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蕊凝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不氣惱,扯動唇角,揚起一抹笑容,一手拉著譽哥兒,一手拉著傲哥兒,和顏悅色問:“怎么突然想離開了,是住夠了,還是有人欺負你們了,你們盡管告訴舅舅,舅舅給你們做主。”
背后不言他人過,沈顏沫很早就教過他們,譽哥兒和傲哥兒皆低頭沉默不答。
可不答話又顯得沒禮貌,譽哥兒仰頭看向沈林鵬:“舅舅,我們想娘親了,也想大舅舅了,你讓我們去大舅舅家住幾天吧,大舅舅是縣令,手底下有衙役,也能保護我們。”
不等沈林鵬回答,傲哥兒脆生生地問:“沈舅舅,水性楊花是什么花,長在水里的楊花嗎?”
沈林鵬呼吸一窒,不知該如何回答,老臉一紅問傲哥兒:“你從哪里聽來的這詞?”
第105章
庭軒閣都是景王和沈顏沫的人,這些人對譽哥兒和傲哥兒很寶貝,可以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絕不會說這污穢的話。
“都督夫人和她的丫鬟們說的,她們說我娘親水性楊花,我一聽是花,覺得是夸人的,所以想問問沈舅舅,這水性楊花到底是何花,長得何種模樣。我娘生的美貌,可不是那些楊花水花就可以比的。”傲哥兒說得理直氣壯。
眾人被他這話驚得瞠目結舌。
尤其是沈林鵬,他的妻子,都督府的主母竟罵他的義妹水性楊花,還被外甥聽到了?
怪不得傲哥兒和譽哥兒執意離去,不愿再住在府中。沈林鵬平緩了下語氣,對傲哥兒說了句:“這不是好話,你忘記它吧。”
又看向發呆的眾人,又愧又惱又氣,“莫要著急離去,我定給你們一個交代。”說完,甩袖離去。
耀哥兒狐疑地看著傲哥兒。
他記得,傲哥兒好似問過,水性楊花是何種花。
“這話是罵人的,罵女人不守婦道,拈花惹草,專門勾-引男人。”他好似這樣解釋的。
芙蓉問譽哥兒:“都督夫人說過夫人水性楊花?”
兩個丫鬟也未曾說過這句話啊,難道是丫鬟們記錯了,還是不敢說。
譽哥兒想了想:“好像說了吧。”
側臉看向傲哥兒,對著傲哥兒眨眨眼,唇角上揚,顯得很是得意。好像在說:我也很厲害,對不對?
芙蓉見他與傲哥兒擠眉弄眼的,還有什么不明白,都督夫人鐵定被這倆小子坑了。
沈林鵬出了庭軒閣,遇見一個小丫鬟,問她夫人在何處。
平素沈林鵬不怒而威,如今在氣頭上,一張臉鐵青,好似別人欠他幾百萬兩銀子,當即結結巴巴回答:“好,好像去,去了,老夫人院中。”
沈林鵬冷哼一聲,背著手大步流星朝沈老夫人院中來了。
都督夫人自然也知庭軒閣的時,她說沈顏沫,被譽哥兒和傲哥兒聽見了,唯恐來他們來老夫人這里告狀,所以早早來至老夫人這里,也好探聽情況,若是可以,順便給譽哥兒和傲哥兒上眼藥水。
沈行正巧也在,看見都督夫人來了,給她行禮問安,也不好打攪大人說話,辭了老夫人出來,準備找耀哥兒等人玩耍一會兒。
方才去了一趟庭軒閣,芙蓉姑姑說耀哥兒和榮哥兒在溫書,譽哥兒和傲哥兒身子不適,睡下了。想來這會兒應該醒了,耀哥兒和榮哥兒的書冊也看完了。
他剛出院子,便看見了沈林鵬背著手闊步走來,面容陰沉,好似有事。
沈行立住腳,恭敬請安:“父親安好。”
沈林鵬滿腦子都是水性楊花一事,無暇顧及沈行,擺手道:“去吧。”
沈行如蒙大赦,道了聲哎,一溜煙兒跑遠了。今兒父親怕是吃錯了藥,竟沒訓斥他。
耀哥兒幾人乖巧,學問好,功夫好,爹爹羨慕姑姑之余,越發瞧自己不順眼,每每拿他與耀哥兒幾人比,這些話,他早聽膩了。
他喜舞刀弄槍,不喜文墨詩詞,這是遺傳,父親自個兒也不喜這些詩詞文章,偏讓他學,簡直毫無道理可言。
誰讓他是老子呢。
沈林鵬心中有事,沒發覺沈行的異樣,徑直入了老夫人的院子。
屋內,都督夫人站在沈老夫人身后,一面給她揉肩膀,一面說著話:“娘,我發覺您老精神好了不少。連白發都少了,可是吃了靈丹妙藥了,也給兒媳傳些秘訣?”
這話純粹是恭維之語。
沈老夫人抬手撫了撫耳后花白的發絲,笑意融融道:“吃得好,睡得好,看見幾個小子在我跟前轉悠,我高興,這人一高興,可不就顯年輕嘛。”
都督夫人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怎么挑起這個話頭,假意笑了兩聲,手中的動作停頓一下:“娘,我聽說幾個孩子鬧著離開呢,說是想娘親了,也是,這么大的孩子,正需要娘親的時候,這么長時間不見母親,可不就想得慌。”
沈老夫人聞言,微微一怔:“好端端的,怎么要離開了,景王爺臨走時可說了,他不來親自接人,不許他們離開,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可不能讓孩子們除了岔子,不然沒法給沫兒交代。
話落,沈林鵬打簾子進來,瞥一眼都督夫人,視線落在沈老夫人身上,笑著道:“娘親今日可安好。”
看見沈林鵬來了,沈老夫人自是高興:“好好好,我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事務繁忙,仔細自個兒的身子骨。”
她說著指了一張椅子,讓沈林鵬坐下,又問:“聽聞沫兒的幾個孩子要離開,你可知道此事?”
都督夫人心里咯噔一聲,暗道:相公難道知道了什么,特意跑來質問她?
沈林鵬沒有回答,瞥眼看向都督夫人:“譽哥兒和傲哥兒吵著要離去,臨走前問我一個問題?我卻不知如何作答。”
都督夫人面容慘白,不知該如何接話。
沈老夫人笑了:“這個小機靈鬼兒,竟還問問題,他問了什么,興趣我能回答,你且說說看。”
“他問我,水性楊花是什么花?”沈林鵬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都督夫人。
都督夫人唇瓣微張,帶著些許顫抖,訥訥道:“好端端的,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