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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這樣說,侯府面子上好看。
越老夫人微微露出笑容。
先前一直沒吭聲的老侯爺哼了聲,道:“知道身為欽差的重任,算他還不太糊涂。”一錘定音把越崚非的晚歸定性為清語說的那般。
潘氏自然要為自己辯解。
可邵氏剛才正沒機會打岔開口,此時見有了時機,當即接過老侯爺的話,“既然如此,要不,我們給知瑜補辦及笄禮?先前她未嫁人,若是要辦,得勞煩魯國公府和程家。如今是我們越家的媳婦了,自然由我們操辦。若老夫人和大夫人不得空,我這個做婆母的來安排也是可以的。”
直接讓潘氏沒能撈著開口,只能把滿肚子辯解的字句咽了回去。
越老夫人有些猶豫,手里捻著佛珠沒吭聲。
二老爺越德庚側身和老侯爺說:“爹,這就不用了吧。反正都過了及笄禮日子了,何苦再折騰一遭。”
常寧侯暗罵老三的不懂事和不知道提前歸來,思量著及笄禮對女孩子極其重要,知瑜那孩子從小到大都不安順,好不容易被程大學士家給認回去,末了因為自家而害得孩子及笄禮沒能辦成。
怪誰?
誰的責任就得誰擔著!
常寧侯臉色沉了下來黑如鍋底,與越德庚道:“你兒子犯了錯,你這個做老子的,就沒半點想要承擔的意思?看看你媳婦兒!好歹知道為孩子的過錯擔責!”
越德庚扭回頭去,不再面對老爺子。
得,早知道不吭聲了。
常寧侯與邵氏道:“孩子的及笄禮,你上點心,過些日子給辦好。如今魯國公府的諸位前來參加婚禮的親眷都還沒有離京,你盡快安排好,我親自寫請帖,邀請他們前來府里。”
潘氏氣得胸口發悶,想要伸手撫一撫胸口順順氣,又怕被人看出來自己心思,便沒動作只能硬生生忍著。
這時越老夫人道:“不如我來吧。”
她看侯爺心意已決,便道:“參加及笄禮的都是女眷,侯爺出面邀請不如我來。等到佳慧定好日子,我寫好請帖讓人送去魯國公府便是。”
賀家和程家前來恭賀的人們如今都安置在魯國公府。
府里地方大,賀安彥的家里人又都在閩地住著空出許多房間,完全夠親眷們暫住的。
常寧侯覺得老妻安排得不錯,事情便也定下。
潘氏沒想到自己打算拖延交出廚房時間的計劃沒能成功,反而為老三媳婦爭取到了補辦及笄禮的機會。
這樣一來,銀子一點都沒能多撈,反倒是還得倒貼給她個及笄禮的賀儀。
按照老三的身份和這姑娘程家旁支嫡女的出身,送過去的禮物又不能太寒酸,起碼得比當初自家嫡出姑娘四小姐越朝婉收到的及笄禮更貴重。
潘氏悔得腸子都青了,肺差點氣炸。
方氏和越朝婉倒是都替知瑜高興。
四小姐的婚事原本在春夏,因侯府出了意外,潘氏生怕娘家那邊反應過來趕到京城責問插手,急急把老二婚事定在了夏天。
這樣一來自然沒有功夫去安排女兒婚事,特意遣了老大去了趟親家家里,商議著婚事挪后
好在親家通情達理,把日子改成了冬天。
這樣大房安排好二爺婚事后,就能專心于四小姐婚事了。
潘氏感激親家,讓人送了兩車藥材食材給對方,以表謝意。對方回了些不輕不重的禮,算是承了她的感謝。
現如今越朝婉還在娘家,與大嫂方氏一起,湊著三嫂見親儀式剛結束的檔口,拉了三嫂過來看大哥的小寶寶。
坤哥兒是家中第一個孫少爺,又是嫡長孫,長輩們疼愛得很。小家伙還不會走路,能模糊嚷嚷幾個字,見了清語后晃起小手手,倆肉胳膊揮舞著,顯然讓她抱。
“你和這孩子有緣。”方氏笑著說,“先前就是你護著了他,看,他和你多親。”
清語不會抱孩子,想抱又不敢伸手,就逗他,叫著坤哥兒坤哥兒。
小家伙就咯咯的笑。
今天剛剛進門,清語大部分時間都要和女眷們待在一處,不好與越崚非一起只窩在逸昶堂里。
方氏和越朝婉都怕知瑜若是太得閑了,會被大夫人叫去做事,索性倆人留著她一起,說是幫忙照顧坤哥兒。
其實坤哥兒有自己的乳母和丫鬟,根本用不著清語。
三人年紀也相差不是太多,就湊在一處說笑,玩鬧。
“我帶你去看看祖母給你的院子吧。”越朝婉忽然想起來一事,拉著三嫂就往某個方向去,“你夫君回來后這幾日你才聽說它,相比還沒看過?我帶你去!”
