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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和安安就差一個字,或許一個大名,一個小名?”
“不可能!”蘇婉華確信自個兒聽的很清楚,電話那頭徐晴說的是“就叫沈安安!”
“媽,若沒聽錯了,那沈安安人在哪呢?”見蘇婉華臉上出現不確定的神色,司錦年繼續道:“而且,若是真接錯了,那沈安安為什么不向輪船公司工作人員求助?指揮所可沒有接收到任何訊息。”
“會不會是有,而你不知道?”蘇婉華頓時急了起來,催促司錦年道:“你快打電話,這都這么久了,安安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對你晴晴姨交待?”
司錦年順勢起身,來到辦公桌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為了使蘇婉華相信,他特地調高電話音量,把電話公放。
聽到電話那頭的回答,蘇婉華難以相信的搖搖頭:“怎么可能沒人求救?船上也只有一個叫沈念安?”
輪船售票處,吳勇翹著嘴角掛斷電話。
叫沈什么安的是有兩個,但沈念安的就一個,另一個叫沈安安。
這事他門清,那男人問的就是“船上買票的人是不是有個叫沈什么安的?不對,船上買了票,叫沈念安的是不是就一個?”
他回的沒問題,就是電話那頭的女人耳朵不好,他說了好幾遍,還反復確認著。
不過,那男人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吳勇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門道,便把這事放一邊了。
蘇婉華可不知道她親兒子跟她耍上心眼,玩了個文字陷阱。
電話掛斷,司錦年就淡淡看著蘇婉華,不曾言語。
可在那雙幽深透亮的黑眸面前,蘇婉華的自信在寸寸摧毀,她如司錦年預料那般說出那句:“難道是我昨晚沒休息好,精神不濟,聽錯了?”
也不知何時,司錦年已經撥通徐晴的電話。
“喂,是晴姨?”
“錦年,是我。”電話那頭語氣很熱絡,司錦年語氣依舊冷淡。
“晴姨,安安大名是不是叫沈念安?小名叫安安?”
“是。”
聽到這,蘇婉華再也忍耐不住,插嘴問:“晴晴,你早上不是還跟我說,就叫沈安安?”
電話那頭疑似傳來一聲憋笑聲,卻在司錦年開口喊了一聲“晴姨”后,恢復如常。
那笑聲一閃而逝,恍若錯覺。
“是啊。”
聽到聽筒傳來肯定的回答,蘇婉華懸著的心又落下來,瞪向司錦年,那眼神似在說,看你媽沒騙你吧?
很快,電話那頭又有聲音傳來。
“一直安安的叫習慣了,我竟然沒反應過來,是大名沈念安,小名安安。”
“蘇...”
啪。
電話被司錦年撂下掛斷。
蘇婉華一臉失魂落魄,她喃喃道:“真是我沒休息好,聽錯了?”
一時間,蘇婉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司錦年。
她看著司錦年,嘴巴張了又張,卻始終沒有聲音發出來。
倒是司錦年先開口了:“媽,安安的身份沒有錯。”
“媽,知道了。”蘇婉華扁嘴說道。
一切反駁的理由又沒了,蘇婉華心中五味雜陳。
“那...你們結婚的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司錦年的過分維護,蘇婉華內心深處實際不太想讓沈念安做她兒媳婦,她掙扎道:“要不還是先把結婚報告攔下來,相處一兩個月再說?”
“媽,娶安安,和她是不是晴姨的女兒沒關系。”司錦年黑眸鎖定蘇婉華,眼底一片認真:“是我見到安安,就想娶她。”
若所不然,他不會因為一句未婚夫,就把人拐到許政委那里。
只是,他明白的晚了。
“媽,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結婚這件事,若是我沒那個意思,就是刀架在頭上,我也不會點頭。而且從我抱著安安去許政委那里打下結婚報告那刻起,我這一生都會對安安負責!”
“媽,安安很好,也值得你尊重,我不希望你因為受錦悅的影響,對她心存偏見,懷疑她的品性。”
“媽,還記得小時候爸沖奶奶說過的話嗎?”
“我亦然!”
......
蘇婉華拒絕了司錦年送她回去的提議,她恍惚著走出司錦年辦公室的門。
她怎么會不記得?
當初,也就因為這個,她非司父不嫁。
可輪到自個兒身上,蘇婉華有些接受不了。
她養了錦年二十七年...
可安安他們不過認識短短幾天啊!
“娘,你養了兒子長大,兒子感恩,但是婉華嫁給兒子不是來受委屈的,你若刁難婉華,那么在您和婉華之間,不用猶豫,兒子一定護著婉華,您若有不滿,兒子跪著任由您打罵出氣。”
曾經甜到心坎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卻成了寒霜,大夏天的,蘇婉華竟覺得有些冷了。
她神情恍惚的朝外走著,連給劉錦悅的雞湯都忘帶了。
從門縫中,看到蘇婉華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鄭衛東再也忍不住。
他先是往外瞅了瞅,再三確認走廊沒有人,才嗖的一下,閃進司錦年的辦公室。
第43章
蘇婉華打回馬槍,要露餡!
“錦年,怎么樣?我這一手可以吧?”鄭衛東邀功道。
坐在沙發上的司錦年抬眸淡淡掃了鄭衛東一眼,他東倒西歪的身影下意識站直。
“第十五秒,沒忍住笑了...第三十五秒,喊了聲蘇...”
隨著司錦年輕描淡寫地指出鄭衛東差點露餡的地方,鄭衛東眉眼的得意消失不見了,他一屁股兒坐在沙發上,為自己找補:“一點小瑕疵,不礙事。蘇姨這不是沒懷疑嗎?”
司錦年收回視線,說了句“謝了”。
鄭衛東又驕傲起來,胳膊搭在司錦年肩頭,言語里滿是感慨:“得你一句謝,不容易啊!”
司錦年把鄭衛東胳膊扯下來,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該去食堂打飯了。
見司錦年拿起飯盒,鄭衛東抬手看了看表。
“哎喲,這一不注意就到飯點了。”他也跟著起身,嘴里說著:“錦年,等著我,一起吃食堂吃飯。”
鄭衛東剛走出門,忽地想起什么,他倒回來,趴在門口說道:“司錦年你別想著插科打諢,你說的,我幫你,你給我講清楚怎么個一回事,別忘了!”
說完,不等司錦年反應,鄭衛東就溜沒影了。
嗯,他得快點,不然,錦年甩了他,跑了咋辦?
雖然不像他平日的作風,但什么事都有個萬一。
就好比如剛剛。
以前的司錦年哪會想法子哄騙蘇阿姨?那是一根鐵骨頭硬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