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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A組大神齊斯抽到的是3號,請向粉絲展示你手里的號碼牌。那送走了我們的齊神之后,接下來要上場的是最近話題熱度飆升的且這個月頻繁登上熱搜的B班組長多鶴,有請多鶴~”
沈溪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抓著襦裙邊,目光緊盯著臺上。
第二個上臺的多鶴今天染的是竹綠色頭發,眼角處點綴著只展翅欲飛的蝴蝶,他眼尾上挑蝴蝶瞬間翩躚起來,栩栩如生。
山海經里的蝴蝶古老神秘,多鶴眉頭總是在不經意間蹙著,身上那股憂郁寡言與這幅妝容相輔相成。精美深刻的少年面龐更加刻入人心。
“好的,我們B班多鶴隊長今天抽到的是二號……”
多鶴對著左側,忽然微微一笑,像是冰雪里的寒梅不經意綻放。
那一刻剎那間,冰雪消融。
彈幕粉絲瘋狂的喊著,寶寶,你今天好piu亮,甚至還有粉絲在糾結他在看誰,但瞬間被淹沒在了海量彈幕里。
沈溪見美少年看過來,也下意識回以微笑。
沈珂看的牙酸,咕噥一句“臭小子。”
等多鶴下臺,其他隊長上臺時,沈溪依然紋絲不動坐在那觀摩,觀賞一下其他彩妝師的手藝。
忽然間,沈珂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開口:“你覺得多鶴好看么?”
沈溪不明所以,她誠實點頭“是個帥氣的美少年。”
沈珂看了眼臺下候場處,但笑不語。
流程結束后,比賽正式開始了。
第50章
他活的太難了些
比賽開始的時候,在場的粉絲瘋狂為自己愛豆打call。
沈珂大喇喇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欣賞。
他邊看邊在手機邊跟旁邊的負責人指著,“那個舞臺升降,下次升慢一點。你看看上面大屏幕基本上六個班出場,六次基本上都是一閃而過,粉絲是開天眼看直播嗎?”
“還有,A班和森手上的橡皮筋怎么回事?談戀愛了?你私底下找人查查,如果談了被拍到了,從狗仔那買下來,回頭告他違約。沒談好好跟他好好講講飯圈文化。”
“另外,讓F班那個成員以后上臺不允許帶CP應援物,隔著跟我套娃呢?既要又要。”
最后他一句話落定,“這些人,警告不聽,直接算違約。”
沈溪在旁邊有些坐立不安,她在大老板第一次開口的時候就想走,奈何沈珂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她,“獎金。”
挺好,誰會和錢過不去呢,她坐回去了。
她坐的位子附近都是工作人員,大家對于這些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連聽都懶得聽。
沈珂轉頭對沈溪說,“鏡頭拍不到你了,跟我出來一下。”
等兩人走到了外場,沈珂直接帶她上了頂層辦公室。
沈珂拽開衣領隨手扔在沙發上,把自己也扔進了沙發里,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
沈溪這時才再一次驚覺,大老板是個青年,甚至可能比她小。一直長時間被支配的錯覺下,她一直對大老板都有種莫名的膽怯,尤其走路最怕見到他。
大老板開口,“杵在這干什么?找個地方坐。”
沈溪也是看了半天,這里只有沙發能坐人,她老板一人占了整個沙發!
好,很好!
既然這樣的話……
在大老板不可思議的眼神里,她直接坐上了……老板椅。
她‘乖巧’笑笑,“老板,這也沒別的位置坐了,您這么大方,我坐在這,您不介意吧!”
沈珂聽著她的茶言茶語,嘴角抽了抽,收回了半躺著的腿,剛才想事情給忘了。
“沒事,你坐吧。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多鶴的事情。”
沈溪疑惑,“他怎么了?”
沈珂瞇著眼打量她,目光帶著審視,“你化妝的時候沒發現有什么不同嗎?”
沈溪明白了,點頭看他“你想說多鶴整容的事情嗎?”
她的目光很平淡,沒有一絲的驚訝與打探,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厚非事實。這和以往前幾位化妝師不一樣,她們第一次知道都表現的很激動。
沈珂斜靠在沙發上,帶著點鼻音懶散道,“你對這事怎么看?”
沈溪垂眸,對面的男人在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的表情,咬著棒棒糖咯吱咯吱的嚼著。
半晌,她終于抬頭了,遲疑的看向他,欲言又止,“老板,這是遲來的面試環節嗎?”
沈珂服了,這女人除了錢,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他的干脆直接道,“不是,我單純的想聽聽不一樣的想法。”
沈溪目光清澈如水“這個年代誰不愛美呢,他只是可能想帥氣一點,沒有錯。當然,如果他違反了合約或者欺騙了你,就當我沒說。”
她求生欲極其旺盛。
咯吱咯吱的聲音還在響,大老板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口棒棒糖。
沈珂攆著著包裝袋,眸中帶著贊賞
“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也要告訴你件事情,多鶴是我目前唯一一個簽約的藝人,他是我的人。”
沈溪有些詫異,他早就簽約多鶴了?
“我兩年前簽約的多鶴,那時候你猜猜他長什么樣子?”
“什么樣?”
沈珂挖出掉在旮旯角里的手機,隨意的翻了翻,招手,“過來看。”
沈溪繞過辦公桌走過去,定眼一瞧,又一瞧。
半晌,她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對她神色滿意的大老板,“他……他以前這么帥氣,為什么還要去整容啊?”
照片的的孩子是十四歲的多鶴,彼時的他應當是個愛笑的少年,長身玉立,神明爽俊。里面的他在太陽下十分耀眼,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笑著的看著鏡頭。
與沈溪印象里的多鶴天差地別。
沈珂嗤笑一聲,“你知道么?在演藝圈,美貌單出就是死局。我撿到他的時候,他才多大,十四五歲這個樣子吧。他那個時候沒錢上學被星探挖去做演員,那個經濟公司靠他賺了不少的錢,不斷的壓榨他,后來有一天,他們老總為了搭上一個官員,把他直接綁了送過去。”
沈溪心很冷,“然后呢?”
“然后?
他當然是趁著官員還沒到趁機逃了,而且還錄了他們交易的音頻。他那時候小不懂,賣身契還攥在他老板手上,他拿錄音筆威脅他老板解約。他老板被壞了事,本來就心生惡意,他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暗地里找人,想把活活燒死他,狠狠的折磨死他。”
“可能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那天很不巧,火燒到一半的時候,瓢潑大雨救回了他一條命。”
“他面目全非,渾身是血,逃了出來。而我,認出了他。”
沈溪呼吸都變輕了,艱難開口:“他活的太難了些。”
沈珂說,“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同情他,而是……”
而是什么呢?
而是見他看你眼神有些不同,希望你能多喜歡他一些,讓他能順遂一些。
沈溪抬眼疑惑,而是什么?
沈珂有些無奈,有些自暴自棄:“算了,你還是同情他吧。”
沈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