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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折騰
賈赦的變化也許還不為外人所知,但由此給大房帶來的新氣象卻不能不令二房夫妻暗自心驚,生怕出個什么幺蛾子威脅到自家。
那二太太王夫人真正是個眼大心空,貪財弄權卻又目光短淺的主兒。一輩子汲汲營營與后院那攤子破爛事,巴不得把錢、權都握到手里,卻無德無能,管不好。這些年來靠著賈母明里暗里的支持也沒能斗倒張氏,連平分秋色也做不到。氣的賈母暗罵這個媳婦蠢,她自己也暗恨張氏擋路,卻不想想自己有沒有資格。
但賈政不是個傻的,真傻也不能讓老國公賈母都喜愛非常了。他知道自己住正房于理不合,卻裝的道貌岸然,好似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這是孝順母親,賈母不發話就不聞不問,一邊加緊抱大腿,好讓賈母為自家再多爭取些福利。
所以大房好了,最擔心的就是這位政老爺。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風光除了賈母的偏心,還因為賈赦的不成器。要是賈赦出息了,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再占據正房,賈母再偏心他也沒用。于是,賈政開始更加勤快的給賈母請安。王氏見狀,也帶上元春去湊趣。
要說這元春,命確實不錯,大年初一生的,占了天時;又是賈府唯一女孩,在她之后十余年也沒有女孩出生,賈母面前獨一份兒,又占了地利;又是賈母最心愛兒子的嫡長女,更得青眼,人和也齊了。這樣的條件加上賈母的寵愛,讓她過得比當年的賈敏也不差一二。向來以榮國府大小姐自居,除了對自己同母兄長賈珠稍有尊敬外,自覺比真正的嫡長孫賈璉還尊貴。每天頭昂的高高的,驕傲的像只剛下完蛋的小母雞,只討好賈母王氏,對張氏基本無視,對賈赦更是瞧不起。
這樣的元春對于父母暗示她要加倍討賈母歡心,打壓大房的舉動十分不解。在她看來,賈赦荒唐無能,張氏寒酸體弱,賈璉更是一萬個比不上哥哥賈珠,而自家父親儒雅高貴,住在正房,是堂堂正正的榮國府二老爺,母親出身王家,舅舅身居要職,風光顯赫,姨媽嫁在薛家,富可敵國,自己又得賈府真正權威賈母的喜愛,哥哥聰明愛讀書,日后披紅掛彩,封侯拜相是跑不了的,為什么還要打壓可憐的大房呢?就給他們一塊棲身之地吧,反正自家也不差那口飯。
不得不說,元春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眼高于頂,不長大腦,唯一好點的是,她比王氏善良,沒想著讓大房徹底消失,那王氏可是每天都在祈禱大房明天就死絕了,好把爵位讓給自家老爺的。
就這樣,鳩占鵲巢而不自知,又或者知道也死不承認的二房一家人抱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房翻身的堅定信念開始折騰了。
賈政每天除了抱賈母大腿之外,就是逼賈珠讀書。王氏則上躥下跳想把管家大權收到手里,而在賈母的幫助下,她也確實拿到了除土地田莊和大房內務之外的全部管理權,讓她以為大房是真正怕了她了而更加氣焰高漲。其實那是張氏在賈赦的勸說下自動交出去的,和王氏的能力手段半點關系也沒有。早在賈赦知道張氏的身體狀況——不可操心勞力,心情舒暢,安靜休養方可不損壽數——以后,就讓張氏尊醫囑,放下手中一切瑣事,靜心休養。張氏是標準古代女子,以夫為天,三從四德,賈赦讓她放權,她就聽話。一開始還擔心沒了管家權,自己一房會過得更尷尬,兒子也會受影響,在發現賈赦管的更好,收入增多,開支減少,生活水平直線上升以后就徹底安心養病去了。更何況,現在賈赦清醒了,不寵妾滅妻,開始親近自己更讓張氏感謝菩薩保佑。自己地位、權威都有了保障,丈夫的寵愛更是錦上添花。兒子眼見著一天比一天出息,書念的好,騎射武藝也提上了日程,還多了兩個名為侄孫實為干兒子的小包子可以調戲,且不必勞心勞力管家,每天賞賞花,逗逗鳥,散散步,喂喂魚,閑了研究研究衣裳首飾,神仙也不換的日子,這比出嫁前所能想象的最好的生活還要好。對比之前十幾年,張氏越發覺得像在做夢,從而又引發了一系列新的擔憂,害怕哪天又變回原樣,急得賈赦天天安撫加保證,就差指天發誓才安心下來。
