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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林菀罵了句索性不跟他搶了,直接按了外放。陳勁又貼過來,看著屏幕說:“她們這制服還挺好看,紗裙兒,呦,這姿勢也不錯?!?
林菀氣得無語,不理會他在那閑言碎語,把音量調大,自己看自己的。陳勁把她摟在懷里,看了兩眼說:“這女的我認識,娜塔莉波曼,據說是哈佛優等生,早年死活不肯拍裸戲,后來還不是脫了,真不知道她當初堅持個什么勁兒。”
林菀剛想說這人還挺淵博,連這個都知道,一聽后面就皺眉了,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繞來繞去又說到脫上了。她掙了掙讓自己坐好,不屑的反駁:“她拒拍裸戲時是十六歲,拍裸戲時是成年后,這有區別。
“你還挺門兒清,沒錯兒,所以我很欣賞她,據說她還很潔身自好,不抽煙不喝酒更不吸毒,難得的出淤泥而不染,她的片子我幾乎都看過,最喜歡的是《這個殺**手不太冷》?!彼f著扛了扛林菀,問:“你看過嗎?”
“那么有名的誰沒看過,你能不能別干擾我?”林菀煩透了,這男人不好好睡覺跑這來搗亂,好好地氣氛都被他的攪和了。
陳勁不以為然的把她有往懷里摟了摟,說:“我這不是陪你看呢嗎?這片兒新的吧?叫什么名?”
見林菀不搭理他,他作勢去按重播鍵,“那咱從頭看得了,正好前面我沒看著。”林菀一把打掉他的手,不耐煩的吐出三個字:“黑天鵝。”
“噢,原來這就是《黑天鵝》啊,一直沒空看?!?
陳勁說著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在她耳邊吐著熱氣說:“這片兒太陰暗了,一個人看不好。”
林菀掙扎,被他一把按住,“噓,馬上高潮了?!?
那兩個字讓她臉上一熱,還好陳勁沒再追究,因為他也進入劇情了。如他所言,影片已經進入高潮部分。
《天鵝湖》經典的旋律緩緩響起,舞臺上,身著白裙的女主角開始翩翩起舞,舞姿優雅,舉手投足間盡顯少女獨有的純潔爛漫,隨后場景變幻,一身黑裙畫著濃妝的女主角再次出場,這一次她冷艷,邪魅,悍勇,成為欲望的化身……
最后,穿著白裙的女主角倒下去,欣慰的笑著說:“我感覺到了,完美?!?
陳勁不屑的說了聲:“有病。”然后抬手關了電源,打橫抱起林菀回臥室,林菀被他壓在床上時,還在糾結著劇情,喃喃的說:“我有點兒沒看明白。”
陳勁嗤笑,“就你這智商,看懂了才怪?!?
“她死了嗎?”
“嗯,為藝術獻身了,搞藝術的都是瘋子?!标悇庞H了她一會兒,關了燈翻身躺回去,摟著她說:“睡覺吧,當心明兒早又起不來床?!?
林菀在黑暗里眨了眨眼,耳畔似乎還能聽到《天鵝湖》的旋律,其實她也看懂了一部分,比如說,那個女主角精神有問題了。
48、變化
...
陳勁以為林菀的作息很快就會恢復正常,可是半個月過去了,她非但沒恢復反而變本加厲,隔三差五的半夜往出跑。俗話說,事不過三,當陳勁第四次發現自己被晾在床上時,終于惱了。
他氣呼呼的走出臥室,一看客廳居然漆黑一片,不禁心頭一跳,她該不會是升級了跑到外面去了吧,轉身看到書房門縫透出一線亮光,他哼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一下推開門。
桌上的臺燈開著,林菀被他開門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有些驚慌的過來。陳勁黑著臉問:“林菀你還有完沒完?是不是把我弄出神經衰弱你就滿意了?”
林菀把桌子上書本樣兒的東西收到懷里,站起身低聲說:“我睡不著?!?
“你是神仙啊?還不用睡覺了?”陳勁氣呼呼的走過去,伸手,“給我。”
林菀往后躲了躲,他立即沉下臉,“別逼我動手,快點兒?!?
林菀遲疑了一下把手里的本子遞給他,陳勁隨意翻了翻,都是些形態各異呲牙瞪眼的小人兒,不知所云,他皺著眉說:“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這破玩意兒?”想了想又問:“是不是你們領導給你分的活兒太多了?要不明天我跟他說聲?”
