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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殿下會來??!
玉笙更是不知道,一身寢衣外面罩著件外衣,看似乖乖巧巧地坐在軟塌上,實則內心上下慌得要死。
她仰頭往前瞧了一眼,殿下微垂著眼睛,一對上她的目光立馬就察覺到了,玉笙嚇了一跳,趕緊垂下頭。
前方傳來一聲嗤笑,像是在諷刺。
太子抬手,揉了揉眼角,深沉地嘆了口氣。眼神轉了轉,往屋子里打量了一番。
這兒他之前也來過幾次。但那都是黑夜,偷偷摸摸像是在偷情,別說是瞧,這屋子里有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這番光明正大的打量,還算是頭一回。
屋子里布置得倒還算是雅致,簡簡單單卻是不乏脫俗,只是……一雙手顫巍巍地捧著個茶盞送到他面前,連著茶盞都在哆嗦著。
太子嘆了口氣,掀開茶盞看了一眼,卻是沒喝。
茶盞原封不動的放下,他舉手揉了揉眉心,無奈的問:“你這屋子里,就那么兩個奴才。”軟塌上,玉笙抬起頭瞧了一眼。
她是奉儀,規定身側只有四個宮女,兩個太監。
三七是她從宮外帶過來的,情誼自然與旁人不一樣,貼身伺候著她平日用度,內務府派來的四個宮女都在外面伺候著,很少能入室內。
她往四周張望了一圈,宮女們早就嚇得跪在了地上。
手指糾在一起,她支吾著道:“還有兩個小太監?!敝皇撬粣凼箚舅麄?,后來時候一長,兩個小太監知道她不受寵,便整日的跑得沒影尋不著人差事也糊弄。
瞧著她這心虛的模樣,太子還有什么不知曉的?
難怪平日里只瞧見她身側只有那個叫三七的宮女在蹦跶。合著是入東宮這么長時間,她連個下人都沒管住。
他今日分明說了要來長信宮,各處的燈火都亮著,就連劉奉儀都在門口堵他,唯獨她在里面睡得像頭豬。
太子深吸一口氣,放下捏著眉心的手,平日里瞧著她在自己面前倒是機靈,哪里曉得也是個蠢的。掀開眼簾往前方看了一眼,玉笙正坐在軟塌上。
瞧見她的目光趕緊從床榻上起身,站在身側咬著唇,許是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只好將手邊的茶盞往他面前推了推。
“殿……殿下喝茶?!?
又將那新端上來的核桃酥往他那兒推了推:“殿下嘗嘗糕點。”
殿下一點都不想吃糕點……太子攥緊她的手,放在手中里揉了揉,他是來吃人的。
眼睛卻是看向身后,沖著王全道:“就寢吧……”
玉笙在偏房中,身子陷在了浴桶里,不比劉奉儀府中上下都知道她今日要侍寢,今日晌午內務府還派了嬤嬤來,專教劉奉儀侍寢規矩。
她這兒殿下來得忽然,又是半夜,身側伺候的除了那幾個宮女外,依舊是三七。
“主子,今晚非要侍寢不成?!边@話說出來沒規矩,也就三七敢問。她出門的時候,瞧見劉奉儀還站在廊檐下。
“這下是徹底得罪了劉奉儀了?!?
浴桶里面滿是花瓣,玉笙整個人陷入里面白皙的肌膚上滿是玫瑰香,她聽聞之后笑了笑,整個人陷入浴桶中,粉紅的花瓣在水面上微微晃蕩,搖曳出一片波瀾來。
“比起得罪劉奉儀,我更怕得罪殿下?!?
今日殿下已經來了她屋子里,那她自然也不會將殿下往外推。無論她現在做什么,殿下在她這兒究竟有沒有與她一起纏綿,在劉奉儀那終究是一根刺。
權衡利弊,她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劉奉儀去推開這么好的一個機會。
三七點了點頭,拿了玫瑰香露出來,玉笙從浴桶中站起,肌膚如雪,窄腰,豐臀,她一站起來,就連身后的宮女都看癡了。
玫瑰香露涂抹在身上,玉笙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問:“我們院子里那兩個小太監,不知殿下來了?”
三七手中揉搓著玫瑰香露,聽見之后瞇著眼睛搖了搖頭:“應該是不知。”
“奴婢剛過去叫了,那兩個小太監說今日殿下去的是劉奉儀那兒……”咬著唇,三七想到這里還是一臉的憤憤然:“說……說奴婢是白日做夢?!?
玉笙坐在梳妝鏡前,面上已經冷了下來。
她入東宮這么久,并不是不知道府中上下不團心。只是她顧慮,奴才們雖然都是內務府派下來的,但并不代表就沒有異心。
再來就是那時候她經常要出去尋殿下,有三七一個在還算是瞞得住,人多口雜越多人知曉反倒是越不安全。
故而因為這兩點,玉笙便將管理院子的事暫且放了下來。
但不管,卻不代表她能容忍人爬到她頭上來。
“不用派人去叫他們兩個?!毙√O既然有了異心,那也沒有必要留著。玉笙站起來,剛擦得半干的頭發挽了個發簪。
她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對著鏡子里面淡淡道:“明日殿下起來,要出門的時候你再派人去跟那兩太監說,殿下來了?!?
三七眼神閃了閃,點了點頭:“是,奴婢一定辦好?!?
屏風后,水響已經漸漸停了。
玉笙收拾好之后去的床榻上,太子殿下正屈著腿躺在床榻上,手中正翻著一本書,褪去了外面華麗的外衣,光著寢衣躺在那兒的殿下似乎格外的雅致。
平日里那股拒人為千里之外的氣勢都退散了,眉眼之間也算是帶著幾分溫和。
聽見聲響,太子抬起頭,瞧見剛洗漱完的玉笙,眉眼微微往上一揚。
剛洗漱完的玉笙,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幾個詞來形容最為恰當。俏生生的,如出水的芙蕖,格外地水靈。
漆黑的眼簾一瞬間亮起,他面上浮現出幾分笑意,手中的書一合,太子對著她招了招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