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蕊凝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楓連忙給林奇打眼色,可惜林奇沒看見,這話已經說出來了。葉少甫想拿書砸他,林奇也做好了被砸的準備。
這時顧少逸推門進來,徑直走到葉少甫跟前,撩開袍子坐在他對面:“揚州的事已辦妥當了,你何時回京都?”
葉少甫放下手中的書,斜睨他一眼:“我何時說要回去了?”夫人在這里,他哪兒也不去。
“舅父身子骨不大好,你這做兒子的在揚州快活,你于心何忍?”顧少逸為自己倒了杯茶,抿一口又道:“她想做生意,京都也可以做。”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葉少甫無疑的看著顧少逸,微微瞇起眼睛,袖子里手不自覺攥緊:“你有什么目的?”難道他突然發現了夫人的好,想與夫人重歸舊好,想都不要想。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想讓你早些回京都,多孝敬舅父些,總感覺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欲養而親不在,到那時你后悔也晚了。”顧少逸說完起身拍拍葉少甫的肩膀,背著手走出書房。
葉少甫盯著茶杯陷入沉思。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不知如何面對。
過了年就是元宵節。
榮哥兒和耀哥兒要看花燈,非讓沈顏沫帶他們去。沈顏沫想起去年元宵節的事,若非云公子相救,她與兩個孩子怕是沒命了。
不過兩個孩子想去,她也不會擾了他們的興致,刮了刮她們的小鼻子,答應陪他們去。兩個孩子在興奮中度過一天,吃過晚飯,一更的梆子剛敲響。芙蓉留在家中看顧雙胞胎,沈顏沫帶著其余的人出門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剛出門便遇見了葉少甫。榮哥兒和耀哥兒看見他,早撲上去了,一人一邊扯著他的胳膊:“師父,你也去看花燈嗎?正好咱們一起。”
葉少甫低頭看一眼倆孩子,到了句:“咱們一起,你們要什么花燈告訴師父,師父幫你們贏回來。”
榮哥兒和耀哥兒樂得拍手歡呼,直說師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
葉少甫知沈顏沫帶著孩子出門,早早候在這里了。他看見孩子的笑臉,也勾唇笑了,瞥眼見沈顏沫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葉少甫眼神黯淡幾分,嘆口氣道:“走吧,咱們去看花燈。”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轉身走了。
沈顏沫跟在他們身后。沒走多遠遇見了三個不速之客,是顧少逸帶著一雙兒女。顧菖和顧蕓早就看見榮哥兒和耀哥兒的身影,想過去打聲招呼,被顧少逸緊緊拉著,沒法動,只能看著溫馨的一幕。
雖然沈顏沫一直淡淡的,臉上沒有多少笑容。
榮哥兒和耀哥兒也看到了顧菖,微微揚起下巴冷哼一聲,拉著葉少甫走了。
見人走遠了,顧菖催促顧少逸:“爹爹,咱們也去吧。”
就這樣,沈顏沫一行人在前面,顧少逸領著一雙兒女跟在后面,這個元宵節哪里還像元宵節,成了兩家的擂臺賽。
耀哥兒和顧菖好似相互看不對付,暗暗較勁兒,耀哥兒要什么樣的花燈,顧菖也跟著要什么花燈,若是沒有,就纏著顧少逸哭。
顧少逸實在沒辦法,直接威脅,若是還想玩,就老老實實的。顧菖這才老實下來。
耀哥兒回頭,拋給顧菖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吧,沒娘的孩子是根草。顧菖更覺得委屈,一路上噘著嘴,淚眼汪汪的,再好看的花燈也提不起精神。
快三更天時,沈顏沫才帶著孩子回到沈府。
榮哥兒已經睡著了,林楓抱著他。耀哥兒和顧菖較勁兒,內心激動得睡不著,拉著沈顏沫的手,仰頭看向她,一臉壞笑道:“娘,您是沒看見,顧菖的臉都綠了,一晚上都撅著最嘴,孩兒心里真解氣。”
沈顏沫搖頭嘆息一聲:“幾個不相干的人,也值得你費力氣?”
“給娘報仇就值得。”話落耀哥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娘,我困了。”
沈顏沫彎腰抱起他,這小子快六歲,才五十多斤,還是太瘦了。玉荷,秋月,冬雪和閆清要抱,沈顏沫搖頭說:“不用,他就想讓我抱呢。”
耀哥兒趴在沈顏沫的肩頭,笑嘻嘻道:“還是娘了解我。”說完閉上眼也睡了,今天玩得太久了,他實在睜不開眼了。
沈府這邊一片安寧,云府就沒這么幸運了。葉少甫和顧少逸剛踏進門,管家迎上來,臉上帶著悲傷與急切:“王爺,大事不好了,老王爺走了。”
葉少甫神色恍惚一下,眉頭緊皺:“又去遠游了?”不是說留在京都,不出去了嗎?
管家眼眶一紅雙膝跪地:“王爺,老王爺去了,請您節哀。”
葉少甫一個趔趄往后退了兩步,林奇忙上前扶著他:“爺,您當心點。”
“什么時候的事?”葉少甫劇烈咳嗽幾聲,臉頰憋的通紅。他此刻心如刀絞,眼睛酸澀的厲害。
來的時候不好好的嗎,人怎么說沒就沒了,老頭子一定在開玩笑,他想讓自己回去,所以才誆騙他呢。
“三天前,剛才收到的飛鴿傳書,收到消息老奴就命人出去找您了。”管家起身扶著葉少甫。
葉少甫停頓一下,堅定道:“立刻回京都。”
林奇道:“夫人那里。”
“留個口信。”葉少甫眉頭緊皺,來不及辭行了,這會兒她怕已睡下了,有機會再說明吧。
顧少逸抱著顧菖:“我們一起回去。”
翌日,沈顏沫剛起身,玉荷掀開簾子走進來,見沈顏沫選頭飾,跳了一個素一點的給她戴上:“夫人,云府的人來了,說云公子昨晚回京都了。”
沈顏沫抬眸瞧她:“怎么如此突然?”
“云公子的父親突然逝世了。”玉荷如實道。
沈顏沫眉頭擰緊:“這么突然?”老景王身子骨還算硬朗,怎么說沒就沒了,難道有什么蹊蹺不成,不管有沒有,這時事也與他們無關。
“夫人,宮里來人了。”是秋月的聲音,沒進門就在院中嚷嚷起來了。
沈顏沫起身來至門口掀開簾子問:“看把你樂的,是好事兒?”
“皇上的賞賜下來。”秋月甩著帕子跑過來興沖沖道,“是宮里的侍衛,在前院等著呢,夫人梳妝好了,去看看,一箱子東西呢。”
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賞賜,這是多大的榮譽。
年前,沈顏沫給皇上送了不少銀子,國庫充盈,太子誕生,江山后繼有人,他又收到女主的銀子,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預示著國力越來越強,皇上怎能不高興,大手一揮給沈顏沫不少賞賜,一百兩金子,擺件若干,布匹若干,還有京都的特產,滿滿裝了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