林菀一聽立即搖頭,“別,是我自己想畫的。”
“那也不用犧牲睡眠時間吧,你不知道什么叫勞逸結合嗎?”陳勁語氣惡劣的教訓她,然后又威脅道:“你要是還敢這樣我非把你那些東西撕了不可?!笨此劾镩W過一絲驚恐,他滿意的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拉過她的手說:“走,睡覺去。”
林菀終于不再半夜往出跑了,但是幾天后的一個早晨,陳勁醒來后又發現一個怪現象。她的耳朵里塞著一只耳機,拽出來一看是個MP3,還在播放中,陳勁狐疑的把耳機戴上,原來是一首節奏慢得讓人想打哈欠的英文歌,他看了眼歌名,why
should
I
care,切換下一首,還是同樣的風格,the
look
of
love。
林菀還在睡著,保持著昨晚被他強行規定的姿勢,頭發壓得有點變形,嘴巴微微張開,小孩子一般的睡姿,很可愛。只是夏日晨間的陽光太明亮,所以陳勁能看到了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她的嘴唇有點干不似往日那般水潤,她的眼下微微發青,睫毛很長很翹但是不時的輕輕抖動,還有她秀氣的眉毛居然在中間擰出兩個小坑。
陳勁抬起手指輕輕的觸摸到林菀眉心時,她立刻睜開眼,眼神帶著初醒時的迷茫,待看清陳勁手里捏著的耳機時又有點慌亂。
“菀菀,你失眠多久了?”
林菀眼神閃了閃,低聲說:“有一段時間了?!?
“那是多久?”
“半年多?!?
陳勁很驚訝,是他太粗心了還是林菀表現的太不明顯?他還以為她這段時間的小動作又是她的新戰術,他摸摸她耳邊翹起的頭發責怪道:“怎么不早說呢?”然后像是想明白了她為何不說,嘆息著把她摟到懷里輕聲說:“傻瓜,被河水嗆死也不上岸的呆鵝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陳勁他媽有陣子也鬧失眠,后來在一個老中醫那里吃了幾副藥就好了,陳勁當天就跟他媽要了地址把林菀帶了過去,頭發花白的老中醫給林菀把過脈,說是內傷七情氣血虧虛所致,隨后開了方子。
藥是直接打磨成粉末狀的,回來用小鍋簡單熬一熬就成了,于是陳勁每天晚上回來第一話就是,今天吃藥了嗎?
有一次剛好撞見林菀捧著碗喝藥,他好奇嘗了口結果差點吐出來,罵了句,“真他媽難喝。”對上林菀鄙視的眼神,改口說:“果然是良藥苦口,要不我給你買點糖吧?這么硬灌可真夠受的?!绷州业恼f不用,他笑著說,“好樣的,有骨氣,擱戰爭年代你就是劉胡蘭江姐……”林菀放下碗,面無表情的說:“我要是劉胡蘭,你就是那個掄鍘刀的。”
良藥苦口利于病,兩周以后,林菀的失眠就好了,睡起覺來跟小豬一樣黑香甜,陳勁很滿意,因為林菀越來越朝他期望的方向發展了,她不再忤逆他,不再做任何挑戰他底線惹他生氣的事,她就像一只收起刺的小刺猬,露出粉嫩可愛的四肢,任君采擷。
白天他們各忙各的,晚上要么緊密相擁,要么來一番大汗淋漓的床上運動。林菀從不回應,但也不再抗拒,有時他要玩點花樣她也只是皺皺眉頭任由他去,被他弄疼了還會示弱的哭著求饒,梨花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既讓他心生憐愛,又好似誘惑著他進一步蹂躪。
陳勁有時無聊的想,幸不幸福不好說,反正他現在是挺“性.福”。
然而生活有時就像一條拋物線,一路攀升到巔峰,接著便是每況愈下。陳勁享受完勝利的欣喜,忽然發現有點不對,林菀似乎順從過了頭。而這一切在她某個不歸之夜后變得越來越明顯。
那天晚上他本來要打電話找林菀,可是看到手機上的日期時,一道閃電劃過腦際,他忽然記起,一年前的今天,就是他和林菀的第一次相遇,他去解決一個麻煩,而她,正經歷著一場重創。
陳勁收起電話,開始感到煩躁,還有一絲不安,就像一個小孩子得來一個玩具正滿心歡喜玩得不亦樂乎時,發現它后面居然刻著別人的名字,不爽,而且還擔心被人要走。他這才恍然發覺,原來林菀來到他身邊才不過半年時間,可他為什么有種和她在一起很久了的錯覺呢?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從來沒跟一女人這般相處的緣故,他這個人戒心特強,不習慣別人入侵自己的領域,哪怕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行,以往和那些女人的約會都是在酒店的長包房進行,各取所需之后過后各回各家。
他從沒想過那天怎么就把林菀給直接帶回公寓了,也許潛意識里覺得她和別的女人不同,或者是起初他也沒想把她怎么樣就是單純的帶她走,但似乎也解釋不通,他明明知道她家地址,為什么不能像個君子一樣把醉酒的她送回去呢。
對,他不是君子,連偽君子都不是,他是個小人,小人才會乘人之危,才會不擇手段。他肖想了她那么久,克制了那么久,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時,她忽然出現了,還是以那樣誘人的姿態,那一瞬間仿佛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原來你從來沒忘記她。
天時地利人和,他是個商人,知道機會這種東西有多稀缺,一旦失去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有,于是他當機立斷,不管以后如何,他要先把她抓到手里。當她赤.裸著躺在他的浴缸里時,又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他自己的,就像幾個月前他在雨中脫口而出的那句,他想要她,不是傾心,不是愛慕,而是一種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渴望,只和身體有關。
人的劣根性若是一直壓抑著,充其量也就是個邪惡的念頭,但是一旦付之行動,就會像野草一般瘋長,法律,道德,良心,那些概念就像用粉筆在地上畫的格子,只會限制住遵守規則的人,卻阻擋不住掠奪者的步伐。
對林菀,他欲罷不能,就好比治水不能靠攔截而是要疏導,當一種欲望過于強烈時,索性放縱它,久而久之就會厭倦,這是他的邏輯。當他發現她企圖謀殺自己時,最初是暴怒,可后來就演變成慶幸,多好,這樣他就有借口把她困在身邊了。林菀很危險,他知道,可是他忽然間對這種野蠻游戲大感興趣,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輸……
陳勁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了幾圈,拿起手機一看,凌晨三點,他還是忍不住撥了林菀的號碼,很快就接通了,她小聲說:“我今天不回去了……要陪陪伯父伯母……明天就回去?!?
