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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還在開著,溫熱的水流從頭頂上方細細密密的灑下來,經過他們貼緊的臉和相連的唇,為眼下這情形又增添了幾分繾綣。
陳勁一手攬著林菀纏綿的親吻,另一只手沿著她的后腦勺輕輕下滑,輕輕的將她濕漉漉的頭發攏到一側,憐愛的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遇到障礙時手指輕輕一挑。林菀腦子里混沌一片,直到陳勁讓她換氣時才恢復了一點意識,隨即感受到男人身上布料的紋理和腰間微涼的金屬皮帶扣,還有那無法忽視的頂在小腹處的火熱堅硬。她本能的弓起身子躲閃,無力的說:“我們不能這樣……”
陳勁收緊懷抱,讓她的身體與自己嚴絲合縫,把腦袋埋到她的肩窩處悶著聲又帶著幾分委屈:“菀菀,你就當行行好兒成不?我都忍了半年了,你看看,你摸摸……”他說著抓起林菀的一只手無賴的往自己身下按去,嘟囔道:“再忍下去就出毛病了,沒準兒現在都有問題了,你幫我檢查檢查。”
他急切的說完又繼續親吻她的脖頸,鎖骨,林菀停止無意義的口舌之爭,認命的閉上眼任由他去,直到他躬□子含住她胸前一側時才不可抑制的呻.吟出聲。男人變本加厲,用唇舌撩.撥,結合著另一只手時輕時重的揉捏折磨著她越來越脆弱的神經,林菀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兩只手緊緊的抓著男人精壯的腰身,指甲隔著薄薄的襯衫陷入他的皮肉。
陳勁蹂躪完她胸前,又嚯的翻轉她的身體讓她面向墻壁,林菀貼上冰涼的瓷磚驚得渾身一抖,當她意識到身后男人的目的時,顫著聲央求:“別在這兒。”
陳勁含糊的說了聲好,急急地挽起她的濕發吻向她細白的后頸,時不時嚙咬一兩下,繼而是肩胛骨,然后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的舔.舐……林菀被這濕潤溫柔的觸感折磨得要發瘋,那酥麻的感覺從脊椎迅速傳至四肢百骸,若不是身后的男人用膝蓋頂著她的腿,她一定會像一灘泥一樣滑倒。
她兩手無力的扶著濕滑的瓷磚,瓷磚已經沒了起初的涼意,似乎也沒那么硬了,她腦子越來越混沌,恍惚中覺得自己是趴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困倦得即將入眠……直到腿間出現異物感她才悶哼出聲,一時間她都分辨不出堵在胸口的是什么滋味,本.能的想阻止,卻又不得不催眠自己,忍一忍就過過去了。
陳勁真是把積攢了三十年的自制力全都用上了才能堅持到這一步。林菀那一聲哼哼像一張邀請卡,像是運動場上的發令槍,害得他差點“搶跑”。感覺到她的顫抖他趕緊抽回手,指間濕潤,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心理還在抗拒。他湊到她耳邊安慰誘哄:“菀菀,別怕。”
林菀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是一道咒語,這咒語化為一根稻草,壓斷了她最后的防線,同時也刺痛了她的淚腺。陳勁就就她的淚水中沖了進來,感受到她的緊.致,他溫柔而堅定的一點點深入,撤退,再深入。同時吻向林菀的臉,用舌尖去品味她的淚,苦澀的味道,一如他的愛戀,還有思念。
還未分開,便已開始思念。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入陳勁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也把隱匿在骨子里的自私和狠厲給勾了出來,他把它們都融入到動作里,在林菀的痙攣中抵達最深處。據說那里是最接近女人靈魂的地方,這樣才能離她更近。然后他又自我安慰的想,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屬于他的。
耳邊傳來破碎的呻.吟聲,像一支不成調的曲子,陳勁抬手扳過林菀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冷漠的問:“疼嗎?”說著又重重的撞了一下,滿意的聽到她失聲尖叫,他邪惡的勾起唇角問:“喜歡嗎?”
