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星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手攬著沈度的肩膀,一手搭著寬闊的背,不知怎地,只希望沈度可以將他的腰摟得再緊一些、更緊一些,最好是用盡全部的力氣。
幸好沈度聽懂他了。
胸膛貼著胸膛,江沅漸漸平靜下來了。
他們抱了很長時間,沈度才緩緩放開江沅的腰和背。江沅抬頭,兩個人在極近的距離對視著。
看著看著,沈度摸著江沅后頸的那只手輕輕一扳,扳出一個角度來,同時他自己的臉微微一偏,垂著睫毛,一點一點壓下雙唇。
“……”江沅的唇顫了顫,張開一點。
然而,江沅沒想到,就在四片嘴唇大約還有兩三厘米的距離時,沈度突然停住了。
他放開了江沅的后頸以及江沅的腰,收回目光,正回身子,兩手把著方向盤,牢牢捏著,十指修長,用力地呼吸了兩次,平復了心情,而后就伸手去擰車鑰匙了!
江沅只聽“轟”地一聲,知道發動機又啟動了。
他兩只手還在空中,想:嗯?不、不接吻嗎?
為什么不接吻呢?
你為什么不親上來?
哦,對了,在烏本橋上,是我自己說“再想一想”的。
第37章 公益行06┃不停地吻,不停地說對不起。
公益活動回來以后, 江沅、沈度每天聯系。
沈度說他的工作,江沅也說他的生活。江沅放棄電影六年,這期間, 他都只跟別人一樣,每年去幾回影院, 看幾部大片, 從沒有仔仔細細研究電影、研究演技過——因為那樣他會難受,他總強迫自己忘記。可現在呢,江沅已經走出陰影了,也深覺時間緊迫, 于是常常看電影、做筆記, 把人家的動作、神態等等東西反復品味, 還把精彩片段的開始以及結束時間也記錄好。
江沅覺得,沈度真的對他幫助很大。每晚, 江沅講完電影名字, 沈度總能跟他說說深層次的一些內容,比如電影的誕生背景,讓江沅對于主角內涵能理解得更加透徹。
每晚,江沅在跟沈度聊完電影、新聞等等以后,都會說一句“晚安”,而沈度呢, 也會用語音回一句“晚安”。那個聲音溫柔磁性, 江沅覺得反正沈大影帝看不著也聽不見他, 每次都抱著手機, 反反復復聽七八遍后才按滅手機、蓋好被子。
…………
一直到十一月末, 王金發拍最后一鏡的當天, 江沅、沈度才又見面。
王金發帶幾個主角開會、排練, 忙來忙去的,直到大約晚上八點才拉上大家趕赴片場。
他的朋友先拍,他們后拍。
江沅本來都做好了等到凌晨兩三點鐘的心理準備了,可誰知一切出奇地順利,王金發的導演朋友晚上十點就完事了,于是王金發就率領大家布置片場、開始拍攝。
這是《柜》的最后幾鏡——故宮元宵燈節。朱瑩瑩與姚震“夫妻”帶著兒子,貌合神離,辛愿自己去看了燈,朱瑩瑩的“女友”也自己去看了燈,而另一處,第三對的兩個主角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在千年的燈光當中,在光陰的流轉當中,這個故事就結束了。
在這幾鏡中,第三對的年輕同志是在江沅的身邊的,辛愿則是有些落寞有些羨慕,卻又帶著希望。江沅回想他看過的經典片段的演繹方式,一次通過。雖然他并沒有任何臺詞,可他的眼神卻透露了很多。
不過,雖說王金發已喊過了“cut”,那些燈卻沒立刻被關掉。
江沅:“……”
方才那個獨自一人走啊走的落寞還在,對“年輕同志”笑啊笑的羨慕也還在,于是江沅想了想,拔腳走到“年輕同志”剛剛在的那個位置,從這里看燈。
知道還是少點什么,江沅望向沈度方向。
二人目光輕輕一碰,江沅招呼對方過來。
而后,他們兩個也不說話,就趴在片場的“宮墻”上,一起看燈。好像,電影里的那對同志就是他們兩個一樣。
王金發的導演朋友布置的燈還是沒滅。長長的琉璃瓦頂被投影出著名畫卷,他們兩人則并排在挑著燈籠的宮墻上,雖然布景全是假的,還是覺得,一年年如白駒過隙,一輩子好短好短。
…………
因為結束比預期早,王金發帶劇組的人到一家餐廳吃了夜宵。由于電影六男二女所有主角全都來了,這頓夜宵反而像是真真正正的殺青宴。
菜很常見,是北京烤鴨,再加上板栗燒雞、小河蝦等十來個家常菜,湊了兩桌。一桌坐著主創,一桌坐著演員。
“好好好,”王金發端著酒杯,“咱們電影進度正常。你們每天的微信群也在更新最新進展。初剪只差這最終場了,之后還有終剪、調色、混音……柏林電影節的報名下個月就截止了,不過,咱們可以先提交個比較粗略的版本。我先打個預防針哈,電影評審比較主觀,可能入圍,也可能不入圍,咱們大家還是淡定些!要沒入圍,我就打算參加參加低上一級的電影節,我有信心倒騰出去這部片的國際版權!大家放心!”
“嗯,”江沅笑,“好。”
江沅其實并不在意。《柜》是江沅的出道作,能入圍b類影展就已經是意外驚喜了,a類影展……他不敢想。沈度當然也無所謂,他來劇組根本不是為了電影本身,而是為了他的沅沅。至于剩下幾個主角,飾演“老年同志”的演員已年過六旬,沒那么大的企圖心,而飾演“青年同志”的兩個人也是新人,很懵懂,于是,雖然導演王金發很擔心大家期望過高,可實際上這種事兒根本沒有發生。
“行了,”講完,王金發又說,“那大家都講幾句吧?”
于是主創那桌先來。攝影指導、燈光指導、美術指導,一個一個輪番致辭。到江沅這桌時,沈度示意“老年同志”的幾個人先說,他們后說,可是呢,等輪到江沅的時候,江沅卻叫“青年同志”把話茬子接過去了,表示自己要壓軸。
大家自然沒有意見,發出一些善意哄笑,類似于:倒要看看你想作什么妖。
就這么著,直到最后酒瓶才又轉回到了江沅手里,而這時候夜宵已經要結束了。
“好了好了。”江沅端著小酒盅兒,道,“我是新人。能跟著王導張制還有大家學習表演,我特別開心。我也當真感覺到了我的演技提高好多。我認為啊,‘自己知道自己更好了’在這一行非常重要,因為人氣、數據這些東西來來去去起起伏伏,若一直追求這些……一個演員會很痛苦的。誰能保證他自己的人氣、數據一直上升呢?所以,我真心希望,我以后的每個團隊都能跟《柜》一樣出色。謝謝你們。你們給我的演員生涯打下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基礎。”
一番話,將王金發說的唏噓。
不過,這好像也沒什么太特別的啊?
正琢磨著呢,江沅就又開口了。
“最后……”他確實是十分活潑,這個時候竟然說,“最后,我給大家唱個歌兒吧!”
“哦?”兩桌子人全來興趣了,“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