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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安抱著機甲研究,機甲玩具并不鋒利,孩子也很懂事,他自己坐在爬爬墊上,小小的身軀背對著沈溪玩的很開心。
沈溪:
真的……不用顧及我的感受,開心就好,嗯。
“直播間的朋友們再見啦。”
蘇蘇直播結束了,她解開圍裙。
沈溪迎了過去,替她把圍領掛好,“今天時間挺短的呀?”
蘇蘇搖頭,“你難得回來,我不太想讓你等。”
“還是蘇蘇對我好。”沈溪蹭過去。
“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沒事兒,去吧。”
蘇蘇每次直播完都會覺得身上的油煙味難聞,下播后就會去洗澡。
沈溪覺得很正常,但目光看向爬爬墊上的小男孩,回想起無意間看到的信上那句話,心底罵了無數遍的渣男。
該死的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卻非要出來禍害女人。
小祈安被養的很好,但蘇蘇卻過的不太好。
蘇蘇在她面前一直穿的都是長袖的衣服,沈溪有次無意間看到蘇蘇胳膊上的猙獰的疤痕,是燒傷。
她看到后難過的說不出來話。
沈溪不愿意去想這其中的難處,或許是太難了。
她把菜擺好,洗干凈碗擺好放在桌子上。
“你以后不回來了嗎?”蘇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換了身黑色長袖針織裙,看起來很文雅。
“怎么會?我會回來的,只不過今年可能會少一點,我今年要打工還債,明年就好了。”
沈溪看的出來蘇蘇有些舍不得她,其實她能感受得到,長時間一個人自處,忽然有一個人來到你身邊又走了,你會失落無措甚至陷入更深的孤獨。
“你要是舍不得我,我帶你去京城怎么樣?
我在那租一個房子,我們一起住。”
沈溪擺著飯,朝蘇蘇開玩笑。
誰知道一向安靜溫和的蘇蘇忽然拔高聲調,語氣激烈的拒絕了她,“不,不行……我不能去那!”
她像是陷入了一種恐慌中,眼神都變的膽怯起來。
沈溪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趕忙走過去抱住她,“我說錯話了,不去,咱們不去那。”
沈溪的眼底情緒很淡,她明白了,那個男人或許就在京城。
小祈安聽到媽媽的聲音也趕忙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他抱著媽媽的腿,急迫的仰著臉想看清她。
蘇蘇過了很久才撫平心情,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抱過小祈安,抿著唇眼神很難過的看著沈溪。
“對不起,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沈溪扯唇笑笑,“京城有什么好的,我不也是從那搬出來到了這嗎?我剛才那是開玩笑的。”
蘇蘇扎起散落的頭發,語氣反而輕松起來,沈溪卻覺得心情更沉重了。
“等明天吧,我和你說說我的故事。”
沈溪說,“難過的話就不要說了。”
自揭傷疤只會讓受傷的人再一次感受到受傷時的難堪與無奈,是二次傷害。
蘇蘇卻說,“我等著能聽這個故事的人很久了,是誰都好。”
是你更好。
如果你愿意聽的話,我想說。
第55章我呀,終于和自己和解了
蘇蘇關上臥室房門,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沈溪。
她面龐溫和,語氣柔軟,“溪溪家里有幾個孩子?”
沈溪搖頭,“我是孤兒,曾經或許有很多兄弟姐妹,但現在都見不到了。”
她的院長婆婆也在另一個世界。
蘇蘇一愣,她以為溪溪家庭很幸福,因為感覺她的開朗像是從擁有很多愛意里長大的孩子。
“你不用心疼我,我的院長婆婆對我很好,院里的小朋友都很喜歡我。”
“我過得很幸福。”
沈溪只有一點后悔,早知道會猝死穿書,她就把那幾萬塊錢全都捐回孤兒院了。
蘇蘇眼睫一眨,這樣啊。
她端起熱水抿了一口,開口,“我父母家里有三個孩子,我是中間的那個,我的前面有個哥哥,后面有個妹妹,但當時我們家并不富有,甚至過的很拮據。”
“我的父母拼命賺錢供我哥哥在國外留學,我和妹妹從小在家都很少見到他們,吃飯都只能自己去做。少有的時候,爸爸回來還會對我和妹妹拳打腳踢,我的媽媽只會紅著眼安慰我們,說爸爸很辛苦,你們再忍忍。”
“那段日子真的很苦。”
“我十九歲那年,憑著優越的成績考入了京大,遇到了一個男人,他性格肆意張揚,猶如熱烈新生的朝陽。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喜歡我,那時的我真的信了。我那個時候其實感恩多于喜歡,他的所行所動都告訴我,我值得去被愛,并不是父母口中所說一無所用的人。”
“我和他相愛了,可能人心多變,萬事難測,我們結婚不久,我的手機總就能收到大把大把的艷照。但我不敢問,更可笑的是,那時候的我第一時間竟然是在自我反省,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其實一開始我并不是很相信,但是時間久了,有的時候他晚上說是在加班,同時我就能收到一張照片。時間地點總是一模一樣。就連后來我的妹妹都委婉的告訴我,說他不太好。”
“我第一次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凈身出戶然后離婚,我不想讓這個曾經解救過我的婚姻蒙上一層灰塵,也不想讓結局變得那么難堪。”
“我留下離婚協議走了。”
蘇蘇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反而平靜的笑著的告訴了她這段往事。
沈溪眼中含淚,咬牙切齒的罵了句,“你真傻,真的。”
蘇蘇眼神溫和,頗為認同點頭,“你說的對。”
“我說的對什么對,你……”
傻姑娘啊,你應該去證實一下,這些事情是真的嗎?
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原生家庭帶來的悲哀,讓這個姑娘早就對自己值得被愛失去了信心,她內心的傷痕早就千瘡百孔。
沈溪沒走到她那一步,沒資格去說她做的不對。
“蘇蘇啊,我不想說什么心靈雞湯,但我想告訴你,你就是你,別人說的再多都不可以去左右你對自己價值的認同,你要告訴自己,我是個值得一切的人。”
“我們蘇蘇啊,應該走繁榮錦繡的光華大道。”
蘇蘇那一剎那下淚崩了,像是終于得到了所有的理解認同,她捂著嘴巴嗚嗚咽咽的流淚,所有的痛苦都得到了釋放。
沈溪沒有過去安慰她,蘇蘇要自己走過心里的這個坎,然后——新生。
一段時間過后,蘇蘇抬著通紅的眼眶,笑看著沈溪。
她說,“我呀,終于和自己和解了。”
蘇蘇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笑容,那是一個有著自信,有著力量的笑容。
時間過的很快,祈安睡好中午覺已經起來了。
沈溪從蘇蘇那知道,祈安的父親還不知道祈安的存在。
晚上的時候,沈溪用蘇蘇家里快要枯萎的玫瑰編了一個花環給蘇蘇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