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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等你?”
“是的!”曾任認真的回答:“那里太危險,你還受了傷,所以就讓我一個人去吧!”
找到一個干凈的長椅,沈司坐在上面,“好,我等你半個小時,你自己去吧。”
曾任:……
這人怎么回事?他竟然沒有要求和自己一起去,竟然順勢答應下來要留在這里等他?
他可不是為了讓沈司留在這里才說了那一番話,他要的是沈司和他一起離開,然后在那個地方為他擋災,只有這樣他才能完全奪取這個人身上的運氣,也才能安全的離開游戲場。
本來其實在什么地方都沒問題,只要他手里有道具,誰能想到那個鬼東西竟然把他的道具給搶走了。
不可饒恕!
是的,那東西根本不是什么算卦盤,而是他用來和其他人換運氣的道具,他早就把契約綁在沈司身上去了,只要在道具規定范圍內一直往下走,沈司會越來越倒霉,他會越來越幸運,只要沈司一死,自己就一定能活下去。
現在他必須把道具拿回來,并且一定要沈司待在道具規定范圍里。
“確實,我很清楚,這是我的事,本來就不應該連累別人。”曾任苦笑一聲,“沈司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很正常。”
“我有些頭暈。”沈司有些難受的閉上眼睛,“所以你話說明白點,別拐彎抹角。”
曾任:……
“我有點害怕。”曾任小聲開口,“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我知道這有點自私,但是,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當然不行。”
一道聲音從后面傳來,曾任微微睜大眼睛,他猛地抬起頭來,像是見到貓的老鼠一樣往后退,他面容上的驚恐就算是頭暈的沈司也看的清清楚楚,沈司回過頭朝后看了一眼,漆黑的霧氣下穿著一身黑的男人滿身病氣,仿佛沒有絲毫存在感。
簡念。
“……簡念。”曾任迅速和他拉開距離,“你怎么在這里?”
“當然和你是同樣的理由。”
曾任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眼神陰沉的看著簡念,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男人,“原來那個被雇主不信任的求生者就是你,黑夜竟然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要是知道簡念在這里,曾任一定不會來,給多少錢他都不會來!
他和簡念曾經結過梁子,和往常一樣,曾任每進一個新的游戲場就會尋找新的搭檔,在那個游戲場里,他看中了看上去虛弱又無力的簡念,在他的判定里,簡念這種長期生病的人根本招架不住別人的關心。
就像是他設想的那樣,簡念完全沒有懷疑,他笑著接受自己成為搭檔,一起度過游戲場,但就在他準備使用道具把契約連載簡念身上的時候,簡念竟然對他說:終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簡念根本就沒有相信過自己,他滿面笑容,像是一個頑童一般把他的道具踩成碎片。
最后曾任靠在將契約綁定在一個路人身上逃跑,這才撿回一條命,從此避著簡念走。
簡念不會放過意圖欺騙他的人,曾任也不會嫌命長再去招惹簡念,s級求生者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存在。
“既然是接了同一個單,我們合作怎么樣?”曾任迅速妥協,“我要的只是這個人的運氣而已,你不是向來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嗎?”
簡念笑著走到沈司面前,漆黑的眸子里滿是危險,“只有這個人,不行。”
迅速反應過來是自己選錯了人,就算是簡念他在現實世界里也有親朋好友,自己可能無意識選擇了簡念認識的人,曾任下意識往后退,他緊緊盯著沈司的動作,生怕他突然襲擊。
“明白了。”曾任一步步后退,“我現在就走。”
話音剛落,曾任迅速轉身離開,他的動作很快,一瞬間沈司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簡念并不打算追上去,他冷冷的看著曾任離開的方向,就這樣站了三秒鐘后他才轉過身來,他走到沈司面前跪坐下來,臉上依舊帶著微笑,蒼白的臉色也掩飾不住他笑容里洋溢的愉悅,仿若春日的陽光一般。
“沒事了。”簡念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小濕巾,他抽出一張小心翼翼的擦著沈司臉上的血跡,“怎么搞的這么狼狽?以后避著那個人。”
“他是什么人?”
“你說曾任嗎?他可是求生者里有名的厄運師,看你不是求生者所以在騙你。”簡念認真的盯著沈司的眼睛,“不要相信那家伙的任何話,他說出口的話左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在撒謊。”
沈司伸手抓住簡念手里的濕巾,“你為什么會帶著這東西?”
“因為我是病人,還是個潔癖的病人。”簡念笑的溫柔,但他越笑越顯得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病態的不對勁,“不要管我為什么帶著這東西了,沈司,在游戲場里你要記得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沈司看著他,“包括你?”
“不要總是和我說這種帶刺的話,我也會感到難過。”簡念抓住沈司的手,“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出什么傷害你的事情來,即使你以這個理由和我分手,稍微相信一下我如何?”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游戲場嗎?”
“不知道,我也沒有經歷過所有的游戲場。”簡念搖搖頭,“但是我們可以一起往下去,攻略這個游戲場,我相信沈司你一定沒問題。”
沈司抽出自己的手,他用濕巾擦著自己臉上的血跡,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有些無奈的站起來,簡念和沈司拉開距離,沒有繼續要求沈司跟著他。
“為什么會這么平靜?”簡念身后的男人用很小的聲音詢問簡念,因為聲音太小,距離也有點遠,沈司并沒有聽到。
“剛才那個人是他的伙伴吧?驟然知道伙伴其實是個惡人,而且意圖對他不利,為什么這個人會這么平靜。”男人微微皺眉,“我無法理解,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是騙子?”
“并沒有。”簡念笑著回答,“沈司只是很容易相信別人而已。”
男人搖頭,“既然很容易相信別人,在被背叛后就不會難過嗎?”
“沒辦法,這就是沈司。”簡念將手插在口袋里,“在做判斷的時候,沈司往往會選擇相信別人,對他來說,相信和不相信如果必須選擇一個的話,相信會更好一點,所以他非常容易相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