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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聲音漸遠,陳卿高潮迭起后的應激反應還沒消退,眼尾洇紅的扭著身子想抱抱宗忱,卻被他冷著臉躲過,然后下身灼熱利索的抽出陳卿體內,作勢要站起身。
陳卿倏地就慌了,被摁在洗手臺干澀進入或是一門之隔差點被人撞破時,她都沒有心臟撲通撞擊的慌亂,因為潛意識里相信并依靠身后的宗忱。
可現在,宗忱躲開她的懷抱,抽身不再發泄時,卻讓她心慌到極致。
比起憤怒更讓人心驚的是漠視,是認為你無可救藥然后失望至極的漠視。
顧不得有些滑膩的蜜水順著臀縫流下,黏連在裙子上,陳卿忙不迭的制止住宗忱的動作,半跪著蠻力拉住宗忱,讓他坐著倚靠在門上,然后急忙跨坐在他身上。
“用了嘴...”陳卿像個收到死刑判決的大惡之人,當庭哭訴著自首祈求憐憫,眼里蓄了淚水,嘴唇也因焦急而干燥,“只用了嘴,我錯了...我錯了宗忱。”
宗忱反應冷淡,像個平靜的旁觀者,看著陳卿心急如焚的樣子,兩只小手在胸前搓著,然后錯開眼神,打算把她扯下去。
陳卿卻突然自己猛地起身,趴到不遠處洗手臺上,拼命地夠著自來水,大口的吞咽,又扣著喉嚨干嘔著,顧不得關上水龍頭,又重新撲跪到宗忱面前。
“我漱口了...”陳卿眼淚簌簌的,和嘴角未干的水漬混在一起,“我漱口了宗忱...我錯了,我錯了,求你了...我錯了...”
見宗忱還是書院的樣子安靜坐著,陳卿拿手背狠狠一遍遍擦過自己唇,直到有些發白發腫時,才試探著撈過宗忱的手放在自己嘴邊,眼淚糊了滿臉,帶著哭腔的對宗忱說,“擦過了...是干凈的宗忱...對不起...我錯了....”
宗忱喉結微滾,看著捧著自己手的陳卿,白嫩的手心是被指甲掐出的血跡,唇角也因為她暴力擦拭而泛著血絲。
宗忱眼里似乎也蒙上些水霧,“你想要我怎樣。”
宗忱真的不知道陳卿想要他怎樣,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他總是面對著一些板上釘釘的事情,一些陳卿已經給出結局的事情,一些他根本不能怎樣的事情。
“我...”陳卿像個被遺棄的小獸,雙眼滿是期望與驚慌,慌不擇路的想要找到討好的方式,“宗忱你還想做嗎?”
陳卿手探到宗忱已經整理好的褲間,凌亂的想拆開紐扣,“還想做嗎宗忱,我們做吧宗忱,嗯?好嗎?”
然后對上宗忱絲絲厭惡的神情,手上動作又僵住,呆滯且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樓下客廳似乎聊到了什么有趣的內容,幾人的笑聲此起彼伏的傳到耳側。
其樂融融而溫馨的氛圍,和盥洗室里對峙著冷漠只有幾米相隔。
陳卿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宗忱...你抱抱我好不好。”
宗忱沒有言語,任由陳卿一步步試探著倚靠向自己,把淚痕的小臉埋在肩側,纖細手臂繞在脖頸。
宗忱倚靠在冰冷而堅硬的木門上,視線盡頭是盥洗室小窗外的落日,昭示著白日結束冷夜來臨。
就這么身前身后皆是無望寒冷時,陳卿縮成小小一團埋在他胸口,是燥熱又帶著薄汗的身軀。
在反應過來之前,宗忱的手已經抬起來放在了陳卿腦后,甚至還順著凌亂的頭發揉了幾下。
與溫暖軀體一樣清晰的,是咫尺距離的清淡的哽咽嗓音。
“對不起...”陳卿還在悶悶的埋頭道歉,“以后不會了。”
宗忱手臂環繞在身后,就在陳卿以為他妥協了的時候,領口被扯開,靠近鎖骨的位置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陳卿吃痛輕哼,但偷偷地他臉側攢了個淺笑,吻在宗忱頸子,語氣輕松了些,“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