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蕊凝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嬤嬤早就發現了她,也不打算放過她,來到她的馬車旁邊,笑吟吟道:“郡主既然來了,何不出來呢。今兒一早皇后娘娘還說呢,讓欽天監選個好日子,送到永親王府去,讓王爺幫著選選,看哪日合適郡主成婚。既然老奴遇見了郡主,不如郡主與老奴一起去宮里,這時候欽天監怕是選好了日子。”
明霞郡主掀開簾子,眸中燃著火焰,仿佛將齊嬤嬤燒死,可眼前是皇后的人,不是她府里的奴才,不能任由她打罵,還得敬著:“皇后打理后宮,百忙之中還能照顧明霞,明霞感激不盡。不過今兒本郡主還有事,先不去皇宮了,改日再看望皇后嫂嫂。”話落放下簾子,讓車夫駕馬車離開。
齊嬤嬤見明霞郡主走了,對芙蓉道:“老婆子也走了,好好照顧你家夫人。”
芙蓉應了,等齊嬤嬤坐上轎子離開,她怕明霞郡主去而復返,繼而跟在明霞郡主馬車后面,等明霞的馬車駛到景王府,芙蓉才找個地方躲起來,想看看明霞郡主做什么?
只見明霞郡主來到景王府門前,被兩個侍衛擋住了,不知道明霞郡主說了些什么,其中一個侍衛進去了,一炷香后出來,應該是景王不愿意見明霞郡主,明霞郡主非常生氣,指著兩個侍衛說了幾句狠話,兩個侍衛渾然不在意,擋住明霞的去路。
明霞見不到景王,在門口大喊起來,可兩個侍衛攔住她,她怎么也進不去。
不多時,來了一個年輕男子,容顏清秀,痞里痞氣,拉住明霞郡主要走,明霞郡主甩開男子的手,力氣用得猛了些,男子一個趔趄,后退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再后來年輕男子厭倦了,直接打昏明霞郡主扛在肩頭,把人扛走了。周圍有許多人觀看,指指點點的,說那人是魯國公的小公子,當真是愛慘了明霞郡主。可惜明霞郡主一顆心撲在景王身上。
芙蓉回去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沈顏沫,沈顏沫渾不在意,有明霞郡主的未婚夫在,她一時不能來找自己的麻煩,明日她們就要離開了,到時候明霞郡主想找人也找不到。
沈顏沫將父親的畫放進箱子里:“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別有遺漏的東西。明日一早咱們就離開。”
芙蓉答應一聲,準備再收拾一下。玉荷從外面走進來:“夫人,云公子來了,他得知石頭要走,特意來送送石頭。”
沈顏沫拿著畫的手僵住,看向玉荷,想了一想道:“既然來與石頭道別,就讓石頭去前廳陪著,我是女子,又剛剛和離,不方便見外男。我那日見云公子有些咳嗽,你把我做的梨膏裝一罐,送給云公子,雖不能答謝他的救命之恩,也盡咱們的一點兒心意。”
玉荷答應著出去。
芙蓉也跟著出去,劉媽媽進來,見沈顏沫收拾字畫,走過來幫忙:“夫人要把這些都帶走?”
沈顏沫將最后一幅字畫放進箱子里,蓋上蓋子落了鎖:“不帶了,裹上油紙放到地下庫去里。”萬一明霞郡主發瘋,再燒宅子,爹爹的字畫都毀了,帶去揚州也不現實,她們坐船,字畫容易潮濕,不易保存。
“聽夫人的。”劉媽媽頓了一下又道:“云公子來了,在前廳,夫人不去看看?”云公子是石頭的師父,據說還未成婚,若是,若是……,劉媽媽嘆息,見沈顏沫不熱衷,也就不說話了。
“他雖是石頭的師父,也是外男,還是不見了。”沈顏沫總覺得這個云公子很神秘,帶著幾分危險,數了數腳邊的箱子:“字畫書籍先留下,其余的能帶走的都帶走吧。”
前廳,葉少甫朝門外看了看,未見沈顏沫的影子,心里有些失望,摸著石頭的肩膀道:“教你的心法都記住了?每日睡前要練兩個時辰,還有劍法,早起練一個時辰,切莫忘記。”
“師父,您放心吧,我不會忘記。”石頭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腦門有些不好意思:“師父,若沫兒姐姐生了小弟弟,小弟弟長大了,我能不能教他們?”
葉少甫呼吸一頓,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要自己學好才行,不然誤人子弟。若你弟弟根骨不錯,為師倒是愿意收他為徒。”
石頭聞言高興極了,說了些感激的話。葉少甫又囑咐幾句,還是沒有見到沈顏沫。雖有不甘,卻又不得不離開。臨走時,玉荷往林奇手里塞了一個罐子,林奇問是什么?
