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人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了,反正這些都不關我事。
馬修先檢查了一番,發現里德生前受的致命傷在胸口,被一柄類似于匕首的尖銳物直接刺穿心臟,傷口細窄,精準致命。
新傷口在脖子上,魔靈劍士一劍斬斷里德脖頸,頭顱和身體分家,斷口平整光滑,由于頭戴兜帽,所以腦袋才沒有從脖子上滾出來。
此外里德身上沒有別的傷口。
在這片人與活尸激烈戰斗的冰原上,里德是被人偷襲謀殺而死的。
馬修搜索里德尸體的遺物,里德穿著衛兵制式的皮甲,攜帶物有用來包裹傷口應急的白布、兩塊黃銅礦火石、一枚骨哨。除去胸口和脖子的傷口,尸體完整,沒有其他可疑物品。
于是馬修只能用手給他合上眼,解下他脖子上的鐵銘,放入藥箱里。
拉穆爾沒死。
這讓馬修非常頭疼。
他冒著極大危險一路帶拉穆爾來魔靈劍士出沒的冰海地帶,計劃成功,魔靈斬殺拉穆爾,卻沒想到拉穆爾十分狡猾,本身根本沒來,而是以某種巫術控制里德的尸體行動。
馬修有理由懷疑,殺死里德的極可能也是拉穆爾。因為臨死前里德臉部凝固成不可置信的表情,襲擊他的一定是熟人,所以臨死前是驚愕而不是恐懼。
為什么會殺里德,是因為他看到了什么滅口,還是要奪走某種東西,這些馬修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自己是和拉穆爾已經是生死仇敵。
馬修原路返回沉船處,做了一套新方案。
這時候冰原也進入了短暫的夜晚,活尸們都暫時變成了死尸,但也有一具活尸又暫時變回了活人。
“怎么回事?我怎么……會又出來了?”
吉賽爾有點迷糊,她看了看濕漉漉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一臉無辜的馬修,最后看向旁邊腳下破開的冰窟。
“我怎么從下面爬出來了?”吉賽爾擰著紅色長發里的冰水。
“我也不知道。”馬修比劃:“我原本在這里準備睡一覺,結果,你一下子砸碎了冰塊,從水下鉆了出來,然后一直盯著我。”
“為什么會這樣?”
吉賽爾張了張嘴,蹙眉思索:“不應該啊,哪怕是活尸狀態,一旦沉入水下,也不會……”
馬修臉上毫無波動,心里卻說,抱歉了,吉賽爾小姐,為了保命我也只有叫醒你。
要召喚吉賽爾對馬修來說太簡單,只要將低語幼體放在沉船這邊,尸化后的吉賽爾就破冰而出,簡直像是嗅到魚腥味的饑餓野貓。
低語幼苗進化成幼體后,對吉賽爾的誘惑又增加了。馬修人才到這里,還沒開始“釣魚”,腳下冰面上就層層龜裂,吉賽爾破開冰爬了出來,對著低語幼苗用力監視。
“真奇怪。”吉賽爾還在狐疑:“難道是冰原上的詛咒又變強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馬修不敢讓她過于糾結這個話題,生怕被看出端倪。
“吉賽爾小姐,其實對你來說,只要是呆在冰原上,遠離人群,自我隔離就行了,也不用過于嚴苛。”
他建議:“夜晚醒來的時候,在冰原上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是很好的放松方式。”
吉賽爾嘴角動了動,但最終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
“馬修,你會回到這里,應該不是一種巧合,遇到了什么麻煩嗎?”
或許吉賽爾有點理想化,甚至有一點迷糊,但她絕不笨,非但不笨,而且很聰明。不聰明的人,當不了一個好藥師。
只是不同人將這份聰明體現在了不同地方而已。
對吉賽爾,馬修沒有隱瞞:“的確,吉賽爾小姐,我撞見了拉穆爾。”
“拉穆爾?”
吉賽爾有幾分疑惑:“他到冰原做什么?”
“吉賽爾小姐不認識拉穆爾嗎?”
“不,我不認識。”
馬修心里琢磨,難道說是圣光騎士對吉賽爾是暗中監視?
他當即將遭遇拉穆爾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慢著,你說埃爾東·麥基傷口里有一枚戒指,你確定,刻痕是圓圈上有一道斜杠?”
吉賽爾臉色變得緊張起來。
馬修點點頭,用手鎬在冰上畫出那個幾乎和希臘字母一模一樣的Φ,油燈的光照下,刻痕十分清晰。
吉賽爾沉默了一會兒,嘴里吐出一個詞:“秘法會。”
“秘法會,和真理之眼類似的組織?”馬修猜測。
“很大區別。”吉賽爾說起這個詞很謹慎:“這個代表秘法會的符號不是憑空設計的,它有自己的意義。”
女巫的食指在冰上凹痕里輕輕滑動:“這個首尾相連的圓圈是我們的世界,代表了萬物主宰奧洛格,也就是神殿信仰的那位造物主。”
“這一豎,超出圓圈的邊沿。”她手指沿著豎線跟隨比劃:“代表了突破萬物主宰的限制,超出神的制約和警告,越過世界本身的禁忌邊界,這就是秘法會追求的。”
“無限制對力量和奧秘的追索,就是秘法會的宗旨。”
吉賽爾目光牢牢盯著地面的符號:“他們是一群瘋狂又百無禁忌的人,但又大多掌握了力量和知識,包括不僅包括巫師、煉金術師、學者、工程師、軍人、官員、貴族甚至是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