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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跪坐在地上喊著媽媽,在血色的花朵里,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躺在那里,外套上滿是血跡,旁邊站著的男人攥著一把帶著血跡的刀。
“不,這不是我做的。”男人手上滿是血跡,他睜大眼睛盯著女人,“不是我的錯,是這個地方的問題,我也是受害者!”
“而且,而且是這個女人不守婦道!我只是忍無可忍……”
女孩還在哭泣,她握著媽媽的手不斷的哭喊著。
“別哭了!”男人臉色猙獰,“死丫頭片子,你都不知道是這個女人和誰的賤種!再哭我送你去見閻王!”
女孩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覺得很害怕,媽媽不管怎么都叫不醒,爸爸變得好可怕,她很害怕,于是只能一直哭,淚眼模糊里,她看到爸爸拿著一把帶血的刀走過來,臉上帶著比她看過的動畫片里的壞蛋更可怕的表情。
砰的一聲,男人被狠狠地踹出去,他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摔得滿嘴是血。
“只是通過傳言就判定自己的妻子出軌,甚至變成執(zhí)念在這種時候殺人,連孩子都不打算放過,我倒是覺得你很適合無限流世界。”沈司聲音寡淡,但眼里都是淡淡的無趣,他和這個男人在同小區(qū),當(dāng)然很清楚他的妻子只是被人說了閑話而已。
男人咳嗽著在原地扭動著,他的牙齒磕在地上,被磕出滿口的血,手中的染血的刀落在花叢里,確定男人無法再站起來襲擊別人,沈司轉(zhuǎn)身離開。
在求生者中本身就是心理陰影的精神系游戲場,把普通人困住之后威力直接翻倍,無數(shù)人類與人類之間的爭端和猜疑被放大,一直到互相襲擊的地步,他走過來的這段時間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因此重傷垂死。
“媽媽!”
女孩的尖叫聲從身后傳來,沈司微微愣住,他猛地轉(zhuǎn)過頭來,女孩依舊站在原地,但那位穿著白色外套的女人卻已經(jīng)離開。
她拿著男人捅她的刀子狠狠的往男人的身體里刺去,滿眼都是接近驚悚的恨意。
沈司看著女人一下又一下,直到男人不再動,她坐在地上停頓三秒鐘,接著緩緩的倒在地上,滿地都是他們兩個人的血跡,和周圍紅色的花混跡在一起,顯得尤為詭異。
完全就是恐怖片里的劇情。
沈司轉(zhuǎn)頭看向周圍,那些已經(jīng)做過執(zhí)著之事的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里,他們眼里的冷漠如出一轍,像是在看笑話。
也不知道地上的人是死是活,沈司走過去抱起已經(jīng)哭的快沒有力氣的小女孩,他拉開外套把孩子包在衣服里面,帶著她往外走,周圍的人死死的盯著沈司,他們身上或是沾著血跡或是沾著其他的東西,每個人都仿佛是一只無聲的猛獸。
共犯思維,自我心理安慰。
在一個數(shù)人都在做可怕事情的環(huán)境中,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會逐漸的自我安慰這是正常的事情,他是被逼迫乃至于不做會被傷害,那些正常人反而會因為不是他們的共犯同伴成為被攻擊對象。
抱著小孩子一路回到樓里,那里沒有人也沒有聲音,艷紅色的花開滿整個樓道,沈司把小女孩放下來,女孩還在抽泣著,渾身都是軟綿綿的。
“你還好嗎?”
女孩怯生生的看了沈司一眼,接著才小心翼翼的搖搖頭。
沈司不太清楚怎么應(yīng)對小孩子,他是導(dǎo)游,負(fù)責(zé)的旅游項目也偏向成年人,基本沒有哪個大人會傻到帶著孩子來爬山。
“你之前有沒有想要做什么事情,就是不做到就不行的那種。”
“冰激凌。”女孩聲音很小,還帶著細(xì)微的哭腔,“我剛才特別想吃冰激凌,就一直拽著媽媽的衣服。”
原來小孩子的執(zhí)念只是一支冰激凌而已。
沈司微微一頓,“那你吃了嗎?”
“媽媽說現(xiàn)在不是吃冰激凌的時間,不給我買。”女孩哭泣著,“但是我好想吃冰激凌,媽媽還有爸爸怎么了?他們好可怕。”
沈司朝外面看了一眼,到處都混亂的要命,不管是商店還是飯館完全暫停營業(yè),也根本不可能營業(yè),陷入死寂的世界仿若一只生病的野獸,它們帶著病氣盯著周圍,不允許有一個人和他們不同。
想要求助商店職員給女孩買冰激凌讓她度過黑花期行不通,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亂到孩子也不會被人同情。
哭泣的人,獰笑的人,打算趁錯做更多事的人,這么大規(guī)模的亂子,特異組善后需要很長時間吧。
把女孩抱起來往樓上走,剛剛走到樓上,他就看到站在走廊里的白君怡,他臉上罕見的沒有笑容,漆黑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金色,在那一刻,他不再像是那個溫和和善的花店老板,更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上位者。
“是小司啊。”因為聽到腳步聲,白君怡轉(zhuǎn)頭對著沈司微微一笑,在那一瞬間,他身上的寒芒似乎被這個笑容抹平不少。
沈司抱著女孩走過來,“怎么樣?”
“非常糟糕。”白君怡無奈的嘆口氣,“人類與人類之間的關(guān)系非常復(fù)雜,尤其是這個游戲場圈的是附近的幾個小區(qū),也就是說,各種關(guān)系層的人類都被困在密閉空間里,加上這些花的作用,造成的后果是相當(dāng)可怕的。”
沈司點點頭,“是啊。”
“我來的路上,見到過襲擊老板的員工,試圖扼死妻子的丈夫,把孩子往地上摔的父母,偷竊的人,搶劫的人,甚至還有的在裸奔。”白君怡苦笑一聲,“我覺得,就算是這些人真的活著出去,也會衍生非常多的社會問題。”
“……確實很可怕。”
白君怡轉(zhuǎn)頭看著他懷中的女孩,“小司,這是誰?”
“一個父母自相殘殺的孩子。”沈司把女孩放在地上,女孩還在啜泣著,她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什么意思?”
“小孩子,他們的執(zhí)念都沒有被滿足。”沈司聲音看著這個小女孩,“三個小時快到了,再找不到辦法,這個區(qū)域內(nèi)的小孩差不多都會被黑花期的毒素毒死。”
白君怡微微一愣,下一瞬間他就反應(yīng)過來。
這個游戲場是隨機出現(xiàn),起碼困住數(shù)萬人,里面不乏有很多孩子,孩子沒有發(fā)育完全的思維和身體致使他們很難做到自己所執(zhí)念的事情,這是在無限流世界里完全不會出現(xiàn)的情況……
三個小時的紅花期無法離開游戲場,所有的小孩子會大批量死亡。
必須盡快找到打碎這個游戲場的方法!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