玉荷道:“這是夫人親自做的梨膏,具有清肺止咳的功效,帶回去給你家公子喝,咳嗽興許會好點。”
葉少甫聽見這話,勾唇輕笑,眉角帶著笑意,顯然心情好極了。
林奇想諷刺他幾句,剛想張口扯動了臉上的淤青,疼得嘶的一聲,遂閉口不言。抱著罐子跟在葉少甫身后。
翌日清晨,二月初六,宜出行。清冷的早晨更透著些許寒冷,出了屋門頓覺冷風拂面。
沈顏沫剛起身,林楓便帶人來了,把行李物品搬走,抬到馬車上運走,一會兒好裝船。
等東西都搬走了,沈顏沫坐馬車來到南城漕運碼頭。碼頭上小飯館,茶水店,饅頭鋪一間挨著一間,店小二忙著招呼客人。
船家指揮著搬運工,把東西搬上船,放到指定位置。
不遠處的碼頭也是一片忙碌,河邊停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的在卸貨,有的在裝貨。
沈顏沫扶著芙蓉的手,緩步上了客船,上了船站在船頭,扶著肚子望向遠處,河邊的一只小船上,浣紗女將洗好的衣物搭在船篷頂上。
林楓查看所有東西,見沒有遺漏最后跳上船,領著石頭往客艙去了。
河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客船緩緩前行,遠離河岸,駛過虹橋,漸漸行入河中心,遠離京都,遠離這座讓人窒息的宏偉城池,沈顏沫覺得空氣從沒有過的清新。
船只離去,虹橋上卻站了一個人,這人不是葉少甫又是誰。他看著遠去的船只,越來越小,直至不見嘆息一聲:“終于還是走了。”
林奇見葉少甫神情低落,勸說道:“爺,您要是想夫人了,可以去揚州,現在坐船還來得及。”
葉少甫收回視線,走下臺階,語氣郁悶:“揚州暫時去不成了,父親要回來了。”
林奇不敢置信:“老王爺要回來了,不是說云游去了,居無定所,怎么突然回來了?”想起葉少甫最近干的事,林奇在心里默默禱告,希望老王爺不要發怒才好。
葉少甫剛回到景王府,管家迎上來,小心翼翼到:“王爺,老王爺回來了,在暖閣呢,面色不虞,您小心著些。”
葉少甫嗯了一聲朝暖閣走來。剛到門口,突然從里面飛出一只茶杯,正中葉少甫的命門。
第34章
葉少甫側頭躲過,茶杯向后飛去。
林奇跟在他身后,見有暗器,忙舉劍打落,砰地一聲,茶杯落在地上,應聲而碎。隨后是老王爺的咆哮聲:“臭小子,你還敢回來?”
葉少甫走進暖閣,坐在老王爺對面:“剛回來就發這么大的火,小心傷肝,林奇上茶,給咱們老王爺敗敗火。”
老王爺葉成奎最討厭他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王府的老人呢,除了管家,我一個沒見到,那些人有些是你母親的陪嫁,伺候你母親多年,他們都去哪里了?”
葉少甫親自沏茶,倒了一杯遞給老王爺,面色淡然道:“孩兒十幾歲時,父親就離開王府瀟灑遠游,把偌大的王府留給孩兒,孩兒見他們辛苦,讓他們頤養天年了。”
“人都不見了,還怎么頤養天年?”老王爺端著茶杯,緊緊地盯著葉少甫的面龐。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個奴才比主子的譜還大,輕賤貴客,怠慢皇上,只這一條,就可滅九族。孩兒縱然想留下他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為了保全父親留下的王府,孩兒只能棄車保帥。”葉少甫不疾不徐地起身,走至窗前推開窗戶,“父親您看,十幾年過去了,院子里的樹都長大了,不需要人呵護了。”
這是告訴老王爺,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老王爺的庇護,也不祈求他的父愛了。
“這一切是你設計。”老王爺肯定道,“你從小就愛算計,走一步算三步,說話都給人畫圈,讓人往里鉆。那些人一定是著了你的道兒了。”
“我愛算計,還不是拜您和母親所賜,為了得到你們的愛,為了讓你們多看我一眼,我乖巧懂事,念書也比旁人用工百倍,可是結果呢,母親是怎么對我的,罰跪是輕的,打罵是家常便飯,母親有時發瘋,還會用針扎孩兒。那時候孩兒才幾歲,渴望得到母親和父親的寵愛。過得卻連下人的日子都不如。而父親呢,你忙于公務,一顆心撲在母親身上,從未關心過我。因為你們的輕視,那些奴才輕賤我,罵我,辱我。孩兒長大了,教訓教訓他們也理所應當。不然咱們這王府被他們搬空了。”葉少甫回頭笑看著老王爺,“如今多好,王府一片祥和,無人敢偷奸耍滑,更不會做出奴大欺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