林菀呆滯的迎上他的視線,像是聽不懂他的語言。她現在的處境十分糟糕,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被大力沖撞得全身骨頭都要散了架,連魂魄都被撞飛了幾成。可是偏偏還剩下那么三兩分,讓她亦真亦幻的體驗著那陌生的難以描述的感覺,她皺緊眉頭說:“我難受……”
她那糯米般的聲音立馬收服了他身體里叫囂著的暴虐因子,陳勁停下動作,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無奈又委屈的嘟囔:“我也難受……”
身體上享受著極致的快感,精神上卻忍受著凌遲般的折磨,看著眼前那張被雨水打濕的花一般的臉孔,他不禁在心中嘆息,當你愛上一個人,她是天堂,也是地獄。只為那天堂的一瞥,他已經在地獄十八層逐個輪回……
陳勁癡癡的凝視了一會兒眼前的人兒,然后捏起她的下巴,用力吸吮,翻攪,在她的口腔里興風作浪。身下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律動,如狂風暴雨般劇烈。林菀吃不住他越來越急促的攻勢,開始扭動掙扎,他抱緊她溫柔的安撫:“菀菀,馬上就好,馬上……”
最后幾個字被粗重的喘息聲淹沒,□如同一列疾速行駛的火車,伴隨著鳴笛聲呼嘯而來,在被碾碎的前一秒陳勁沒有忘記撤離,顫抖著釋放在林菀的腿上。然后緊緊的擁著她,用力的親吻,像是在慶祝他們的劫后余生。
這個午后變得格外安靜,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兩種聲音,窗外雨打水面的滴答聲,和室內的此起彼伏的喘息。
欲望從來不會因壓抑而化為烏有,只會在暫時壓制之后更加劇烈的爆發。戰場由浴室轉移到床上,陳勁把林菀從頭到腳的親吻了一遍,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愛和膜拜的虔誠。感受著她像冰激凌一般在自己火熱的唇舌下漸漸融化,然后拉開她的腿盤上自己的腰,緩緩沉入她的身體里。怎么要都不夠,那溫暖濕潤的所在是他最向往的去處,被她緊緊包裹時他才能心安,他就像迷失了多年的旅人,終于找到了來時的路……
林菀一直閉著眼,不敢睜開,怕自己迷失在男人黑亮深邃的眼眸里,可是人的視覺被封閉時其他的感官會更加清晰,清晰得可怕,全身的感受都集中在某一點,整個人像海面上的一葉小舟在他掀起的浪濤上沉沉浮浮。
最大的浪潮襲來時,她被高高拋起,高得幾乎要觸及云端,尖叫聲破口而出,無助之下她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他回抱她,緊緊相擁,一起顫抖,呼吸交纏,像暴風雨中緊緊貼在一起的兩片樹葉,天地之間,他們只有彼此……
□的余韻久久不能平息,林菀頭搭在床沿上,眼睛大睜著沒有焦距的對向天花板。陳勁緩過來后緊挨著她一下下親吻她的臉頰,撫摸著她沁出薄汗的身體,在她耳邊吹著氣輕聲呢喃:“菀菀……”
林菀噓了一聲,啞著嗓子說:“你聽。”
陳勁立即聽話的支愣起耳朵,果然從雨聲里分辨出似有若無的歌聲,雖然聽不分明,卻也能感覺出那份纏綿。
林菀臉上浮起淡淡的笑,輕輕的說:“真好聽。”
“估計是約好了晚上爬窗戶呢,”陳勁嗤笑了一聲說:“不過,我喜歡這個地方。”他說著抬起頭看著林菀的眼睛問:“你喜歡么?”
林菀不做聲,他就用自己鼻尖頂著她的鼻尖賴著她:“問你呢,小豬。”
林菀被他頂的鼻子發酸,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豬鼻子,又氣又好笑,想推開他卻發現兩只手都被他扣在床上,十指交纏,動彈不得。
陳勁用右手大拇指輕輕摳了一下她的手心,帶著笑意問:“喜歡嗎?”
