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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嚇死的?”簡念有些驚奇的開口,“自己把自己給嚇死了?”
“沒錯,他確實是被嚇死的。”一個聲音響在旁邊,簡念和沈司轉(zhuǎn)頭看過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過來, 他捂著自己的手臂,在手肘的位置, 鮮血染紅了他的白大褂,和?身上的白放在一起異常顯眼。
沈司驚了一下,“辛醫(yī)生?”
被稱之為辛醫(yī)生的人點點頭, 他走過來,這?時沈司才看到他手上的血已經(jīng)順著指尖滴到了地上。
“你的手?”
“沒事,只是被刺扎了一下。”辛醫(yī)生點點頭,接著蹲下來看著那人的尸體,眼里帶著一點專注。
辛天向,特異組特殊病院的醫(yī)生,雖然沒有做過沈司的主治醫(yī)生但在醫(yī)院里也碰過面說過話,彼此還算是熟悉,雖然他不是求生者,卻能按照患者的情況判斷出正確情況,是病院內(nèi)非常受人尊敬的醫(yī)生。
“特異組很忙,但是醫(yī)院里的病人并不算多,我之前請了一天假,恰好在這個時候回醫(yī)院,就被卷進來了。”辛天向聲音隨意的和?他們解釋,接著站起來,“這?里?是那個夢境游戲場吧?我記得特異組發(fā)的特征就是一道連接天地的白色光柱。”
沈司點點頭,“沒錯,這?里?確實是夢境游戲場。”
“這?樣,既然是夢境那會出現(xiàn)什么?事都是合理的。”辛天向指著地上的尸體,“你們避開這?些刺,這?個刺在刺中人的時候會讓人陷入恐懼中,刺越多恐懼越深,最后的結(jié)果?就和他一樣,會被莫名其妙的直接嚇死。”
“也就是說這?人死亡不是因為這些骷髏而是因為刺?”簡念站起來,他看向那些還在原地的白色臂骨。
“到目前為止,這?些骷髏沒有發(fā)出過任何襲擊的意圖。”辛天向嘆了口氣,“我身后也跟著這?些東西,我一個信仰科學的醫(yī)生實在是搞不懂這?些東西。”
沈司看向辛天向身后,那是同樣密密麻麻到數(shù)不清數(shù)量的骨頭,只不過看上去比較小,周圍纏繞著一串開的正艷的薔薇。
“是脖子這?里?的骨頭。”辛天向用普通人可以聽到的詞匯解釋,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位置,“至于為什么?是薔薇花我就不知道了,我信奉科學。”
辛天向的話音剛落,那些骷髏直接穿過眾人沖了出去,很快那些跳躍著的骷髏纏斗在一起,期間有破損的骨頭被扔出去,在短時間的大亂斗之后,辛天向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已經(jīng)重新整合在一起的骷髏們,他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脊柱連上了骷髏頭,兩只手臂捧著搖曳著百合花的腦袋,一條右腿在旁邊站立著,看上去格外奇怪。
“……實際上我之前就想說了。”簡念微微皺眉,“它們是不是在組裝自己?從一個部件變成一具完整的骷髏之類。”
“但是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做夢的人。”簡念嘖了一聲,“上次游戲場選我做夢主人吃了大虧,這?次當然不會再選我了。”
沈司笑了一下,“既然猜不到,我們還是先去匯合吧,說不定到時候就能看到骷髏組裝好,也能知道哪幾個人對骷髏有執(zhí)念。”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想要知道夢的主人是誰,那就必須了解這個人,在上次游戲場開啟的時候沈司就是靠著對簡念的了解把他認出來,但是在一群陌生人中談了解實在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他們只能在匯合后開始互相介紹自己,并猜測夢主人是誰。
找到夢的主人或許并不是一件難事,他們可以互相詢問你是不是夢的主人,即使不確定是誰也可以,所以這樣是不行的。
最難的是如何喚醒他,以足夠說服他的線索告訴他:沒錯,就是你在做夢。
這?樣夢的主人才會意識到是自己在睡覺,夢游戲場也才會進入第二個階段。
之后的前進好歹沒有了波折,他們成功的在一個小時后走到了光柱旁邊,那里已經(jīng)有幾個人到了,他們看到簡念的時候眼神瞬間復雜,也有些遺憾,看上去簡念是最不可能成為這個游戲場夢主人的人了。
他們沒有說話,簡念也沒有去搭話的欲望,于是他們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繼續(xù)有人過來,大概又等了兩個小時后,其中一個人才站起來。
“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看上去進游戲場的也就只有現(xiàn)場這些人了。”那人走過來,“我叫孫意遠,是b級求生者,大家可以介紹一下自己,鑒于我們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這?個游戲場的夢主人是誰。”
“不是已經(jīng)框死在求生者里?了嗎?”旁邊一個女性開口,她冷冷的看著簡念,接著才移開視線,“無?限流世界的邊界,那樣的東西只有求生者見過,當然,我不是在抹黑求生者,這?就是事實,我叫梨央,也是求生者。”
簡念笑了起來,“也就是說,現(xiàn)場的求生者里?就有一個是夢的主人嘍?”
