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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朋友的簇擁下緩緩離去,人群散去,只剩下滿地的裝飾花,和幾個打掃的清潔工。
上車離開時,尹云初又看了一眼顧西洲站著的位置,哪里此刻空無一人,若不是剛剛和溫時瑾的交談,她恐怕會以為那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尹云初并沒有將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也沒有去想他眼中的悲傷時因何而來。
在任務世界時,他是她的任務對象,但在這里,他之于她,不過是一個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將人送到樓下后,溫時瑾就先離開了,尹云初獨自上樓,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那里團著一個陰影,細看才發現是個人。
還是顧西洲。
她默了默,有些不理解他的陰魂不散,也實在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而聽到動靜的顧西洲,此時也已經抬起了頭。
他眼尾泛紅,下巴上滿是青黑的胡茬,從前俊逸的面龐如今也消瘦了許多,給他徒增了幾分憔悴之感,見她回來,他語調沙啞,還夾雜著幾分哽咽,
“云初……”
尹云初上一次見到這樣子的顧西洲,還是在高中畢業那年,喬之槐放下狠話出國,他日日買醉,但又酒精過敏,醫院快成了他的另一個家,
那時候,是她得到消息闖進他的家中寸步不離守著他,攔截下所有帶有酒精的東西,任他打罵,告訴他,她會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他終于接納了她的存在,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過她一眼。
看不見她的傷,看不見她的委屈。
第十九章
尹云初不怪顧西洲對自己的薄情,畢竟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愛自己,是她非要湊上去,任由他們嘲笑取樂,
但她終究還是一個肉體凡胎,做不到在脫離了所有的不得已后,還能夠做到與從前傷她辱她的相談甚歡。
是以如今,她就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傷心痛苦,心中卻沒有半分動容。
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說出自己的來意。
“云初,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從前我的眼里只看得見喬之槐,也因此錯了許多,沒能發現,其實我早就愛上了你,只是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你已經永遠的離開了我。”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有見面的那一天了,直到我發現,你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系統說,它沒辦法再把你帶過去,所以,我來到了你的世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和我重新開始?”
“我向你發誓,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以嗎?”
他說著說著,又有些泣不成聲起來,直到許久后,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尹云初只是站在那里,就連表情也仍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
不安在心底逐漸開來,良久,他終于等到了她的回答。
“不可以。”冷冰冰的三個字如同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他的心上,疼痛自骨髓間蔓延開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乎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