而拿到管家權以后,二房放心了。賈政恢復了每天和清客喝茶聊天;王氏恢復了每天指手劃腳,弄權攬財;賈珠恢復了每天上學讀書,而且現在他比之前得到了更高更全面的關注(就剩他自己了,可不都關注他嘛,以前面子上也得分心管管賈璉),也就漸漸息了勸賈璉回來一起上課的心思,更加輕視賈璉的不求上進,而決心和這么不知好歹的弟弟劃清界限;元春也恢復了每天高昂著頭,看下人們競相討好,長輩們噓寒問暖的大小姐生活,并因此更覺得大房一無是處。
☆、賈赦發威(上)
自從賈赦點清了自己家底以后就果斷扔開了榮府產業,轉而一頭扎進自家私房里,誓要發掘出最大潛力,爭當大青朝的比爾?蓋茨(只取世界首富之意,排外的親們自己改成李嘉誠。不用沈萬三是因為他下場不好)。
賈家大房共有土地2000畝(先老太太遺產1500畝,張氏嫁妝500畝),田莊6座(養牲畜的2,種瓜果桃梨的3,養魚蝦水產的1),宅子3間,兩大一小(以三進以上為大宅),余下酒樓、當鋪、糧行、金店若干。
首先整頓土地,召來管事的問清土地質量、地理位置、種植作物等情況后,實施改革。放棄華而不實的碧粳米(貴族專用,產量低,價錢高),改種優質大米(請自行想象袁隆平爺爺的高產水稻),成熟后運到自家糧行出售。畢竟貴族總是少的,大部分百姓吃不起碧粳米,而自家也用不完2000畝的產量,索性種普通米然后賣掉,收入除了分一部分給佃農們,余下的全用來擴充土地,這樣細水長流,時間久了自然能看出成效。
田莊也依土地例,養牲畜的賣肉,種果蔬的賣菜、賣水果,養魚蝦的賣水產。多分些紅利,鼓勵莊頭們開動腦筋,想法子套種,嫁接什么的增加產量。在銀子的刺激下,那些莊頭和有經驗的好手們計謀百出,一時間,動物膘肥體壯了,果蔬產量翻倍了,魚蝦個大味美了,大房腰包更鼓了。此外,賈赦還在幾個忠心的莊頭推薦下又買了幾處水土良好的莊子,種植花卉盆景植物,再添新收入。其中一處地熱莊子因為產量不好,讓賈赦撿了個大便宜。卻原來那里有一處溫泉,賈赦買下后,命人修了一個溫泉山莊,大種櫻花,成功實現了自己在現代YY過許久的,在櫻花雨中喝著小酒泡溫泉的美夢。
當鋪、金店則通通關掉,太容易惹事了。且不說那當鋪做的是趁火打劫的買賣,身為現代人,賈赦表示昧良心的事能不干就不干,單想到日后王夫人和薛家串通一氣通過當鋪倒賣甄家財物獲罪,就讓賈赦恨不能把賈家當鋪都拆掉才好。至于金店,也是個禍根子。以次充好,以銅填金,手段花花著呢,不被發現就算了,要真出了事,連主家也得被牽出來罵臭頭,若再點背的蒙到哪個貴人什么的,就等著被整,被記仇吧。賈赦越想越哆嗦,通通關掉,一個不留。地段好的,改成別的鋪子,不好的就賣了,反正也不靠這個吃飯。
最后的重點是酒樓,鑒于每一位穿越前輩都從這里發家致富,賈赦決定要繼承這一優良傳統。方法太多了啦!先開個烤鴨連鎖店,有全聚德招牌做保證呢,一定火。再來是21世紀大受歡迎的自助火鍋,自助燒烤,原本還想推廣團購,結果講了一下午,一個掌柜也沒說服得了,被迫放棄。只好弄了個活魚館收尾,許多錢多有閑的皇親國戚們都來消遣。自己釣魚,再由酒樓大廚現場做成美味佳肴,招牌菜就是水煮魚、酸菜魚、豆花魚和烤魚,工序簡單,沒什么難度但賣點很好,那些打從出生就被人精心伺候的天之驕子們貌似更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感覺,而活魚館充分滿足了他們的隱性小M心理,何況,來的人均非富即貴,大家齊動手,老大不笑老二,因此,從一開始便生意興隆,即使后來出現了N多盜版,大家也還是更喜歡來賈赦的活魚館。
古語有云:“欲要安外,必先攘內。”可憐賈赦這語文從來不及格的娃,根本就不知道內部的團結穩定對于外部發展的重要性,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在外折騰,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叫人賣了。
堂上,賈母黑著臉一言不發的制造低氣壓。兩邊,賈政王氏一個一臉鄙視,一個眼冒金光。身旁,站著個埋頭研究地毯花紋的張氏。賈赦狠狠吐了一口氣,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做點營生養家糊口至于叫你們三堂會審嗎?又沒偷沒搶,靠本事吃飯,你們眼紅不說說點好話,也不介意分你們幾成,擺臉子給我看,想讓我主動交公啊?沒門。
賈赦抬頭挺胸,先用桃花眼瞪退賈政夫妻,老子是你哥,輪不到你指揮。再直視賈母道:“不知今兒母親叫兒子來有何要事?”
