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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比針還要粗一些,可以折斷,也能輕易扎進人類的皮膚里。
可是他們這一路走過來?,似乎并沒有這樣的刺存在。
簡念和?沈司對視,片刻后簡念拿著那根刺走出去詢問其他人有沒有在來?的路上看到過這樣的刺,如果他看到的是真的,有這些刺的地?方可能會是夢最中心的點,如果是夢的主人估計會受到刺激。
看著簡念離開?,沈司活動了一下手指后往外走,剛走出兩步,沈司頓住腳步,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梨央,稍稍有些莫名其妙。
“有事??”
“我聽說過你,可以控制時間的能力者,當然?我知道的不是很多,因為我也是剛剛才回到現實里。”梨央笑意盈盈,“我來?是想要問問你,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嗎?”
“命運?”沈司略微有些疑惑,“你說的是什么命運?”
“比如一個受盡傷害的女生想要改變過去,改變自己悲慘的命運這一類。”
沈司搖搖頭,“我只能倒轉時間,將全世界的時間直接往后倒退,或者是把某一樣東西的時間進行?倒退,如果是前一項,所有人都?不會有記憶,對他們來?說,那些被倒退的時間是不存在的東西,也沒有人會察覺到時間的不對。”
“后者呢?”
“后者不會有什么差別吧?”沈司看著梨央,“悲慘的過去依舊存在,世界還在正常運轉,只是一個成年人被變成了小孩子,這樣的改變,有什么意義??”
梨央抿住嘴唇,最后她?苦笑一聲?,“……說的也是。”
“確實,即使有操縱時間的能力者存在,無視世界更改一個人的命運這樣的事?情確實有些想當然?了。”梨央的眼睛里帶上了一點悲痛,“抱歉和?你說了這些,雖然?我很討厭簡念,但是我并不討厭你。”
“是嗎?那還真是感謝你不討厭我。”
梨央笑了起來?,她?伸手捏住自己的耳垂,眼里帶著一點茫然?,“實際上,我覺的可能做夢的人是我。”
“我說真的,在孫意遠死后我越發是這樣覺得。”
沈司看著她?,“為什么?”
“我出生在農村里,有很多重?男輕女的長輩,我是家里的長女,能正常長大僅僅是因為在農村第一胎必須生下來?,否則會被詛咒永遠生不了兒子。”梨央無奈的訴說著自己的過去,“我應該有一個妹妹的,但是妹妹死了。”
“她?剛生下來?就?被奶奶用針扎進了身體里,我當時只有幾歲,就?只能看到我妹妹一直哭,一直哭到沒有呼吸,所以我很害怕針,以至于暈針。”
說起這些的時候梨央的手都?在抖,她?盡量的維持著自己的冷靜,但是聲?音里依舊帶上了一點和?之前不同的顫抖聲?。
“緊接著,就?算是我媽媽不斷哭喊,奶奶和?爸爸還是把妹妹埋進了花盆里,說是花盆其實就?是一個壞掉的大水缸,里面是爸爸從山上挖回來?的一顆山棗樹。”梨央低著頭,“妹妹在里面化?成了枯骨,妹妹被那棵樹奪走了所有的養料,妹妹被針扎死了。”
梨央臉色慘白,“你看現在的游戲場,和?我的經歷真的很像。”
“我害怕的、擔心的、隱藏在最深處的都?出現了。”
那是梨央的心理?陰影,她?這輩子都?沒辦法擺脫的恐懼,因為年齡和?地?區的限制,她?根本不能離開?,以至于只能待在家里看著那個大水缸,一直看到她?成年了,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了,緊接著,她?去了無限流世界。
針、山棗樹以及壞掉的大水缸,是她?至今為止看到都?會嚇到腦子一片空白的東西。
“我倒是覺得這可能只是巧合。”沈司開?口?,他聲?音平靜,但就?是這么平淡的語調卻讓梨央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一下。
梨央看著沈司,“巧合?為什么?”
“因為你能很輕易的描述出自己害怕的東西來?。”沈司看著周圍,“針、山棗樹和?大水缸,或許可以帶上妹妹的遺體,但是,這里的并不是。”
“這里有的是各種各樣的植物,從尸體中鉆出來?的牽牛花,以及植物上生長出來?的荊棘,就?算是骷髏,他們也都?是成年人的形態,而不是嬰兒。”
“你恐懼的東西那么具體,做夢也不會出現模糊的內容,所以,暫時不要自己嚇自己。”
梨央茫然?的看著沈司,片刻后她?笑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么超級好笑的東西,她?笑得抱住獨自蹲下來?,連眼淚都?笑了出來?,最后,她?勉強止住笑容,用袖子擦著眼睛,“沈司,你一定沒害死過任何人。”
“雖然?這是真的,但你為什么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梨央擦完了眼淚,接著才小聲?開?口?,“在游戲場里還會相信別人,甚至找漏洞安慰對方,沈司,你這個人純真到難以置信。”
“我?”沈司指著自己,“不是,我只是在單純的判斷而已,我是在判斷后才得出了剛才的結論。”
“這就?是不同。”梨央這樣說:“如果剛才說話?的對象是孫意遠,他會迅速遠離我,并立刻將我當作夢的主人。”
“這就?是求生者,這就?是為了生存下過殺手的人的第一行?動。”梨央背著手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帶著些微苦澀和?無奈,“人,一旦打破自己的底線做出可怕的事?情來?,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懷疑和?自私是每個求生者幾乎印刻在內心的東西,因為他們想要活下去,那就?必須變得自私,必須去懷疑每一個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活著。
梨央是這樣,死去的孫意遠是這樣,估計也只有簡念那樣一開?始就?不相信任何人的家伙才會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但是簡念能這樣肆意妄為的資本也是他的實力。
“你先別和?其他人說這件事?,我之后和?夏樂語溝通一下,他們的資料比較全,在調查過后能得到更詳細的東西。”沈司理?智的得出結論,“到時候才能判斷出你到底是不是夢的主人。”
“如果我是呢?”梨央像是自嘲一般的笑著,“如果我真的是夢主人,那些人會怪你不告訴他們。”
“如果你不是呢?”沈司反問,“我傾向于你不是,如果一旦告訴了他們,想要離開?游戲場的渴望會讓他們在心里下意識的把不對的地?方自我解釋,然?后判斷你一定是夢主人,這樣反而會誤導大家的判斷。”
“在沒有危害的情況下,可是先把這件事?放放。”
說完沈司轉身離開?,他沒有繼續說服梨央,也沒有再發表自己的觀點,看上去很和?他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梨央知道,這個人是真的依靠自己的理?性在判斷利弊,并找到最好的答案。
看著沈司踩著雜草出去,接著被簡念拉住手腕帶著往前走,梨央微微搖頭。
人是好人,就?是選的對象太糟糕了。
……
沈司并不會隨意的懷疑一個人,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人類對于自己的事?情大多會呈現出一種非理?智的狀態,因為每個人都?會有感性的一面,在自己的立場上或者是在旁人的立場上。
梨央認為做夢的人是自己,因為這個場景和?她?的心理?陰影不謀而合,所以她?在恐懼中逐漸的把這些和?自己的經歷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