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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當官?”女孩依舊不解。
“因為,只有當官,我才能更有資格站在婉兒妹妹身邊,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少年深情地望著女孩,“到時候,我就來娶你,好不好?”
“娶我?又是什么意思呢?”女孩滿臉懵懂。
“娶你,就是我們能一直在一起了。”少年溫柔地笑了。
女孩還是不太明白:“延初哥哥,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
“可是,現在不夠,我希望是永遠。”少年望著她,“婉兒妹妹,你喜歡跟哥哥永遠在一起嗎?”
女孩什么都不懂,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拉鉤,你可不許嫁給別人。”少年伸出小指,眼中閃爍著堅定。
女孩也伸出小指,與他緊緊相扣。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他說道。
婉兒,這些話,你都忘了,對嗎?
他輕輕地在黑暗來臨之前,閉上了眼睛。
第166章
永遠在他身邊
夜風瑟瑟,帶著幾分涼意,穿梭在靜謐的夜色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歸于沉寂。
蕭承淵緊緊抱著懷中佳人,痛苦與掙扎交織在她的眉宇之間,每一聲細微的呻吟都如同利刃,在他心頭無情地切割。
時間緊迫,每拖延一刻,林清婉便多一分危險。
“安洵,即刻啟程,不得有誤。五日之內,必須找到破解這蠱毒之法。”蕭承淵的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
“屬下遵命。”安洵應聲而出,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遠處,隱約傳來兵馬之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禁軍統領尚瑢帶著一隊士兵匆匆趕來,他們身著鐵甲,手持長槍,步伐整齊劃一,透露出大平禁軍的威嚴與強大。
見到蕭承淵,尚瑢立刻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與不安:“陛下,屬下來遲,未能及時護駕,請陛下恕罪。”
蕭承淵沒有理會他的請罪,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起身。
他的心中只有林清婉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他輕輕抱起她,踏著夜色,一步步向馬車走去。
“婉兒,跟朕回宮。”
……
這場宮廷政變的風暴終于塵埃落定,蕭承淵原本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肅清齊王的殘余勢力,懲治朝中奸佞,還要追回被侵吞的國庫資產,以重振國威。
然而,在這諸多事務中,最為緊迫的,還是解救被情蠱所困的林清婉。
如今的她,每每思緒不經意間飄向陸延初,心中便如被萬針攢刺,疼痛難當。
終于,在這一日,安洵不負眾望,帶著一位出身南越卻游歷四方的道人前來面圣。
這道人聲稱t?,除了飲下施蠱人的鮮血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破解情蠱,那便是南越山谷中生長的野葛,將其煉制成丹藥,讓被施蠱者服下七天,便可解毒。
野葛是有微毒之物,但對于已身中蠱毒之人,初時服用或許會導致嘔吐,然而隨著時日的推移,其毒性卻能逐漸滲透,將潛藏于體內的蠱蟲一一誅滅,這正是古法中所言的“以毒攻毒”之策。
蕭承淵一向秉持正統醫學,對旁門左道保持警惕態度,此刻,面對這位來自南越的道人,他的心中疑慮更甚。
畢竟,自從他廢黜了皇后,與南越皇室之間便產生了嫌隙,在這樣的背景下,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來自南越的人。
“你說得可都是真的?朕的耐心與時間皆有限,沒有余地供你試錯。若你這個方法無效,便是你項上人頭落地之時。”
那道人面對蕭承淵的威脅,卻并未露出絲毫懼色。他深知,此時唯有以誠相待,方能贏得這位帝王的信任。
“陛下,小人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陛下斬的。小人游歷四方,愿以性命為誓,此法必能奏效。若陛下心存疑慮,不妨先找兩人試藥,以觀后效。小人愿親自煉制丹藥,以證清白。”
蕭承淵心中仍有疑慮,卻也感受到了那道人的誠意與決心。此時已無路可退,唯有冒險一試。
于是,他果斷下令,即刻派遣心腹前往南越,采摘野葛,同時,他又找來兩名死刑犯,讓他們服下情蠱,作為試驗的對象。
不久,那兩名死刑犯在服下丹藥后,一開始是嘔吐,但歷經七天,體內的蠱蟲就被吐了出來,蠱毒也得以解除,并未危及生命。
蕭承淵見狀,驗證了那道人所言非虛,便命其為林清婉煉制解藥。
隨著解藥的緩緩入口,林清婉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不停地嘔吐,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翻騰出來一般。
蕭承淵看著她蒼白的臉,心如同被千萬根針同時扎刺,每一根都精準無誤地戳中了他最柔軟的部分。
若不是陸延初那個陰險狡詐之徒,她又何至于落到今日這般田地,承受如此非人的苦楚。
當初自己只一劍便結束了他的生命,現在想想,可真是便宜那個混賬東西了!
