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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的慕容塵忽然緩緩地睜開眼。

便見到那少女，喋喋不休滿臉的歡喜，那模樣，那神態，那眼神，絕對不可能有一絲作假。

這其中，又藏著許多他看不透的熟悉與陌生。

他眼神微黯，又閉上眼，然后，一個翻身。

還在說個不停的花慕青聲音戛然而止。

幾乎僵硬地低頭看把頭靠在了她腰邊的慕容塵。

這馬車就這么點兒大，慕容塵又身長腿長的，一進來就占了大半的地方。

花慕青此時都是縮在角落里的。

誰想這人現在竟然大大咧咧地直接占據了全部的地方，竟然連手都搭上了她的腿！

她后背一麻。

瞅著慕容塵似乎真的是因為醉了而睡過去了。

咬唇，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入手如玉順滑的手感，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突然玩心就起來了。

想到前世今生，在這人跟前兒都受了不少窩囊氣，不如……就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好好作弄他一番好了！

于是壞壞一笑。

又去戳了一下那跟施粉上黛一般的側臉。

沒反應。

哼！

又悄悄地捏了下他的耳尖。

嘖！怎么連耳朵都這么好看！

再去戳一戳他那弧度極其完美的下巴。

咦？太監是有喉結的么？好像……嗯，忘記了。

正玩得高興呢。

忽然。

手腕被一下抓住。

花慕青起先還是盯著那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瞧著，心說，這誰的手這么好看啊？

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眼睛一瞪。

“啊！”

整個人被拽得一個失重，一下歪倒。

接著見那人直接翻身，蓋了上來。

她嚇得連忙拿手推他，“殿下饒命！小女知錯，再不敢了！”

慕容塵垂眸看她。

懷里的小家伙，此時倒真像是被嚇到一般，都微微發抖了。

想起她剛剛戲弄自己時那點點癢癢的抓撓。

真跟一只小貓兒一樣，調皮得緊。

不由輕笑，捏住她的下巴，“剛剛怎么不知道怕？”

花慕青癟嘴，心說，誰知道你裝睡啊！還不是你故意的！

見她這般神色，慕容塵瞇眼，莫名又想起那女人曾經嗔怪不滿時，細微的表情。

俯下幾分，幾乎快要湊到花慕青跟前兒了，笑道，“這世上，敢這般戲弄本督的，你是第二個。”

花慕青一愣，脫口問道，“那第一個……”

“她已經死了。”慕容塵的話語里聽不出多少情緒。

花慕青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想到自己身上。

半晌，忽然咬唇，軟軟撒嬌，“我錯了，求千歲殿下饒恕。慕青再也不敢了。”

不過數次見面，就算這人幾次三番試探，有時又多有戲弄機鋒。

可花慕青在他面前，卻似乎總也沒有對旁人那樣的提防。

想笑就笑，想怒就怒。

就算裝模作樣彼此刺探，可心里，卻竟是毫無芥蒂。

是源自前一世雖然針鋒相對，卻內心堅定的信任？

可為什么……還是不敢告訴他自己真正的身份呢？

心里，終歸還是有那么一層遲疑和害怕的吧？

害怕什么。

連花慕青自己都無法說清。

見她咬唇。

慕容塵臉上的神情又細微一變。

忽而猛地往下，一下鼻尖抵上花慕青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