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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門前,她微微站定,深呼吸了幾下。
同時也聽見了里面徐醫生的急切的催促聲,隱約還傳來幾聲微弱的悶哼。
崔爻此次受傷的兇險程度可見一斑了。
雙手還未搭上門框,門便從里面被推開。
衛長遙被嚇得倒退一步,視線掠過小丫鬟驚慌的臉,停在了她手中端著的水盆上,盆里面盛滿了水,只是,這水是紅色的。
丫鬟顯然也是嚇了一跳,急忙彎下身子就要賠罪。
衛長遙看出了她的動作,眼疾手快地扶住丫鬟的手,安慰道:“本宮不礙事,趕緊下去罷。”
丫鬟這才松了一口氣,繞過衛長遙匆匆忙忙出了院子。
衛長遙這才進了屋,將門合上。
之后便坐在了外間,傾耳聽著里面的動靜。
在這期間,屋里的其他人都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著的,一個一個腳下生風,從未停下休息片刻。
許久后,內室的人才魚貫而出,離開了屋子。
最后出來的人是徐御醫。
他看見衛長遙的身影出現在這兒還是有些驚訝,頓了一秒,他才想起來行禮,卻被衛長遙阻攔了。
衛長遙看著面色疲憊的徐御醫,溫聲問道:“勞煩徐御醫告訴本宮,崔指揮使如何了?”
只見徐御醫手摸著花白胡子思索了許久,才沉著聲音說道:“崔指揮使的傷有些兇險,本來就失血過多,心口處又多了一處致命傷。”
“那處傷太兇險了,刺得太深,堪堪擦過崔指揮使的肺腑。”
徐御醫又停了一瞬,才沉著氣道:“崔指揮使,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這這該做的老臣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
說著,還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衛長遙聞言沉默了,不過也并不是感到自責。
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又有什么可自責的,她可沒有圣母到舍不得仇人死。
自己來報信只是想讓自己安心一些而已,活不活的下來,全憑他自己。
知曉了崔爻的情況后,衛長遙便隨著徐御醫一起出了屋子。
恰好素金也被帶到了這兒,見到衛長遙的一瞬間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確認過自家公主無事之后,素金便徹底放下了高高懸著的心,兩人一起回了宮。
第31章 、
衛長遙離開慎刑司時是林勛去送的。
崔爻重傷昏迷,他作為崔爻之下的唯二之人,是萬不能推脫的。
將崇徽公主送進他們準備的馬車,眼看馬車消失在轉角處林勛才轉身回去。也來不及處理別的事情便進了崔爻的屋子。
指揮使此次受傷如此兇險,他需得守著他才能安心。
除了他們這群兄弟,想來也不會再有旁人關心他,會來看他傷得如何……
林勛看著奄奄一息的指揮使。
他原本總是冷淡如冰的眸子緊緊閉著,面若金紙,唇角發白,呼吸微弱,虛弱得不像他。
林勛從未想過有一日指揮使會如此的虛弱,在他眼中,指揮使一直都是強大精密的。
他心思深沉,算無遺漏,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處理案子時秉公執法,未嘗沒有人來行賄或者威脅,可他一概不予理會。
即使是他的祖父當朝首輔也不能拿他如何。
滿朝文武,無幾人敢與他對上。
指揮使極少說話,旁人可能會覺得有些冷酷無情,可是但凡對他好些的人,指揮使都是不曾虧待的,他們這些兄弟,都是例子。
往常雖敬佩他,但現在才想起來,他不過還只是一個未及冠的少年而已。
京中與他同齡的少年郎現在皆是玩樂的年紀,只有他,整日查案,時常受傷了也是一聲不吭。
林勛此時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崔爻百感交集,而崔爻此時卻毫無察覺。
他迷迷糊糊的醒過幾息,眼皮重得掀不起來,只是聽見了其他人模糊的說話聲。
止血,拿藥,動作輕些……
應該是被人救了,他不無慶幸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