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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了蜷帶著護甲的手指,周承徽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道:“來做什么?說吧。”
劉奉儀跪在地上,身姿挺得筆直。
從背后看過去,姿態挺立得如同高高在上的白鶴,端莊又吸引人的眼睛。
周承徽卻是最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嘴里發出一聲嘲諷的笑,目光也變得無味起來:“劉奉儀倒是稀客,是太子妃娘娘不幫你了,如今求到我頭上來。”
劉奉儀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略帶掙扎的臉。
“嬪妾今日過來,是來與娘娘做個交易。”
“哦?”周承徽嘴角不屑地笑了笑,冰冷的眼神一瞬間往下:“你能有什么事要與我做交易?”
她渾身上下都透著嘲諷:“你與玉奉儀一同入府,她如今都是昭訓了,你還是個奉儀,就連太子殿下都不愿碰你,你以為你有什么能與我做個交易?”
“就是關乎太子的。”
劉奉儀那張清冷漂亮的臉抬起,在地上重重一磕:“我要用一件事,來換伺候殿下的機會。”
周承徽嘴唇勾了勾:“就憑你?”
還沒說完,劉奉儀就抬起頭,她眉眼處依舊是淡淡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直擊人心:“娘娘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日在竹林與殿下偷歡的人是誰嗎?”
第36章慎刑司人已經快沒了半條命了
“那個賤人——”
劉奉儀還沒走出屋子,身后一道暴怒的聲音就響起,同時,緊接著‘啪’的一下,一套青花瓷茶盞扔了出來。
碎成了兩半。
劉奉儀朝前走的腳步不停,依舊堅定不移的繼續往前走去,身后,那瘋狂的聲音還在繼續,她面上卻是平淡的,像是半點都沒聽見。
“主子,您說這不會出事吧?”
身側,貼身宮女扶著她的手,面上帶著幾分慌張。她還記得那次自己被周承徽掌嘴,玉昭訓還幫了自己,說白的她心中是感謝的。
可看著自家小主那垂著眼睛一片平淡的模樣。
勸慰的話到了嘴邊,卻到底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而已。”劉奉儀仰起頭,正巧就對著前方玉昭訓的屋子。那個人家世、地位、學識都不如自己。
憑借的不過是一張臉,就輕易地拿到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伺候殿下,她憑什么能夠伺候殿下?
起初,殿下是帶她入府的,玉昭訓不過就是個幌子,什么時候替代品也可以超越正主了?
劉奉儀咬著牙,將顫抖的指尖藏入袖中。
她沒錯,縱然她辦法不對,行為不光彩,可她依舊沒錯,從始至終她要的不過是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罷了。
咬著牙,劉奉儀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偏執,隱約有幾分嚇人的瘋狂。
最后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走吧。”她扭頭,不去看身后玉昭訓的屋子,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木已成舟,總之她不后悔。
——
“那個浪蕩的賤人。”
屋子里,劉奉儀都走了許久了,周承徽還依舊在那發著火。屋子里面能砸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奴才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誰也不敢去勸。
主子這副模樣,實在是讓人懼怕。
一屋子的奇珍異寶,滿室榮華被砸的個粉碎,周承徽轉了轉眼珠子,看著地上宛若狂風暴雨后的地面,心中卻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顫抖著的手指伸出去,她舉起最后一個完整的花瓶,手才剛舉起來卻是沒了力氣。
手腕晃了晃,花瓶迎面砸到了地上,清脆的響聲熟悉的傳出來,周承徽卻是沒半點高興,咬著后牙槽她這才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在顫抖著。
她恨!
那晚上的事,她分明看的清楚,后來瞧見了殿下,卻是又覺得只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這樣的荒唐,她之前想都沒有想過。
下意識的卻是在否認,殿下斷然不會是這副模樣。可事實呢?想到剛剛劉奉儀說的話,周承徽的牙齒哆嗦著,上下壓槽克制不住的顫抖。
“賤人,我要你死!”
周承徽死死地掐著掌心,竟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嚇得一屋子的宮女趕緊上前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主……主子,可萬萬不可啊。”
“滾開。”周承徽發起脾氣來,二話不說一腳踹了過去。
宮女差一點滾到那滿地的碎瓷片中,卻依舊還是抱著她的腿:“殿下,殿下此時正寵愛玉昭訓,主子這要是去了定然會惹了殿下生氣。”
“主子您可還要過生辰呢。”
一句話,說的周承徽到底還是回了頭,她咬著牙:“你的意思是,殿下看重那個賤人大過于看重我?”
“她算是個什么東西,才伺候了殿下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