賈母不答,繼續釋放壓力。
你瞪,你再瞪。賈赦也不示弱,一眨不眨地對視賈母雙眼。
良久,賈母敗下陣來,率先移開目光。賈赦內心小人歡呼“當年看《灌籃高手》那會,沒少練習‘以眼殺人’**,終于派上用場了。”還沒樂完,一個蓋碗砸到腳邊,伴隨老太太的怒吼:“逆子,你想氣死我嗎?”賈赦腹誹“個敗家的,上好的汝窯啊,擱現代那都是國寶,你說砸就給砸了。”面上絲毫不顯,只道:“母親何出此言,兒子惶恐。”
“你惶恐。哼。”賈母冷笑“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當我不知道嗎?”
我干什么了?不就開了個酒樓嗎?不就是看我賺錢了想分杯羹嘛,直說得了唄。又不是不給。對此,賈赦早有覺悟,這幫子吸血鬼是不會放掉任何一個撈好處的機會的,他也一早就打算給他們一些甜頭換個耳根清靜。
想到這,賈赦笑著道:“母親說的可是近日兒子在外弄的酒樓?不過是個玩意兒,閑來無事打發時間。怎么,母親也有興致,那不如也參幾股,權當是個消遣了。”
話沒說完,又一個茶杯扔了過來,也不知是扔偏了還是怎么,直奔張氏而來,賈赦,急忙拉開張氏。老太太一看沒砸著,更火了,一手擰起身后一個靠墊正打在賈赦臉上:“逆子,你什么意思?以為我老太太貪圖你的東西嗎?”
賈赦被砸出火來,索性叫道:“那你想怎么樣,直說。”
賈母氣了個倒仰,賈政插口道:“兄長怎能這樣講話,快給母親陪個不是。”賈赦瞪他一眼,裝什么好人,都是你們兩口子挑唆的。
這會兒,賈母緩過來了,正看到賈赦瞪賈政,一氣,又想扔東西,可沒有了,就重重一拍炕桌喝道:“給我跪下。”
張氏就往下蹲,卻被賈赦一把扶住不叫她跪。張氏抬頭看看賈赦臉色,沒敢說話,低頭站到了后面。賈赦上前一步道:“不知兒子做錯了什么?老太太還請明示,有什么不是的,兒子改了,您別氣出個好歹。”
一旁等了半天的王氏忍不住插言到:“老太太息怒啊,還請保重身體。媳婦兒料想大伯也是一時糊涂,多半是受了什么人挑唆。”邊說,眼神不住往張氏臉上溜。
賈赦一愣,怎么好像矛頭所指不是自己,而是張氏?
這邊,賈母已經拍著桌子叫罵張氏了:“我家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要做下這等眼皮子淺的缺德事,好好的爺們都教你教壞了,想挑唆我們母子離心才稱意不成?”張氏委屈的不行,哭訴道:“媳婦兒實在不知做錯了什么,母親說的叫媳婦兒怎么當得起啊?”
賈赦也奇怪,從自己穿來,張氏就一直休養也沒干什么啊,于是問道:“張氏做了什么叫母親不喜,兒子說她便是。”
賈母冷哼:“你那好媳婦兒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賈赦怒了,這半天陰陽怪氣,又摔東西又罵人的還沒搞清怎么回事,真是,叔可忍,嬸也不忍了。轉頭對賈政說道:“看樣子二弟你也知情,給哥哥說個痛快話,到底你嫂子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賈政剛張開嘴,王氏就飛快說道:“大伯難道不知道自己開酒樓的錢是怎么來的?”什么怎么來的?我奶奶給我留的。賈赦納悶,看來是想錯了,這些人不是想分紅利,是壓根覺得這酒樓來源就有問題啊!又聽王氏接道:“弟媳這些天核對賬目才發現,原來嫂子管家期間私扣了不少財物,賬本上更有許多漏洞。大伯若想錢花,正大光明開口,難道誰會不給?何必讓嫂子難做呢?”言罷,得意洋洋地看了張氏一眼,轉頭對著賈母又是一臉恭敬。
張氏聽呆了,這項罪名要是坐實了,自己被休了都沒地方哭去。猛回過神來,發現賈母正惡狠狠盯著她,賈赦也皺眉疑惑,頓時跪下哭道:“老太太明鑒,媳婦兒從未做過這等事。媳婦兒管家絕對是清楚明白,那賬目也是干干凈凈交到弟妹手上,如何說我私扣了財物啊?”
☆、賈赦發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