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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件新衣服擺在那兒,周承徽還沒挑好哪一件。
汪昭訓合上眼簾,掩蓋住那絲煩躁:“這件艷紅色的便好,上面繡著大片大片的牡丹花,正襯娘娘。”
周承徽撩起眼簾看了一眼,面上的神色緩和了兩分。
“本宮也正是喜歡那件。”周承徽噘著嘴,又是一臉不悅:“只是沒壓得住那件衣裳的簪子。”
汪昭訓不說話了,周承徽這么些年來在東宮,首飾簪子難道還缺不成?只不過想要殿下賞的而已,去年她看中一套紅寶石的首飾,后頭殿下賞賜給了趙良娣。
周承徽自打那以后,就格外在意這些。
可惜殿下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總之再也沒賞過周承徽首飾。再之后,她梳妝臺上金銀珠數不盡,紅寶石的更是有十來套,唯獨就記得當初賞給趙良娣的那套。
汪昭訓不敢說話了。
門口,宮女卻進來稟報,道:“主子,內務府的派人來送了禮。”周承徽狐疑的看過去。
錦盒打開,汪昭訓看了過去。
一整套的紅寶石首飾,雍容華貴不說,金絲銀線纏的全是牡丹花。
周承徽立馬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剛還一臉氣的臉上,此時滿是驚喜。
“內務府的奴才會做事。”往窗外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汪昭訓扭頭:“估摸著是瞧著娘娘您今日晉升,想著來巴結你。”
“黃志海那個走狗,當了這么多年副總管,總算是機靈了一回。”
失而復得,這套首飾與去年趙良娣有的還要華貴,周承徽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瞧了瞧,牡丹簪子在頭上微微晃蕩。
她滿意極了,看著銅鏡里的自己,近乎于癡迷:“果然人人都說,唯有牡丹真國色。”
花開時節動京城。
周承徽扶著宮女的手,扭著細腰往外走。
身后,周承徽帶著宮女們連忙跟了上去,唯獨劉奉儀在身后落了一拍。
她看著前方周承徽的衣服玉與首飾,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要是仔細一想到底是為什么,她又想不起來。
眼神閃了閃,劉奉儀心中有了絲不好的預感。
——
玉笙一直知曉,周承徽今日生辰,定然會可了勁兒的打扮。
卻是不料,她居然會打扮得這番……
“怎么樣?”汪昭訓到底還是比她早入府兩年,縱使無寵,位置也比她高了一頭。
汪昭訓在她身側坐下,順著玉笙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周承徽:“當年能從趙良娣那兒奪得幾分恩寵的,也只有周承徽。”
她一邊說,一邊細細打量著身側的人。
瞧得出來這位玉昭訓今日的打扮是刻意低調的,可縱然如此那張臉,那身段,也是讓人瞧上一眼就挪不開的。
汪昭訓的眼神在她耳側的東珠上晃了晃,低下頭頗有幾分不是滋味兒。
“起來吧。”前方,周承徽收回目光,懶得去看這位玉昭訓,年輕氣盛,以為奪得殿下一絲的恩寵就了不得了。
她現在懶得動她,免得臟了自己的手。
等再過幾日殿下玩膩了,還不是任憑她拿捏?
“沒有后臺的東西。”眼神落在玉笙那藕粉色的長裙上,周承徽喝著茶語氣悠悠地:“好算是識趣兒。”
玉笙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坐了下來。
“周承徽自然是美的。”玉笙不想搭理這位汪昭訓了,不過是周承徽的走狗,自己倒是洋洋得意起來。
她故意捧起茶渣,低著頭,不想去接汪昭訓的話。
周承徽也是膽大,太子妃娘娘那么喜歡牡丹,她偏生要撞到槍口上。茶水入了口,平日里苦澀的茶水頗有一絲甘甜。
玉笙倒是想知道,待會太子妃娘娘瞧見了會如何。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太子妃走過來時,一臉的笑意:“今日是喜事,大家都來得比平日里早。”
太子妃扶著丁香的手走下來,她種了許久的牡丹總算是開了,一大早起來,開得正是嬌艷。
這還沒到五月,枉她每年都是精細伺候著,她親手種的牡丹,每年開的都是頭一朵。
太子妃滿臉喜色的坐下來,眉眼神清氣爽的,誰也瞧得出來她有多高興。
“是啊,今日是嬪妾的喜事,也是太子妃娘娘的喜事。”周承徽眼睛轉了轉,站起來,她難得的嘴巴甜。
平日里總嫌太子妃不管事,卻是沒想到她生辰太子妃辦的這樣好。周承徽又高興,又得意,特意站起身來賣太子妃這一個面子。
她扭著腰桿,千嬌百媚的站起來,沖著太子妃微微一笑。
玉笙借著喝茶,故意去打量太子妃。
她瞧得清清楚楚,太子妃那張臉幾乎是數年就黑了。溫和的眉眼中戾氣一閃而過,瞧見周承徽的樣子,太子妃整個人都變了。
“是么。”低下頭,太子妃捧了杯茶水,搖頭喝了一口:“周妹妹今日打扮的,倒是嬌艷。”
扭著腰,周承徽一臉嬌艷的壓了壓頭上的紅包石的牡丹簪,笑的格外的得意:“多虧了這牡丹,倒是格外的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