他應該讓他嘗盡世間所有酷刑,再取其性命,方能解他心頭之恨,也才能讓林清婉所受的一切苦難得到應有的報償。
“陛下,臣妾真的好痛苦……”林清婉的聲音痛苦而微弱,淚水在眼角滑落,與額頭的汗珠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凄楚。
他輕輕吻著她,為她吻去眼角滑落的淚水,每一個輕柔的觸碰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慰藉。
“婉兒,別想他了,不想他就不難受了。你看看朕,朕一直在這里守著你,與你共度難關。”
他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記得她曾好奇地問他,為何他的胸膛總是如此溫暖,靠在上面,就會覺得很安心。
此刻,他用自己的懷抱,為她筑起了一座堅固的堡壘,讓她知道,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這里,永遠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等你好了,你想要什么,朕都會為你尋來。你想回家,朕便陪你回去,你在宮里待膩了,朕就陪你出宮散心,我們去江南水鄉,去塞外草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一旁的采薇等人看著這一幕,眼中也都泛起了淚光。
她們被陛下對娘娘的深情所打動,也為娘娘能夠遇到如此深情的帝王而感到慶幸。
就這樣,林清婉堅持服用了七天的藥物,在第七天的黃昏時分,她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嘔吐感襲來,隨后,一只細小的蠱蟲被她吐了出來。
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動不已,因為這意味著娘娘終于擺脫了情蠱的折磨。
據說,自從林清婉恢復以后,蕭承淵對情蠱之事的痛恨便愈發深刻。
他特意下令大理寺更新律法,增加了一條對于任何制造、藏匿或蓄養蠱毒,意圖用以殺人、害人,或是教唆、指使他人制造及蓄養蠱毒的行為,一經查實,不論身份貴賤,一律處以斬刑。
這種陰毒且禍亂人心的東西,決不能存于世上。
這晚,湘蘭殿內燭光搖曳,灑下一片柔和而溫馨的光輝。
林清婉抱著祁鈺,輕輕拍打著哄他入睡,心思卻飄向了遙遠的天際。
此時,蕭承淵悄然步入,他凝視著她悵然若失的神色,心中已明了她的思緒所向。
“婉兒,朕知道雖然你身體里已經沒有蠱毒了,但陸延初的死,仍讓你難以釋懷,是嗎?”蕭承淵道。
林清婉的眼眸仿佛被微風拂過,里面似有光在閃動。
回想起往昔,她與陸延初在林府共度的一段時光。
那時,他尚是年少的模樣,因著父親昔日的援手之恩,有幸在林府暫作停留。
他們之間,曾有過一段純真無邪的記憶,他如同一位兄長般,給予她呵護與陪伴。
可是最終,他卻要選擇走上那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但在這背后,他所承受的痛苦與掙扎,又有幾人能夠真正體察呢?
“陛下,”她輕聲回應,“臣妾心中確有傷感,然而時至今日,正如陛下所見,時間讓臣妾學會了釋懷與理解。
這世間之事錯綜復雜,確實不能簡單地以黑白論斷。過往的恩怨情仇,就讓它們隨風而逝吧。”
蕭承淵見她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洞見,于是溫聲問道:“婉兒,如今你既已有了如此深刻的體悟,你可愿成為朕的皇后,與朕并肩共治這天下?”
聞聽此言,林清婉輕輕抬起眼簾,她從他的眼眸中讀出了滿滿的誠意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