他攥著手機默不作聲,因為不知說什么合適,他終究還是個人,還有幾分尚未泯滅的良知,只是他平時威嚴慣了,連呼吸聲都帶著幾分震懾力,讓彼端的林菀小心翼翼,最后他只說了一句:“那你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陳勁有些悵然,按理說,獵物跑出籠子后乖乖承諾會盡快回來,他大可放心,可他還是睡不著,習慣這東西很可怕,平時兩個人睡慣了,現在一個人就覺得床太大,太空,夜晚太無聊,輾轉反側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疲憊的睡去。
林菀回是回來了,但是她變得越來越消沉,話少了,眼里的光彩黯淡了,沒有一點精氣神兒,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脫水的花。陳勁從不迷信,可他還是忍不住猜測,她是不是被那個人帶走了幾魂幾魄。他知道跟死去的人較勁沒意義,也許林菀過了這個勁兒就好了,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么,看在她給自己帶來過歡樂的份上,他忍一忍。
可陳勁畢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忍了半個來月就受不了了。林菀越來越不像話,白天像吸血鬼,晚上像吊死鬼,摟著像僵尸,做起來像奸.尸,明明是陽光燦爛鳥語花香的大夏天,可是她周身卻陰風陣陣,還用她那幽靈氣場把他這百十多平的公寓變成了一座古墓,他覺得自己每天都像躺在棺材板里一樣,他生氣,他憤怒,他想念她從前那軟軟的身體,想念她低低的抽泣,想念她梨花帶雨的說我疼你輕點兒。
陳勁把這股怨氣全都滲透到行動上,這一天晚上,他選了個懸空腰吊體.位,據說這種姿勢女人會不舒服,他想只要她開口他就停止,因為他也沒半點兒快.感。林菀終于開口了,卻不是求饒,而是腦袋一偏,吐了。
陳勁差點沒泄了,也好懸沒氣瘋了,以前林菀最不在狀態時也沒干過這事兒。他看著床上的污穢,差點也要吐了,想做個深呼吸鎮定一下,可是眼下這情況他都不敢吸氣。若是以前照他這脾氣肯定二話不說把林菀踹下床,可現在他只想離開,越遠越好,于是他放下林菀的半個身子,轉身就走。
陳勁裹著睡袍在書房里點了一根煙,電腦打開了,可他盯著那花花綠綠的報表,腦子里想的卻是據說醉酒嘔吐的人搞不好會窒息而死,林菀雖然沒醉,可這沒知沒覺的樣子也跟酒鬼無異。于是他丟了煙頭回到臥室,只見林菀還是原樣不動的躺在那兒,腰部搭在床沿上兩腳垂地,看著都替她難受。
他走過去抱起她來到衛生間,拍著她的后背讓她沖著馬桶吐個痛快,看著她在那里痛苦的嘔著,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般,陳勁想起很久前她說過的一句話:“這樣有意思嗎?相互怨恨,相互折磨……”他當時不以為然,因為怨恨的人是她,被折磨的也只有她,可是現在他似乎體會到了一種被折磨的感覺。想到這里,他嘆了口氣,拿過一條毛巾浸濕,為她擦臉然后接水漱口,最后把她抱到客廳的沙發上,這時才意識到只有一個臥室確實不太方便。
林菀臉色很難看,虛弱無力的縮成一團靠在他的懷里,像只無助的小蝦米。陳勁輕吻她汗濕的額頭,一下下的拍著她弓起的后背。天氣這么熱,空調也沒開,他折騰了一陣子后背都濕透了,可是林菀的身體卻一如既往的涼,他把她的手揣到懷里,想度給她一點熱乎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