“雖然目前的線索是這樣,但也不能直接下定論。”一個戴著眼鏡的人有些哆嗦的開口,“最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是全都互相介紹一下吧。”
并沒有理會現(xiàn)場人的聲音,沈司站在原地看著旁邊的白色光柱。
他已經(jīng)看了很久了,但依舊不想轉(zhuǎn)移視線。
白色的光柱中有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是白色的,泛著淡淡的光暈,非常不明顯,似乎只能看到一個輪廓的樣子,這?讓沈司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這個游戲場發(fā)生的種種。
那個以簡念的夢為基礎(chǔ)的白色影子一直試圖把沈司關(guān)進籠子里?,對著固定的人群有敵意,并且還會襲擊某些人。
“你在看什么??”簡念看向沈司。
“那個東西沒出來過嗎?”沈司指著光柱中的人,“我們上一次進游戲場的時候,從一開始光柱中的人就在襲擊人,襲擊人可能不是簡念你的想法,但對于游戲場來說這?應(yīng)該是必須的事情,它為什么?到現(xiàn)在一直都不出來?”
眾人齊齊愣了一下,他們看向那個光柱中的人,但是到目前為止里?面的白色人影確實沒有出來過。
“或許是因為他就算是不出來也會有人死。”辛天向搖搖頭,“和?我相遇搭伴一起過來的人死在了路上,是被嚇死的,原因?就是他腿上扎的一圈小刺,那些刺小到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之后我才遇到你們。”
“……這樣說的話,確實,我們也在路上遇到過死去的人。”孫意遠摸著下巴,眼里帶著一點微妙的神情,“是不是身上扎滿了刺?”
“我也看到過。”梨央嘖了一聲,“應(yīng)該是個求生者,還發(fā)動能力自衛(wèi)過,扎的跟個刺猬似的。”
接著又是其他人搭話承認自己在路上也遇到過死亡的人,等所有人匯報完畢,他們面面相覷,內(nèi)心里?涌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那種感覺是發(fā)自心底的涼意和驚訝,懷著對死亡的敬畏和恐懼。
這?樣一算,在路上因?為那些刺死去的就占他們這些人數(shù)的一半。
他們齊齊打了個哆嗦,對自己避開那些刺走開始慶幸。
“能夠激發(fā)人恐懼感直到把人嚇死的刺,大家中有誰對尖刺之類的東西產(chǎn)生恐懼嗎?”沈司看向周圍的人。
“尖刺之類的東西……針筒?”梨央皺著眉頭,“我暈針,所以非常害怕針頭,到現(xiàn)在也沒有克服。”
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必須找到夢主人,否則他們可能會一個個死去,在現(xiàn)在隱瞞是最下之策,想要或者必須盡快說明。
“在進來前一個月我曾經(jīng)被釘子扎中過腳,為此受了不少罪。”有個人舉手回答,“這?樣算不算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