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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小姐……”
“叫我童心。”柏童心貪戀地在他背后蹭著,這是屬于他的味道,她想銘記。
“柏……童心,放開我。”云意沒有用力掙脫,怕傷到她。
但是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
“你答應我不走,我就放開。”柏童心趁機提出要求。
“……好。”云意點頭,他也不想走。
柏童心慢慢從云意背上下來,順著云意手臂下滑,攥在他有力的大手上。
“云意,你來看我了。”柏童心兩眼亮晶晶的,一臉驚喜。
一直以來,她認為這場莫名的心動,只是自己一廂情愿。云意只是奉命保護她,因為自己的惡意搗亂才讓他氣急敗壞,情急之下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為此他還忍受了刑罰,在他心里,自己應該是個討人厭的麻煩吧。可是今晚,三更半夜,他繞過守衛保鏢的警戒,來自己病房,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這么晚,為什么還不睡。”掙脫不開,云意順勢坐在了病床上。
他在住所糾結許久,都上床休息了,卻在閉上眼的那一刻看到了柏童心雙眼含淚的模樣。
明天就要手術,這小丫頭一定很緊張吧。
他原本只想在醫院外面看看她的病房,可是倒了醫院后,他又不知足,想著在走廊外看看病房。當走進走廊,自然巴望著能進入病房看看她的模樣,哪怕只有一眼。
一次次制定底線,一次次打破底線,最終的結果就變成他任憑小丫頭靠在自己身上撒嬌。
“明天手術,我有些緊張。”柏童心把玩著他的大手,靠在她身上扭來扭去。
青春緊實的軀體不經意間總能撩撥起他隱秘的情愫,他坐正身體,掩蓋那一抹異樣。
云意輕咳一聲:“都是權威專家,還有柏氏的尹教授,你不要太擔心。”
“我也不想擔心,但是這關乎著我的生死,有可能我下不來手術臺。”手術中手術后的風險,她都要求醫生完整的告訴她,她早已成年,有知道病情的權利。
“別亂說,肯定會平安無事。”云意生硬地勸著她。
“云意,假如明天我有個萬一,你會不會想我?”柏童心咬著下唇,問得忐忑。
云意扭過身體,雙手扶在她肩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童心,你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
他說得很大聲,雙手也很用力,這樣仿佛能給柏童心信心,給自己信心。
“云意,你喜歡我嗎?”柏童心看著他哽咽著問。
今夜在不說清楚,也許她就沒有時間親耳聽到了。
云意咬緊牙關,腮邊鼓著硬硬的疙瘩,他呼吸越來越快,眼睛像是要突出眼眶,兩只大手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半晌后,云意才像是認命一樣,狠狠點了下頭。
柏童心緊張到無法呼吸,她怕他說出不是自己想聽的答案。
見云意點頭,柏童心撲進云意的懷中大哭,小手揪著他的衣襟抽噎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這個壞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不在乎我,我都不敢去找你,我明天就要手術了,你現在才來。”
有力的手臂環住小女孩,云意低頭吻在她的發心,這個作天作地的小女生,攪亂他平靜多年的心。他就像青春懵懂的少年般,一頭扎進愛情的世界。
不在乎身份地位,不在乎年齡差距,只想眼里心里全是她。
“童心,我配不上你。”云意喃喃地道。
“胡說,我這隨時會死的人,才配不上身體健康的你吧。”柏童心抬起哭成梨花帶雨的小臉瞪她,又孩子氣地縮回他懷中,惡狠狠道:“現在想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云意苦笑,他也沒想著改變主意。
“童心,”他將她從懷中扶起來,看著她認真道:“沒有人會想有病,但是遇到了我們就積極去治療,你這么要強的女孩子,不應該輕言放棄。”
“云意……”
“答應我,不管什么時候,都要努力活著。”
明天是第一次手術,結果未可知,如果有什么不理想的地方,云意生怕柏童心再起自殺的念頭。
“嗯,我答應你。”
“這才是乖孩子。”云意笑道。
柏童心沒有擦干淚水的小臉驀得又笑了。
門外不放心小姐身體的老管家抬手擦了擦眼角,搖搖頭轉身走了。
留下兩名一臉為難的保鏢大眼瞪小眼。
早在云意來的時候,他們就假裝睡覺讓開了門。
云意對柏大小姐的情感流露他們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作為底層保鏢或者助理,喜歡上名門望族的貴女,這種壓力簡直太大了,他們能想象到云意的踟躕和左右為難。
但是明天就是手術的日子,如果他們是云意,也會選擇在今晚來漸漸心上人吧。
可誰能想到,這個鬼靈精一樣的大小姐壓根沒睡,云意被逮個正著。