林菀只好敷衍的嗯了一聲,鼻音濃重,他聽了卻燦爛一笑,心滿意足道:“我也喜歡。”言笑間滾燙的鼻息撲了她一臉。
陳勁又糾纏了一會兒才抬起上身,用手夸張的揪她的鼻子幫她恢復原狀。林菀卻驚訝的發現,他黑亮的瞳仁里各有一顆小月牙,亮晶晶的,挺好看。
林菀是被陳勁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天已經黑了,屋里沒開燈,她隨手從床邊撿起一件衣服披上下床,腳剛一站地差點沒跪下去,兩條腿軟的不像話。她扶著床重新站起的瞬間腦子里閃過無數個片段,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陳勁雖然極力的壓低聲音,但林菀還是能聽得出他的怒氣,似乎是公司里出了什么紕漏,她愣了愣然后走向衣柜,手剛搭上衣柜門,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啪的一聲燈亮了。她回頭,卻對上陳勁表情復雜的臉,她順著他直白的目光低下頭,也不由得呆住,身上穿著的居然是他的白襯衫,立領的,下午被淋濕的那件,此刻還有點潮……
陳勁直視著她走過來,說:“還以為你能多睡會兒呢。”
林菀臉上升溫,垂著眼手指絞著寬大的袖口,沒話找話:“你公司出事了?”
話一出口她就想把舌頭咬了,陳勁卻只是略微錯愕,然后不甚在意的說:“是出了點兒問題,有點兒棘手。”
“那就趕緊回去吧。”
陳勁遲疑著說:“還想著多陪你玩幾天……”
林菀接過:“沒關系,以后還有機會。”意識到不妥當趕緊改口:“我是說,我自己來。”
說完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回應,只能聽到頭頂處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林菀覺得這樣的沉默相對簡直是一種莫大的煎熬,她居然還有種莫名的底氣不足。一抬頭對上陳勁深沉如水的目光,有點像月光下的瀘沽湖。她感覺摒棄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繼續剛才的話題:“你不是說,旅行就是個感性的過程……”
陳勁忽然笑出聲,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極盡溫柔的說:“好,我這就讓人訂機票,還有,趕緊把衣服換了,當心著涼。”
林菀臉上再度升溫,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配個邪惡的插圖:
推薦一個不錯的文,折紙螞蟻的《你是我的雞翅膀》(軍旅文)
80、危機
回去的一路上陳勁都在不停的接打電話,時而細致的部署任務,時而大為光火的訓人。他撂下電話后往椅背一靠,長舒了一口氣,然后抬手揉捏眉心,疲憊之態盡顯無疑。林菀知道他昨晚就沒睡好,夜里不斷有人給他打電話匯報情況,他把手機調成震動放到枕邊,一晚上至少起來五六次,一大早就匆匆踏上了回程。
抵達B市時已是下午四點,下了機場高速后陳勁讓司機送林菀回去,自己坐秘書的車直接去公司,臨別前還特意叮囑她回去好好睡一覺,林菀看著他泛著紅血絲的眼睛,腦子里徘徊了大半天的那句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這個時候提出離開,是不是雪上加霜?
林菀一邊鄙視著自己濫發仁慈,可回去后第一件事卻是開了電腦上網,很容易就查到了至誠出的問題。原來是昨天上午有一位自稱是從至誠離職的員工,在某知名論壇爆料,他所在的采購部門的上司曾收取供應商回扣,使用對方提供的質量不達標的材料裝修精裝房。該員工還提供了雙方往來郵件的副本,據說該材料的甲醛釋放量超標五倍,對人體有嚴重危害。
這一爆炸性信息在網上迅速傳播開,網友反映強烈,更激動的是近期購買了至誠房產的業主,昨天下午就有業主紛紛至售樓處質問,今天上午更是聯合起來到至誠總部拉著條幅抗議,條幅上明晃晃的大字“我們不住要命房”“至誠至誠,誠信何在?”
