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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莊子上的沈顏沫打了一個噴嚏。她手中的繡花針刺傷了手指,嘶的一聲,一顆血珠冒出來,沈顏沫忙把手指進口中。
劉媽媽見狀跑過來詢問情況,還讓沈顏沫去休息:“孩子出生還早,慢慢做就是。”
自從知道沈顏沫懷孕,劉媽媽就勸她多休息少做事。可沈顏沫偏偏不聽,非要親手做衣服鞋子。
夢中孩子剛出生就死了,一直是沈顏沫心里的痛。等孩子出生后,她要親力親為,給他最好的,時時刻刻陪著他,看著他長大成人,結(jié)婚生子。
沈顏沫放下手中的衣服,拉著劉媽媽坐在一旁:“我不累,倒是您,在府里受苦了。”
劉媽媽見沈顏沫不避諱武昌侯府,問出心中的疑惑:“小姐不打算回去嗎,若是老夫人和侯爺知道您有了身孕,定不會同意和離。”
沈顏沫垂眸思忖半晌,抬頭看著劉媽媽:“您在侯府的日子比我長,還不清楚那些人的嘴臉?顧蕓厭煩我、陷害我,表小姐視我為眼中釘,她們一個得侯爺寵愛,一個心機深沉。我有身孕的消息進不了侯爺和老夫人耳中,怕還會有性命之憂。”
“我早看出表小姐目的不純,刻意討好嫡子嫡女。平日看似幫您說話,可每次她幫腔了,老夫人會更加討厭您,這才是那女人的高明之處。”劉媽媽想到了以前。
“所以,我不能回去,既然和離出來,我就沒打算回去。”沈顏沫態(tài)度堅決。
劉媽媽知沈顏沫有主意,也就不多說了。
展眼到了重陽節(jié)前兩天。李家娘子和王家娘子如約來復(fù)診。結(jié)果李家娘子診出有孕。王家娘子有些失落。
沈顏沫對王家娘子道:“別急,姨母既答應(yīng)治好你,定不會食言,你繼續(xù)服藥,過些日子再來。”又說了些寬慰她的話,命人送她離去。
等王家娘子離去,沈顏沫對李家娘子說:“你可還記得我們當(dāng)初的約定?”
第8章
“我知道該怎么做,謝謝夫人,讓我多年的心愿了了。”李家娘子點點頭。
她做夢都想要孩子,開始她害怕來這里,可張叔說,這里有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女郎中,可以治療她的不孕之癥,丈夫認識張叔夫婦倆,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抱著試試的心理跟著來了,誰知十幾天藥下去就懷上了,她感激得想落淚。
“如此甚好。”沈顏沫給劉媽媽使了個眼色。
劉媽媽會意,從荷包里拿出一錠銀子,塞李家娘子手里:“你家的情況我們小姐都知道,這些銀錢你拿著,買點補品。重陽節(jié)那日需要你演出戲,事后好處不會少。”
李家娘子思量一會兒,下意識地摸著肚子,這些人不會要她的孩子吧。
沈顏沫見狀笑了:“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如何,我姨母醫(yī)術(shù)高超,只是缺少人氣。我們想借你的口宣揚一番。后日是重陽節(jié),來搖光寺祈福的貴人不少,你只需幫我說幾句好話就行了。”
李家娘子聽了,臉上繃緊的神情放松不少:“我答應(yīng)你們,我該如何做?”
