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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原地站了,冷面如霜,亂發拂過眼前,身形筆直挺.拔,若非是個體修,看著便是單薄的翩翩公子。
“聽聞龍族善水,你又小我一輩,那今日便讓我來瞧瞧小龍王的御水之術。”他語調淡淡的,眉目揚起的卻是刺眼的鋒芒。
龍天風愣了愣,“果然是她教出來的,這神情都這樣像。”
“咔——咔……”一點一點的黑鐵碎片被剝離,露出里邊蒼白的修長大手。
臺上臺下的搞不懂這是什么啞謎,龍九看向伏媧,“老祖,都是孽子的過錯,不若我這就去把他抓下來?”
伏媧笑了笑,“不必了,既然是令郎執意要求,比試比試也無妨,雖說臨淵比小龍王大一輩,修為也不比小龍王是金丹,但都是年輕人,切磋切磋是常事,正巧也讓本座瞧瞧,這徒兒如今是個什么樣。”
“可臨淵的本事,定然是要入秘境的,到時若是受了重傷,這豈不是得不償失?”龍九反而不樂意,他有求伏媧,自然不肯得罪她一星半點。
“既然是斗法,受傷是常有的事,本座有準備,不會怪罪你。”伏媧不甚在意。
她知道他有分寸,倒也放心,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不拿他練手都白費。
且她也想看看,謝安的陰冰天水決,學到了什么程度。
小龍王將鼓往上一拋,騰空變大,他抬手隔空一掌,“轟!”一聲巨響。
狂風呼嘯,海浪席卷,整個擂臺見不得一滴水,卻猶如身在波濤翻滾的海上。
只是這招對旁人有用,對謝安這打小練定力耐力的而言,卻是小兒科了。
他穩穩站在臺中,起手運氣,便有氣流涌動,圍繞著擂臺上空咆哮來回。
擂臺溫度不斷下降,雪花飄飛,迷了人的眼睛。
忽而狂風起,雪花席卷,迅速粘連凝結,形成一條雪白冰龍。
謝安意念相融,就見冰龍睜眼,竟真如真龍一般,鱗甲畢現,眼中有神,輕輕一抖,掉落風雪。
長尾一掃,冰龍沖向龍天風。
龍天風乍見同類,竟分不清真假,下意識化作龍形,跟對方斗到了一處。
“我打你,是因你出言不遜,癡心妄想!”兩龍爭斗,謝安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我打你的臉,卻是因為,你膽大包天!”他覬覦她,天下人都沒有誰敢如此明目張膽,可這頭小龍敢。謝安不得不承認,他害怕性子驕傲的伏媧偏生會為之打動,“若她愿誰相伴,我無處反駁,可若誰想相伴于她,我便會阻止!”
他終于,露出了自己霸道的自私的一面,像一只咆哮的小獸,不允許任何人侵犯領地。明知不屬于他,也小心的懷著罪惡感,想要藏好一樣寶貝。
兩條龍在空中你追我趕,讓人眼花繚亂,龍天風不是什么勤奮龍,不然不至于六百年才金丹,就連人妖結合的廢材資質彭海月,都比他早結丹,所以他很快體力不濟了。
謝安周身襯著雪花,氣定神閑的站著,運力一掃尾,龍天風便飛出了天外。
冰龍贏了,興奮的在天空翱翔,發出陣陣龍呤,它張嘴一噴,水流從口中涌出,很快整條龍便化作了水。
浮在空中游動開來,顆顆水珠爆成晶瑩花朵,陽光下璀璨奪目,折射出七彩光芒,場面十分盛大。
花兒一朵接一朵,像舞動的長蛇,伴隨著雪花,在場中循環一圈,飛到伏媧面前,繞過她的周身。
到了眼前,又合為一個小小龍頭,活靈活現,冰冰涼涼的滑過她的下巴,在她雪白的小臉上落下一吻。
隨后沖出,在陽光下紛紛揚揚的化作片片雪花落下,這一場下來,諸多轉換,在場的小姑娘們捧住了臉,顯然很得心。
伏媧含笑看過去,謝安站在臺中,滿身的冰霜銳氣,雪花落了他一頭一身,倒有點像一個人。
他眼底是難以掩飾的欣喜,還有淡淡的緊張。
這一場雪的表演他已然練習了很久,耗費空了神識,只為這驚鴻一瞬。
他神色虔誠,兩人遙遙對視,謝安微抿唇,又輕輕對著她笑。
若能瞧見你驚訝的歡喜,那便是我的心事。
云臺上的大能卻沒那份浪漫細胞,有人悠悠道:“小小年紀,神識強到了這等地步,真是后生可畏啊。”
“伏媧老祖看來是有備而來啊,九爺家那八小子,龍族的金丹,竟也被筑基期吊打。老祖宗就是老祖宗,身邊都是能人兒……”
伏媧對謝安輕輕一笑,這才回過頭來,瞧向那位陰陽怪氣的,“你叫元培?”
“你們金獅一族,向來一夫多妻、崇信姻緣,獨身幾百年的實在罕有,至少本座是沒見過的。”
她頓了頓,“原還疑惑……如今本座卻是知道,為何你單身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魔的覬覦
海王之爭結束, 就等著秘境開啟。
謝安除了每天來請安,其余時間全在外跑, 跟彭海月也十分親近,眼見著姑娘眼神不對,伏媧不得不喚來徒弟。
“秘境即將開啟, 你最近做些什么?”
“徒兒正在收集所有的海神消息, 秘境開啟只有一年的時間, 我想可以盡可能的縮小范圍。”謝安說著掏出一份簡單地圖。
伏媧微微無奈,“為師明白你的孝心, 只是臨淵, 彭海月是個純粹的女子, 未曾有過情感之事, 你若有心于她, 時常與她親近, 屆時兩情相悅為師自然樂見其成。可為師觀你對她無意, 再如此沒有距離恐怕不好, 她不缺家世實力追求之人,可多年來獨身一人, 這樣的女子,一旦動心便是死心眼,你莫要傷了人家的心。”
謝安與彭海月算是不打不相識,那日臺上沒給龍天風面子,彭海月是個護短的,事后來找他約戰, 兩人大打一場后,彼此都覺得對方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反而關系不錯。
他欣賞彭海月,又想多了解海神的線索,因此才時常去找她,兩人一聊起來,不知不覺的就有些親密。
可謝安沒覺得有什么,但彭海月從未與一個父親兄弟以外的異性這樣相處過,所以難免有些異樣了。
“師父,我與彭道友只是好友,并無他意。”謝安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