場面聲勢浩大,吸引了無數路人駐足圍觀,連電視臺的記者都扛著攝像機來了。
昨天下午陳勁接到消息后立即下令啟動緊急調查程序,并在網絡上發表相關聲明,主旨有三點:徹查,停用,負責。
今天晚上六點,至誠召開新聞發布會,陳勁親自對這一事件進行回應,他首先就此事的不良影響向所有業主道歉,然后宣布,經過內部調查,收受回扣一事屬實,相關人員即將移送司法機關進行處理。至誠已經開始全面復檢工作,十天后公布檢驗結果。如果產品質量確實有問題,至誠負全責,業主損失多少至誠就賠賠多少。
林菀坐在電腦前看著視頻里正在講話的陳勁,他換了一套深色西裝,毫無一夜未眠和旅途過后的疲憊,面色平靜,眼神堅定,往那里一站似乎就能傳達出一種可信賴感。她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晚上陳勁回來時已經是后半夜,林菀聽到門響就立即醒了,聽著他輕手輕腳的洗澡然后掀被子上床,又悉悉索索的貼過來,把臉埋到她的肩窩處,還像嫌她頭發礙事一般往前捋了捋。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著清涼的薄荷味。林菀在黑夜里睜開眼睛,輕輕的嘆息。
一連幾天陳勁都是晚歸,但是再晚哪怕是凌晨四五點也會回來,而且都會提前跟她打招呼。林菀覺得他根本沒必要這樣,可這已經是他們之間形成的一個習慣。每次放下電話她都會發一會兒呆,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心里酸酸苦苦的。
陳勁好像是盡力抓住跟她相處的分分秒秒,每晚都會緊緊的擁著她,雖然什么都不做,但這種無聲的親昵更讓她意亂心慌。她已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因為那里面必定盛滿了留戀。
林菀一邊告訴自己不要多想陳勁的事,可是每天上網時還是忍不住去那些關于至誠的新聞。第九天上午至誠就公布了檢驗結果,甲醛含量超標五倍,同時也公布了處理辦法,對使用了這種材料的幾處樓盤共計五千多套精裝房逐戶排查,更換重裝。
至誠正面承認了這一質量問題并承諾補救,贏得一片贊揚之聲,但是后果也相當嚴重,為自己的招牌留下了污點,也影響了同期其他樓盤的銷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十天又爆出一條新聞,至誠前期申請的20億貸款被多家銀行以“資金鏈緊張,項目風險大”為由拒絕。業內人士透露,至誠的資金鏈已斷裂,多個項目即將面臨停工,至誠迎來了成立七年以來的“極寒”。
與此同時,至誠總部陳勁的辦公室里,向陽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罵罵咧咧道:“又他媽不接,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以前順風順水時候整天跟咱屁股后面求著給他們分碗肉湯喝,現在才出了這么點事兒就躲得比兔子還快。”
陳勁坐在辦公桌后面翻著秘書剛送過來的財務報告,頭也不抬的說:“你淡定點兒吧,銀行不就那樣兒?再說了咱都心里明鏡著,這事兒跟他們沒關系。”
向陽哼了一聲,換上無奈的語氣說:“唉,你說你得罪誰不好怎么就把張家給得罪了呢?這從財政部到銀監會但凡跟錢沾邊兒的都有他們家的人,現在人家一句話就把你在金融界給封殺了。”
陳勁手里動作頓了頓,也沒做聲繼續看文件,向陽走過來往他對面椅子上一坐,笑嘻嘻的說:“我說哥們兒,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從了張姑娘吧,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人吶,哈哈哈。”
陳勁嗤笑一聲,把手里東西一扔,身子往后一仰,揉著額角懶洋洋的說:“我可沒那么高尚,寧可讓千萬人給我陪葬也不會為了他們犧牲自己。”
“這就是站錯隊伍的悲哀啊,”向陽唉聲嘆氣,“我是沒轍了,我們家老爺子天天警告我,非常時期別給他出難題,要不你讓你們家老太爺傳個話兒,張家人再囂張也得給老人家幾分薄面吧?”
陳勁搖頭,“算了,老頭兒年紀大了愛動肝火,外面這些事兒瞞著他還來不及呢,萬一出點兒什么狀況我可受不了,我寧可賠了企業也不能把自己家人搭進去。不過你放心,這事兒是因我而起,我會想辦法解決。”
向陽離開后,陳勁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腦子里回想著上午打的一個電話,對方正是這場危機的煽風點火者。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邊嗓音依舊清亮,不慌不忙道:“陳總終于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