沈顏沫和金娘子教了一番。又簡單演練一次,覺得效果還行,命人送李家娘子出去。
武昌侯府。
書房的門被人敲響,“顧少逸”拿筆的手未停下,喊了聲進。
林奇推門進來,先行禮,拿出資料雙重遞給“顧少逸”:“這金娘子是隴西金家人,二十年前與溫大人是夫妻。溫大人是秀才時定下的婚約。成婚后,溫大人中了探花被老侯爺看中,招為妹婿。金娘子上京都尋夫,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被賣到了蜀中。后被一個獵人買了去,獵人死后,金娘子帶著兒子去了隴西,金家夫妻去世多年,家產(chǎn)被族人盡數(shù)占去。金娘子走投無路,一路行乞來了京都,最后暈倒在搖光寺不遠處的破廟中,后來被夫人救了。”
“顧少逸”一面聽,一面隨意翻看著資料,想起什么勾唇笑了笑,牽動了情緒咳嗽兩聲:“咱們這溫大人人品有缺陷啊,停妻再娶,有意思。”
“金娘子的事王爺打算怎么辦?”林奇抬眸看著“顧少逸”。說起來,王爺與溫家也算沾親帶故,王爺會把金娘子的事告訴溫大人嗎?
“顧少逸”拿起筆繼續(xù)練字,唇角微微揚起,“溫家的事與我何干?”
林奇站到一旁,望著桌上的字,蒼勁有力,自成一派,王爺?shù)淖衷桨l(fā)精進了。這時又聽“顧少逸”吩咐:“讓林楓去趟沈家,本王要納沈家嫡女為妾。”
林奇答了一聲:“是。”忽然想起沈顏沫的性子。“夫人怕不會答應(yīng)。”
“這是用不著你操心。”“顧少逸”寫完最后一個字,收起筆,滿意地盯著紙上的字:“備車,去搖光寺,有些人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林奇聽見敲門聲早已隱藏了蹤跡。
隨后響起顧蕓的聲音:“爹爹,蕓兒來看您了。”推門進來,看見“顧少逸”在書房,面露微笑,回頭看向嬌羞的溫婉:“我就說爹爹在書房,婉姨還不信,現(xiàn)在信了吧。”
顧蕓和溫婉一前一后走至“顧少逸”跟前。顧少逸皺眉:“你們怎么來了,我正要出門一趟。”
“爹爹去哪里?”顧蕓問。
溫婉飽含情深的眸子看過來,等著“顧少逸”的話。
“顧少逸”一面向外走一面回答:“去搖光寺,有些事情問問主持。”
溫婉聽了怔住瞬間,很快回神,湊到顧蕓耳邊,小聲嘀咕一句:“搖光寺離沈氏的莊子很近,侯爺莫不是心里惦記著沈氏,想去探望一二。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看望沈氏也是應(yīng)該的。”
顧蕓可不這樣想,小跑到“顧少逸”前面,伸手攔住他的去路,嘟著嘴滿臉不虞:“爹爹要去看望沈氏,我不許,你們都和離了,她與我們侯府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爹爹不許看望她。”
“顧少逸”回頭看向溫婉,還是那副溫柔深情的模樣,整了整衣衫,漫不經(jīng)心道:“重陽節(jié)皇后會去搖光寺,我要保護皇后的安全,蕓兒乖,快讓開。”
“爹爹答應(yīng)我,不許去看沈氏。”顧蕓一臉堅持。
“顧少逸”點點頭:“她與侯府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我去看她做甚。”側(cè)身越過顧蕓向往走去。
溫婉走到顧蕓,假裝不經(jīng)意提醒:“侯爺不在意沈氏。如果沈氏記掛著侯爺,跑到搖光寺纏著侯爺該如何?”
顧蕓想了想,覺得溫婉說得有道理。她必須杜絕這件,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溫婉:“婉姨你最有主意,咱們該怎么辦?”
溫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有些含羞的樣子:“我也不知,不如去問問老夫人,她走過的橋比咱們走過的路都多,一定有主意。”
兩人一拍即合,來至老夫人的院子,說了剛才的情況。
老夫人坐在側(cè)躺在軟塌上,右手攆著手中的佛珠,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瞥向溫婉:“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溫婉與顧蕓攜手出來。等他們走了,顧老夫人做起來,冷嘲地看向門口:“溫婉果然心機重,攛掇著蕓姐兒來我這兒,想提早進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