我!”
隨著夜色漸深,游船緩緩駛離湖心,向著未知的命運深處駛去,而一場關乎王朝命運的風暴,也悄然在暗中醞釀。
第159章
皇侄天生的帝王之相
天邊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如輕紗般緩緩消散,華燈初上,璀璨的光芒瞬間將整個皇宮裝點得金碧輝煌。
皇宮之中,處處張燈結彩,喜慶的氛圍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祁鈺的百日宴,如期而至。
文武百官們身著吉服,依次步入這盛大的慶典之中,臉上洋溢著對皇室新成員的祝福與敬畏之情。
宴會廳外,一隊隊身著盔甲的禁衛軍挺拔站立,手持長矛,嚴陣以待,確保這場慶典的安全與秩序。
宮門外,齊王一身錦袍繡金線,頭戴玉冠,步履穩健。
他深知禁衛軍中已悄然安插了自己的心腹耳目,因此面對嚴格的搜身檢查,他從容不迫,舉止間未露出絲毫破綻,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今晚,金碧輝煌的宮殿內燈火通明,卻唯獨缺少了太后的身影。
原來,數日之前,蕭承淵便已暗中布局,命人在太后每日服用的補品中添加了當歸與丹參這兩味藥材。
它們雖同為滋補圣品,但連續多日服用,卻會讓人漸感體力不支、食欲欠佳。
借此機會,他以“太后鳳體欠安,需靜養于御苑行宮”為由,將她悄然送走,以免她卷入這場波譎云詭的宮變之中,免受紛擾與傷害。
在這場暗潮洶涌、危機四伏的宮變籌備中,唯有將一切可能的干擾因素降至最低,方能確保他計劃的萬無一失。
此時,蕭承淵身著一襲龍袍,端坐于高臺之上,審視著場中的每一個人,確保一切盡在掌握。
他的身旁,林清婉身著華服,衣袂飄飄,臉上掛著溫柔而得體的微笑。
旁邊乳娘小心翼翼地抱著祁鈺,小家伙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全然不知外界的風云變幻與權力斗爭。
齊王一步入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笑意。
他高聲祝賀道:“皇兄,今日是本王的侄兒祁鈺的百日宴,真是個難得的好日子,本王在此誠摯地祝福我的皇侄,愿他日后的生活福澤如江河之水,綿延不絕。”
蕭承淵聞言,笑著回應:“王弟,今日這百日盛宴,你竟能準時蒞臨,未曾像往昔那般姍姍來遲,倒是省去了自罰三杯的雅趣。”
齊王心中明鏡般清楚,皇帝的這番言辭,表面上是賓主盡歡的客套,實則暗藏玄機,是對他又一次微妙試探與深沉考量。
“侄兒的百日宴,這等喜慶而又莊嚴之事,本王自當全力以赴,怎會遲到?”齊王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自嘲。
說著,他緩緩走到乳娘身邊。
此時,乳娘身邊裝扮成太監的暗衛們已經悄然無聲地做好了準備,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齊王的一舉一動。
齊王并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目光落在祁鈺那張稚嫩的小臉上,仔細端詳著,隨即說道:“哎呀,本王瞧著侄兒的眉眼,與皇兄簡直如出一轍,這模樣,仿佛是天生的帝王之相。看來,他未來必能承繼大統,光耀我皇室門楣。皇兄,你說是吧?”
蕭承淵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深不可測的意味,仿佛是在對齊王的話表示認可,又仿佛是在暗示著什么:“承繼大統之事,朕相信祖宗之法自有其深意,天意亦會做出最公正的抉擇。王弟,你心中想必也有此等體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