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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夢。”
“嗯?”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和萌香她是那種很普通的關(guān)系。”
“什么?!可是其他同學都說你們倆……”
“那是謠言!”陸天俊舉起右手,“我發(fā)誓,我真不是那樣的人。你放心,我絕不會沾花惹草的。”
“是嗎。”黑乃胡夢低下頭,不知為何有些消沉。
“絕對是這樣!”
“哦……”黑乃胡夢輕輕應了一聲。抬起頭,看了遠方的赤夜萌香一眼,以及一邊的青野月音。再望向陸天俊時,眼中已不像剛才的熱烈、迫切。
陸天俊毫無所知。嘴角上翹,開心的瞇起了眼。
下午3:20。
放學后。
陸天俊走到黑乃胡夢座位前,“胡夢,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
“啊啦,一誠,人家待會兒還有事,抱歉。”黑乃胡夢干凈利落地離開了。
這女孩是光,是一陣遙遠的伴隨著音樂的玫瑰花的香氣。
陸天俊站在原地,看著黑乃胡夢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像是一片朦朧的霧氣中跳躍著的彩色小光斑,轉(zhuǎn)瞬便消失不見。
潔白可愛的膝蓋窩消失不見,陸天俊摸了摸下巴:嗯……胡夢,她……就這樣拒絕了?
“不也挺好的嗎?”
看來胡夢是那種獨立自主的女孩,而不是那種一天到晚只會黏在別人身邊撒嬌的小姑娘。
陸天俊感覺有些輕松,他并不是一個擅長人際交往的人。這樣至少能有足夠的空間。
陸天俊心情愉悅,美滋滋的去后山練了三個小時的拳。
回宿舍時,天色已經(jīng)暗到了勉強可以開燈的地步。
沖去汗水,陸天俊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往自己房間走。
路上遇到了青野月音。
或者該說撞到了。
“小心。”陸天俊扶住青野月音的肩。
“啊,哦,抱歉,阿俊。”青野月音魂不守舍,呆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陸天俊摸了摸下巴,這人怎么了,好像被誰勾了魂似的。
青野月音臉色潮紅,瞇著眼,像飄一樣離開了。
陸天俊回到自己房間,把黑色的包推到一邊,拉開另一個包。
這是他裝其他雜物的。
“有了。”翻了一會兒,陸天俊掏出一本藍色硬殼封面的書。
陸天俊用右手食指輕輕搓了搓封面,這是阿根廷著名文豪博爾赫斯的詩集《另一個,同一個》。
這本書是初中時坐他隔壁的,一個叫天野遠子的女同學送他的。
“女朋友啊……”
陸天俊有種飄忽一樣的夢幻感。
自己這么快就告別了——自己來到世界上有多久,它就有多長的——單身時光。
說起來,原身兵藤一誠原本想要報考一個叫駒王學院的高中,就是抱著找個女朋友的心思——那是一所剛改為男女合校的原女校,女生比例高的驚人。
“原身的夢想,我?guī)湍銓崿F(xiàn)了。”
陸天俊甩甩頭,將這些雜思壓下,翻開了這本書。
女孩子都是喜歡浪漫的,陸天俊決定在書里學幾句浪漫的話。
“早知道有今天,就把練‘大俠臺詞’的時間抽一半來練習說情話了……”
翻了一會兒,陸天俊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任何文學細胞。
上面優(yōu)美的詞語,精心編撰好的字句,對于自己來說,只是一種令人頭疼的符號。
不到10分鐘,陸天俊便絕望的又一次承認了事實。
“一定能找到合適的!”
不死心的陸天俊一頁一頁的翻著,最后,陸天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自己模糊聽到了遙遠的鐘聲。
吵鬧的鐘聲傳來,陸天俊翻了翻身子,那本詩集從手上滑落,掉在榻榻米上。
月光透過窗,照在翻開的書頁上。能夠清楚的看到上面的詩句:
“我撇開你留給我的回味,我要你那隱藏的容顏,你真正的微笑——你冷冷的鏡子反映的寂寞而嘲弄的微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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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自博爾赫斯的《獻給貝阿特麗斯·比維洛尼·韋伯斯特·德布爾里奇》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