老管家也在云意沒來多久后翩然而至。他們三個大男人,就在病房外充當雕像,硬是把人家小情侶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好尷尬。
云意直到把柏童心哄睡了,才退出病房。
這期間答應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條件,才算是安撫住情緒激動的小病號。為了保證她充足的睡眠,云意能怎么辦,自己的女孩只能自己寵著。
將一盒古巴手工雪茄放在門口的椅子上,云意沒有回頭,對著身后兩人輕聲道:“謝了,兄弟。”
倆人拍拍他的肩,無聲鼓勵。
上午九點,柏童心被人從病房推向手術室。
柏致遠,云亦淼,林九矜,沈晴也,老管家都圍在柏童心身邊,送她去手術室。
“童心,寶貝,你要勇敢,爸爸在外面等你。”一開口,柏致遠老淚縱橫,他榮耀半生,一直順風順水,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可只有這個嬌嬌柔柔的女兒讓他操碎了心。
“爸爸,我沒事。”柏童心伸手攥住父親的手,露出微笑。
“童心,云哥哥跟嫂子也在外面的等你,你要加油。”云亦淼溫柔地注視著女孩,出言安慰。
“是啊,童心,你一定會很快好起來。”林九矜攥拳頭鼓勁。
“大小姐……”老管家泣不成聲,只好扭頭捂住嘴。
柏童心對著大家揮手:“你們放心,我很快回來。”
臨進入手術室前,她左右轉頭,想在人群中搜索道那抹高大的身影,可遺憾的是,她沒有找到。昨夜那個溫柔謙和的云意像是出現在她夢中一樣,夢醒之后,只有她獨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手術室第一道自動門微合上的時候,云意在拐角處隱藏了自己的身體。
他始終沒有勇氣走過去,送她進去。
痛苦覆上酸脹的眼,他腳步踉蹌走進消防步梯。
“你應該送她進去,這個時候她需要鼓勵。”
云意回過頭,就看到云亦淼一臉不贊同地站在身后。
“先生,我……”
“童心一直在找你。”
雖然嘴里沒說,但渴求的眼神,誰都看得出來。
“云意,你雖然出身坎坷,但卻不比任何一個富家子弟差。”云亦淼遞了一根煙給他:“你不應該妄自菲薄,柏家雖然門第高,但柏叔叔不是那種勢利眼的人,再說,以柏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你覺得柏叔叔會為了商業聯姻委屈自己的女兒嗎?”
云意震驚地看著他,雙唇無聲蠕動。
“云意,你不應該自設牢籠。”
說完這句話,云亦淼轉身出去。
云意對著墻壁,一動不動地占了許久,才抹了一把臉,如釋重負地走向手術室。
“柏先生,我是云意,云先生的特助。”云意一臉平靜地對著柏致遠自我介紹,只是放在后背的手緊張到顫抖。
柏致遠神色不明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救了童心兩次,可也成功地拐走了童心的心。
按理說,他是應該感謝一下女兒的救命恩人,但是作為即將被拐走女兒的老父親,他又怎么都客氣不起來。
只好木著一張臉,說著言不由衷的場面話:“童心的事,你費心了。”
“分內之事。”
哼,分內事,這么快就將童心滑入他的陣營。
柏致遠沒在多說什么,轉頭看向一旁的手術室。
反正這個時候,他失禮也沒人會說什么。
云意退到一旁,對著云亦淼、林九矜問候。
大家對于談話興致缺缺,都圍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等待。
被云亦淼設置成靜音的電話一直在想,全是公司各種請示和匯報,他都選擇忽略。
如今大老板和大老板的特助都在醫院守候,能拿主意的只有那么幾個人,都感覺責任重大,只能不斷請示匯報,生怕一個錯誤決定,會導致大的紕漏。
可是,大老板不是隨時都能回復他們消息,致使他們工作效率都開始變得低下。
足足七個小時,手術室外的紅色警示燈才熄滅。
眾人焦急地聚在門口,一顆心高懸。
他們迫切的想知道結果,又怕知道結果。
尹教授和幾位專家疲憊地推開門,他們是堅持完最后的縫合才出來,難免時間久。
“尹教授,怎么樣?”柏致遠顫巍巍開口問。
他現在只是關心女兒身體的老父親,少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倒顯得隨和不少。
“柏先生放心,手術非常順利。”尹教授笑道:“期間只有一次大出血,但我們備血充足,沒有任何危險,您放心吧。”
“好,謝謝尹教授。”柏致遠忍住奪眶欲出的熱淚,這真是太好了。
“這要感謝林女士他們的科研成功,沒想到會這么好的效果,相信不久的將來就能在癌癥裹挾領域中大放異彩。”
“都要感謝,都要感謝。”柏致遠向著他們鞠躬:“謝謝啦,請快去休息。”
眾位專家客氣地告辭離開。
柏致遠轉身握住云亦淼的手:“云意啊,謝謝你和你九矜,謝謝你們救了童心。”
“柏叔叔,您客氣了。”云亦淼回握:“我岳父岳母研究開發病毒疫苗之初,就是為了造福人群,童心近水樓來而已,實不敢當謝。”
“是啊,柏叔叔,童心乖巧懂事,過了這一關,以后的路肯定平坦順遂。”林九矜也趕緊說道。
“唉,童心有你們這樣的兄嫂,是她的福氣。”柏致遠道:“林博士夫婦是病毒疫苗領域的權威,我們一定要將病毒疫苗推廣好,不辜負他們的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