越老夫人讓在內宅擇了一個院子,修葺完畢可以讓三奶奶住。
本打算是當做老三兩口子新房的,可越崚非不喜歡清語住內宅,自然讓她住逸昶堂。
不過,清語想著老人家也是好心,而且,三爺很忙,如果他平時不歸家的時候,她大可以住在后宅,距離老夫人和邵氏更近點,早晨也不用起太早,算好時間起來去請安就可以了。
清語是人在魯國公府的時候知曉此事的,特意寫了信謝過老夫人,留了那個院子。還道多謝祖母體恤,說了不少感激的話語。
越崚非見是她的主意,自然不多說什么,隨她喜歡就好。
越老夫人收到信件也覺得高興,這些天又往里頭添了些珍貴的字畫古董,權當送給三孫媳婦的。
院子還沒取名,未曾放置匾額。里面的東西一應俱全,都是極好極新的。
地方雖小,還不如清語在逸昶堂的東跨院大,但是平日住著倒也合適。
“往后你讓三哥給提取個院名提個匾額就好。”越朝婉打量著屋里的擺設和物件,高高興興道:“他的字不錯,你讓他寫,他沒有不肯的。”
清語有些猶豫,遲疑道:“這不好吧。”
三爺日理萬機忙碌至此,怎好讓他來辦這些小事。
“有什么不好的。”越朝婉不甚在意地道:“他多疼你啊,你開口,他一定肯。要我說,就得他來寫。往后有人想進你的院子、想找你麻煩,抬頭一看你院子的匾額。好家伙,三爺寫的,可惹不得。自然沒人敢隨便來招惹你了。”
她本是溫順柔和的性子,在熟悉的人跟前才會暢所欲言,如今因與知瑜熟悉起來而變得話多了不少。
方氏在旁聽得哭笑不得,“哎喲我的姑奶奶,可別教壞了我們三奶奶,不然往后我都不敢往她這個院子里來了。抬頭見到越大人提字,我嚇得腿軟。”
越朝婉聞言哎呀一聲。
清語和她們倆面面相覷須臾,而后三個人都繃不住,齊齊笑了。
一天的時間里,清語都在內宅中,與諸位女眷來往交談,用過晚膳方才回到逸昶堂。
早晨出門的時候她就腿軟。今天雖說逛園子和來回都有小車與轎子,卻也實實在在累了一天,沐浴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躺在床上,沾枕即睡困倦得很。
不料剛剛蠟燭熄滅,燙熱的身子鉆到了被窩,已然挨近。
清語往后推他,“別過來,我困。”
越崚非細細密密地吻著她白皙頸項,含糊沙啞地說:“你睡。我自忙,你無需管我。”撩開錦緞衣裳探了進去。
清語雖已經快要十六,身子骨卻纖細,想要完全體會到個中樂趣怕是還得再長開些。
越崚非明白再等等最好。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成親后開始同床共枕了卻根本忍不住,莫說晚上一起的時候,便是白日看到她也是想的,總有那種念頭。
清語徹底睡不成了,氣得直踢他,哭著說不要了。
越崚非被撓被踢反而更加樂在其中,覺得她貓兒似的更添趣味,邊逗著她邊用力。
清語后來怎么昏過去的已經不記得了。等她再睜眼,已然第二天的陽光進入屋內。熾明的光亮讓她恍然意識到,現在天大亮,都不知是何時辰了。
身上干凈得很,想必昨晚事后他抱她清理過。
清語忍著腰酸在床上略賴了會兒,才叫來媽媽們給穿衣。
四位媽媽由魯國公府大小姐賀安錦做主,身契給了越崚非,往后直接是逸昶堂的仆婦了,依然領兩份俸祿,全部逸昶堂出。
連帶著她們家里人的身契,也都交給了越三爺,如今正在莊子上候命。
她們本就極喜歡小俞姑娘,如今她成了三奶奶、程家姑奶奶,自然更喜歡,更盡心盡力伺候。
方媽媽給三奶奶穿著衣裳,看著白潤肌膚上的斑駁痕跡,忍不住抱怨,“爺也不知道輕一點!”
奶奶才多大,怎受得住他那樣、那樣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