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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安很聽話,點了點小腦袋就自覺的趴著小身子往里爬呀爬。
“麻麻,我好啦。”
蘇蘇確認好幾眼孩子在里面不會有事,才慢慢直起腰走出去。
或許是門外的人也察覺到是里面的人不想開門,
門外的男人嗓音很啞,他說,
“蘇蘇,開門,是我。”
蘇蘇自嘲的笑著,盛家手眼通天啊,哪怕是她藏成這樣,都能找到她。
她心灰意冷,一切都完了。
哪怕現在不開門,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去。
她逃不掉了。
——咔嚓一聲。
門開了。
門外的男人猝不及防的看見他心心念念已久的愛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眼中有淚也有笑,好像一切都不曾變過,他依舊是大學里的那個熱烈追求她的那個青年。
盛深眼角濕潤,目光溫柔平和,聲音卻控制不住的有些顫,“蘇蘇,好久不見。”
蘇蘇覺得腦袋發木,耳旁還發來一陣嗡鳴聲,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一步。
“你不許進來!”
眼看盛深想往前進一步,蘇蘇厲聲訓斥
她嫌臟。
這是唯一屬于她干凈的地方了,不能再被糟蹋了。
蘇蘇眼里的冷漠和厭惡溢于言表,絲毫不避諱的展示給了對面的男人。
盛深頓住收回腳,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心底泛起無盡的絕望和悲涼,
“蘇蘇,為什么不愿意見我?”
蘇蘇心情平復下去,這一刻她頭腦無比的冷靜,她想無論什么理由,他只要能滾就好了。
她甚至那一刻想,溪溪要在這就好了,就能把他一腳踹出去了。
“盛深,看在我們當年的情分上,就當我死了,不行嗎?!”
蘇蘇一向溫柔的眼睛帶著怒火,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她都躲到這來了,他還是找來了。
不甘心嗎?
他在不甘心什么呢?
“蘇蘇,你是不是誤會我什么了?我就站在這不進去,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盛深眼尾泛紅,聲音依舊溫柔,他像是有無盡的耐心去包容面前有些臨近崩潰的女人。
蘇蘇想,他為什么還要這么溫柔呢?
她不懂,但或許那一刻,她不敢懂。
是的,她怕了。
她不想聽。
她怕曾經一切真的只是誤會,那她曾經受過的苦和傷算什么呢?她曾經無數次日日夜夜流淚又算什么呢?
她生完小寶寶后,一個人躺在房間深夜里聽見孩子哭,卻爬不起來的那一刻的無力感又算什么?
算她自討苦吃嗎?
算吧,她這樣擰巴自卑怯懦的一個人,怎么做感覺都是錯。
可她真的很用力的在活下去了。
“盛深,我只問一句,你婚內出軌了沒?”
蘇蘇直直的看著他溫潤如水的眼眸。
她要給自我一個了結。
盛深淺棕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隨后很快意識到這中間發生了什么,他眼里閃過一絲冷戾,他闔了闔眼,勉強維持著笑容,
“蘇蘇,我從未出過軌,婚前也好,婚后也好,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一個人。”
“如果我所言非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眼神決絕,認真的看著她。
“蘇蘇,結婚那段時間我剛接手公司不久,盛家旁支手腳不干凈,一個個尸位素餐,我花費了很多時間精力去清理這些人。但是,同時卻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認,這確實我的錯。但我真的不可能婚內出軌,我做不出來這樣齷齪惡心的事情。我們從大學到婚姻走了六年,可是,現在卻到了這個地步,我不甘心。”
“蘇蘇,我真的不甘心。”
他嘴唇泛白,死死的抿著,眼底痛苦,濃稠細密的愛意如海水一般,鋪天蓋地的朝著蘇蘇涌來。
蘇蘇抬眼看著他的眼眸,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蒼涼,很嘲諷,又仿佛是在笑自己曾經無數次的擰巴糾結和愚蠢。
“盛深,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了。”
我和祈安也不需要你了。
第六十五
盛深(二)
這個老舊小區走廊燈燈光明滅,門口的男人膚白如玉,只是似乎白的有些慘淡,他手指死死扣在門上,手背青筋暴起,眼角通紅,整個人滿是死寂。
“蘇蘇,為什么?為什么不肯要我了?”
蘇蘇臉上帶著淚痕,眼神卻很冷漠,她下意識摸了摸有些刺撓的手臂,不偏不倚對上他難過通紅的眼眸,
“你知道嗎?結婚后我的手里每每能傳來你和別的女人的各種艷照,我第一次收到的時候是不信的,我總想著回來給你看看,我們當面解決。你要是出軌,我二話不說就可以離婚走人,我沒那么下賤,要一個人盡可夫的男人。可是,盛深,有時候事情永遠就是那么的巧,你出差了。”
幾乎同一天,她的妹妹白林林甚至都拍到了他和別的女人同進酒店的視頻,她所有的等待就像是一場自我安慰的笑話。
盛深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和別的女人的艷照,怎么可能呢?!
他平常談生意都不會和女士接近,更不可能拍那種照片。
他迅速冷靜下來,立馬開口,“蘇蘇,我立馬派人去查,下午,不,最遲晚上,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一場秋雨一場寒,外面冷風蕭瑟。
走廊的氛圍也不遑多讓。
晚上?
那他還要在這待多久?
蘇蘇下意識往回看,安安還在床底,孩子雖然乖巧,但在床底下有些昏暗的地方會有些害怕,待不久。
盛深當著他的面打了電話出去,語氣非常急促,聲音也冷的像是淬冰一般。他的視線像鐵鎖一般一直緊緊的鎖在著蘇蘇身上,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蘇蘇咬了咬唇,回他,“等你查到再來見我吧,我就不招待你了。”
她說完就要關門。
盛深眼疾手快的將腳卡在了即將關上的門縫,锃亮的黑色皮鞋被擠的有些變形,男人面不改色的把腳往里翹了翹,受力均勻后果然就沒那么疼了。
“你干什么?”蘇蘇有些不知所措,事情沒弄清楚前,祈安絕對不可以被發現。
她不能拿祈安去賭盛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