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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是這樣告訴我的!”曾任故作嚴肅的點頭,“我靠著算卦在游戲場里可是無往不利!每次怪物襲擊都能被我躲過去!一直茍到現在,相信我,這次我們也能在安全的地方等到救援。”
沈司看著他,片刻后他從曾任手中抽出袖子來,“我們今天才剛見面吧?為什么要帶著我?”
“啊,這個……”曾任有些難為情的抓抓頭發,“怎么說呢?我之前也說過,我沒有親朋好友,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失蹤后甚至沒有人去報警,從無限流世界里回來后,我去特異組報備打算撤銷失蹤的時候,他們告訴我,根本沒有我的失蹤報告。”
“……很可怕啊,這種感覺。”曾任的手顫抖了一下,“就那種,明明自己還活著,卻像是早就死了一樣,所以,好不容易從無限流世界出來,我希望可以多交幾個朋友,最起碼,在活著或者死去的時候會有人發現。”
“你能做我的朋友嗎?”
“我并不是很擅長交朋友。”沈司不為所動,“也不是很喜歡交朋友。”
“唉?”曾任愣住,他茫然的看著沈司,“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朋友關系很容易惡化吧。”
曾任繼續茫然的看著沈司,“惡……惡化?”
比如他和簡念,本來就只是朋友而已,卻因為簡念的表白成了伴侶,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接著便惡化到現在的程度,從此之后沈司對于交朋友便沒什么想法,不熱衷也不拒絕,常常被認為為人冷淡。
“先不說這個了!快跟我來!”曾任拉著沈司往外走,“以前的時候卦象總是會引導我走一個方向,每次都能完美避開災難,這次也一定一樣!”
沈司跟在他身后,“真的有這么好運的事情?”
“當然!我一直都是這么相信的!”曾任笑得燦爛,“我能活著出來,還能成為b級求生者就是證明!”
一路往公園中心走去,很快他們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發著白光的光暈,那道光從天而降,在周圍黑霧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司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安全地。
“雖然我很想說這里很安全,但是看上去很奇怪的樣子。”曾任心虛的小聲呢喃著,“咳咳,別擔心,讓我再算一卦!”
說著曾任就地放下自己的算卦盤,開始第二次算卦,瞥了一眼那些看不懂的卦象,沈司沒有繼續看,他圍著那到光暈走了兩步,這道光暈看上去是游戲場的中心,帶著純潔到極致的氣息,仿佛是被周圍的黑霧圍困起來的小可憐。
但是,無限流世界的游戲場里會有非危險的東西嗎?
拿出手機來對著那道光暈拍了幾張照片,如果有機會離開,到時候可以給特異組提供消息,特異組在高價收購游戲場的資料,尤其是目前已經開啟的游戲場,提供這些照片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筆錢,把自己的咸魚生活延長幾天。
咔嚓。
沈司看著自己的手機,足足看了10秒時間,在他拍好的照片里根本沒有白色光暈,甚至沒有黑霧和鐵籠,怎么看照片里的都是普通的公園。
是嗎?得不到額外收入了,真遺憾。
就在這時,光暈蠕動了一下,一個人影從光暈中緩緩走出來,沈司退后一步,下一瞬間,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拉住了他的腳,還沒等沈司低頭,一股大力將他掀翻,那股力道直接拖拽著他朝空中甩去,砰的一聲,沈司意識模糊了那么一兩秒鐘。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靠在什么很細的柱子上,身下一片冰涼,他勉強睜開眼睛,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從他的右眼簾滑下來,沈司伸手捂住額頭,用力睜開眼睛看向周圍,這才發現自己被拽到了鐵籠里。
鐵籠的大門關閉,根本看不到接口的籠子在空中漂浮著。
“啊!我知道了!”地上還在算卦的曾任驚喜的抬起頭來,“我知道卦象是什么意思了!卦象的意思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些籠子看似危險,其實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只要進籠子待著就能安全度過這個游戲場!”
“唉?沈司呢?”曾任茫然的看著周圍,“人呢?”
沈司捂著額頭面無表情想:這人是認真的嗎?
第23章 厄運師
“沈司?”曾任像無頭蒼蠅一樣轉著圈圈, “人呢?難道卦象的意思是讓沈司當誘餌來確保我的安全?不是吧!我不要啊!”
“上面。”沈司拍拍籠子,他把手放下,鮮血順著下巴滴下來, 落在鐵籠上。
曾任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不斷的環顧著,沈司甚至看到他抬起頭來往上看, 但即使如此他也像是什么都沒看到, 而是一臉慌張的轉頭去旁邊找,看上去是真的看不到他, 這個籠子還有隱形的作用?
“沈司你在哪里?你別嚇我!”曾任無措的喊著。
或許一個大活人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確實很恐怖,尤其這還是他選擇的路線,沈司看著他不斷的呼喊著,最后有些絕望的坐在地上, 他嘴唇發白, 不斷的顫抖著, 像是要放棄一樣。
就這樣過了三秒鐘, 曾任把自己的八卦盤擺在地上,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我可是神算,馬上就能找到你!”
看上去完全指望不了他,沈司扶著籠子站起來,那些鐵籠冷的像是一塊冰,仿佛多觸摸幾下連手都能凍的粘在上面, 籠子外圍將他拽進來的門已經消失了,完全找不到能從這里離開的辦法。
用手摁住額頭上的傷口, 沈司試著從口袋里找到可以往下傳遞消息的東西,他翻著口袋里的東西,最后只找到創可貼、酒精和之前帶回來的離職手續。
把離職手續上帶有自己名字的最后一頁撕下來, 沈司把紙張攥成一團,接著從籠子里扔下去,紙團砸在曾任身上,但因為太輕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他依舊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卦象,滿臉緊張卻完全毫無用處。
“好冷。”
沈司拽拽身上的衣服,但卻根本擋不住寒風,他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甚至連肺里都是冰冷的,雖然沒有溫度計,但這個溫度絕對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再在里面多待一段時間,說不定會凍死。
不過幾分鐘他就能感覺到臉上的血跡在凝固,沈司睜著眼睛看著天空,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什么情緒,仿佛并不覺得現在的情況有多危急。
說實話,沈司的身邊充斥著死亡,他的父母,親朋,乃至于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姨一家,沈司對于生命看的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他擁有求生的本能,想要活著,但面對死亡也不會多慌亂。
他早就做好了在某一天因為意外去世的準備。
“不能死!一定要等到我來救你!”地上還在算卦的曾任喊著,“我馬上就算出來了!”
“卦象讓我往后看,后面嗎?”
曾任轉過頭,他低下頭,看到了沈司剛才扔下來的紙團,連忙撿起紙團展開,因為手忙腳亂還差點把紙團撕破,把紙團鋪平,曾任看上了上面的字,那應該是一張合同,合同上寫著沈司的名字,而沈司的名字旁邊是一個血字:上。
“上?上面?”曾任茫然的后退往上看,但他能看到的地方只有密密麻麻的籠子,籠子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完全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的曾任把紙張折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里,他臉上帶著堅決,看上去在找到沈司之前并不打算離開。
另一邊,接到游戲場開啟消息的特異組正在緊急開會,他們派出人員將游戲場包圍起來,但現在連游戲場是什么都不知道,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寧陽澤在會議室里走來走去,“怎么樣?檢測組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