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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話,容洛到底怕是會嚇著她,所以只是在心里面說著,并沒有說出來。
鳳墨自然是無法知道容洛心中所想,她還在想著該如何的安撫他!
鳳墨不知道,她的若即若離,真的會擊潰一個人。
那日之后,他們倒是相安無事了幾日,本來今天來見月蓮若的時候,容洛是要和她一起的,但是最后到底她還是拒絕了,畢竟她也不知道月蓮若的嘴里面會說出什么來!
容洛這一次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命人帶她去了天牢深處,關押月蓮若的牢房。
“皇上的心有些亂,看樣子這盤棋怕又是我贏了呢!”明溪笑瞇瞇的說著,隨即落下一子,棋局結束,今日的三盤棋,都是以明溪的完勝而收尾。
容洛眸光閃了閃,懶洋洋的扔了手中的棋子,道:“不玩了,今兒個朕的手氣不太好,如此的玩下去又有何意義?”
“又不是賭博,何來手氣之說?”
容洛的唇角一勾,捏著棋盤上的一枚黑子,意味不明道:“棋如人生,一步錯,步步錯,你說,今日朕所走的每一步基本上都是錯的,若是朕的人生就如今日之棋盤,豈不是滿盤皆輸?”
“皇上何出此言?不過只是一盤棋罷了,今日皇上的心不定,自然也就走棋不穩,何以以棋斷人生之說?”明溪垂下眼簾笑著說道。
“一步棋,朕的周圍皆是陷阱,若是錯了,便就是會被吞的尸骨無存,你說,現在朕所身處之地,與這棋局又有何不同?”
“有,當然有不同!”明溪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南陽王倒是與朕說說看,朕現在的處境到底與這盤棋有何不同?”
“棋盤中,皇上的每一子下落都取決于皇上的心,結果如何,對手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在現實中,皇上的身邊還有很多的人,皇上所走的每一步,并非是落下實施之后便就不能悔!所謂的落子無悔,在人生的路上,在很多的抉擇上,只要是沒到最后,都有轉折的機會!”明溪抬起頭笑著道:“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到底如何,只要是還活著!皇上覺得,難道人生和棋盤上的棋局還是一樣的嗎?”
“是嗎?”
“當然!”
容洛不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反而是話鋒一轉,道:“明溪今年也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
突如其來的話,讓明溪的心猛地一顫,倏地看向容洛,他發現今兒個容洛給他的感覺極為的怪異,每一句話中都是話里有話,現在甚至還突然的關心起了他的婚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莫不是就像是溫子軒所言,容洛發現了什么?
想到如此可能,明溪微微瞇起了眼睛,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笑著打哈哈的說道:“成家?還是算了吧!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要是被一個女人束縛住了,那簡直比要我的命更嚇人的了!皇上還是不要擔心我了,說起成家,皇上也該早些的和墨相成親了吧?皇后之位總是這般的懸空著,總是會讓一些人虎視眈眈的。”
自古以來,權利總是讓人前赴后繼,即便是沒有感情,也想要追尋那個位置的人多不勝數。容洛從坐上皇位開始,就沒有妃嬪,多少的女人盯著后宮的位置?放眼整個大卿,多少本該出嫁的女子,現在都在期待著選秀入后宮?
容洛和鳳墨一日未定下來,總是會讓人的心無法安下來!
就如他一般!
明溪大概有些明白今日容洛讓他來的原因了,怕也就是為了鳳墨的事情。依照容洛的聰明,他想,大概他是沒有隱瞞過去了。
“不著急,現在還沒有到時候……”
“墨相大人!”門外傳來聲音,容洛的話音也隨之收去,察覺到容洛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轉移,明溪下意識就是松了口氣。
“明溪?沒想到你也在!”鳳墨進來看到明溪之后,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容洛,道:“你打算如何處理月蓮若?”
205
鳳墨的眼睛雖然已經能看得見,但因為見不得強光,否則若是傷著眼睛的話,后果將會是更加的嚴重。所以現在鳳墨出門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以一條冰蠶絲制成的紗布遮擋住眼睛,也好隔開那刺目的光芒。
當走進殿中的時候,便就解去了系在眼睛上的白紗,然后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心中免不了一陣嘆息,果然是之前從天牢中出來之后,沒有及時帶上白紗的緣故,只是稍微的被太陽刺了一下,現在眼睛就刺痛的厲害。
“不是說了在外面不要隨意的解下眼睛上的白紗嗎?”容洛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瞧著她通紅的眼睛,頓時面露不悅的說道。
“當時出來忘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鳳墨站著不動,微微閉上眼睛,讓他的手在她的眼眶周圍輕巧的移動按壓著。隨著他手的動作,眼眶四周的那股子灼熱感消散了很多。
“這事兒能說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眼睛剛剛好,你多注意一點比較好!”容洛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邊上坐下,不悅的說道。
“先別管這事!”鳳墨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打算怎么處理月蓮若的事情!抓了他,難道你打算一直就這么的關著他?”
月蓮若!
容洛手中動作依舊非常輕柔,微垂的眼簾遮擋住了眼中的爍爍寒光。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痕,緩緩道:“墨兒打算如何處置?我便就全權交給了墨兒如何?”
“交給我?”
“對,你要如何處置便就如何處置,便就是說你要放了他,也不過只是你的一句話罷了!”
“哦!”
鳳墨聽了當真認真的思考起來,不曾看到容洛眼中一閃即逝的寒芒。倒是一旁坐著被兩人忽視了許久的明溪,將容洛眼底的情緒看的一清二楚。
明溪非常肯定,若是鳳墨真的說是要放了月蓮若,他敢肯定,容洛也絕對不會答應。
“要我說,墨相你就不用再想了,那種人,本來死不足惜,難道你還真的想要放了他不成?你不會認為你放了月蓮若,他就會在心里面陳謝你?我告訴你,不會!他那種人絕對不會謝你,殺你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去謝你?”
明溪突然的出聲,容洛和鳳墨都轉頭看向他,這一刻,明溪突然的發現這兩人挑眉望向他的那淡定困惑神情,頗為的相似。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
“你還在?”容洛嫌棄的說道。
“我以為你走了!”鳳墨淡淡的說道。
明溪差點將面前的棋盤給掀了,他好說歹說一個大活人,有必要如此的忽略他嗎?
“哈,我還沒走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你們了可以吧!”
明溪假笑的起身,似乎是生氣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