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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蜘蛛直直蕩過來,其他人側身閃避,唯有一位女修,沖的最快,離一柄亞仙器細劍已經十分近了。
她咬咬牙,拼盡全力去抓劍,雷霆電閃,劃出一片火花,轉身間迎上七彩蜘蛛的一蓬蛛絲。
誰也沒想到,一直作壁上觀的伏媧老祖動了。
“此物乃是天邪,也是此秘境中唯一能奪人性命的,融骨化魂。以爾等修為,但凡吞噬一人,它便化為天魔了。”伏媧冷聲道,語調罕見的含了十二分的殺氣。
她在尸山血海待了足足一百五十年,幾乎失去了一切,天魔是她此生絕不會放過的敵人!便是有朝一日,她連自我都失去,也絕不會忘卻這份刻骨之仇。
血紅綻開,嬌美邪異的花兒在臉龐肆意開放,亞神輪開始運轉,神識旋起了風暴。
蛛絲被亞仙劍斬斷,但七彩蜘蛛的長腳已然快碰到那化神期女修了,窒息般的死亡之感襲身,女道君雙眸瞠大,她這樣的境界,一旦出現這種預感,基本是九死一生了,正要放棄寶物咬牙自裁,便是出去后境界下跌,好歹能保住性命,誰知眼前的蜘蛛便掉了個個兒。
七彩蜘蛛本決定怎么也要先吃掉眼前這個點心,誰知后背一陣發涼,極度的危險之感傳到了每一根毫毛,生物的本能使它不得不掉頭迎敵。
伏媧雙掌裹挾著靈力,整個人猶如一支利箭,指尖結印,重重一擊轟來!
一瞬間天地飄雪,寒冷直入神魂。
七彩蜘蛛猝不及防,猛地吐出大量銀絲,層層靈力被消耗,最終它胸口留下了淺淺一層烙印。
寒毛炸開,顯然,它怒了。
“老祖莫急,待老元來助你一臂之力!”元培一聲高吼,躍至半空化作巨大的金獅。
足踏閃電,雙目如雷,張開大口靈力涌動,一顆雷球帶著破空聲響沖向七彩蜘蛛。
伏媧擰眉,忽的伸手想要召回雷球,然而不及七彩蜘蛛的速度,只見它眼底射出寒光,一蓬蛛絲奔向雷球,將其團團裹住,須臾便吞掉了這顆威力十足的殺器。
她緩緩攥住指尖,森冷的看向七彩蜘蛛,元培驚在半空,“嗝……”吐出一個煙圈。
“這邪物竟然連雷電都不懼?!”都不是蠢人,立刻意識到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可怕了。
不過……在場唯一的合體期卻沒急著出手,而是悄然將目光投向伏媧。
多蒙不是個天才,卻在三年前成為了合體期大能,但這只是表象。
因為他發現了一條捷徑,信仰。
他在凡間幻化成各種神人,救死扶傷,消災解難,凡人為他建立了不少廟宇,他收到了很多信仰,修為蹭蹭上漲,短短幾百年,便到了出竅期,除了死于伏媧之手的燕明,這個大陸幾乎無人可以蓋過他的風頭。
若是他一直這樣下去,即便做好事是帶著目的,也算公平合理的換取,沒什么能置喙的。
但可惜的是,信仰之道有一個致命缺陷,它本身只適用于死后稱神的人,本無壽限,活人根本承受不了信仰福運。多蒙付出了代價,每晉升一階,便要付出一部分陽壽折損。
而三年前,他終于壓制不住,晉升到了合體期,但是陽壽卻只有十余年了。
法力越高死得越快,不得不說真是諷刺至極了。
多蒙不敢再修行此道,與凡間斷了聯系,可陽壽無多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找遍所有典籍,才將目光放在了伏媧老祖身上,他沒有修行信仰之道了,若是能在十年內進階洞虛,便能增添陽壽。可是合體到洞虛猶如天塹,到了他這種境界,天材地寶靈丹妙藥都只是輔助,起不了多大作用,唯有伏媧老祖,是他唯一的救命良藥。
此時時機實在大好,七彩蜘蛛這個強敵的出現引走了伏媧的目光,他或許可以趁機得手。
七彩蜘蛛吃了雷球,氣勢更強,伏媧不退反進,亞神輪運轉下,抬手一招。
那柄仙器長.槍自動應召落入掌心,這長.槍火焰等級雖不及赤冰,但好歹是火,要不了命卻也有用的多。
纖細的身形猶如孤燕,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之勢,瞅準間歇沖進七彩蜘蛛身前。
旋身間橫掃而出,人槍合一,她本身已然是一柄利劍般,刺眼的靈光炸開,割裂了七彩蜘蛛的前腳,又連人帶槍穿透了蜘蛛的側脖頸。
綠色的血液泊泊流出,七彩蜘蛛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吼,身子一躍,追著飛奔的伏媧而來。
伏媧脫掉了一身紅衣,身著貼身戰甲,足尖一點樹干避開一縷蛛絲。
看來以后出行還是得帶上赤冰,好歹遇見蛇蟲鼠蟻這樣的魔怪能起大作用,也不必她這么大費周章了,伏媧默默想。
跑了幾圈,約么是流血過多,七彩蜘蛛漸漸地慢了下來,萎靡的倒在地上,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伏媧停步,單手執槍立于半空,看著抽搐長腳的蜘蛛,瞇了瞇眸,卻沒有說什么。
“老祖果然是老祖,我等殊無辦法,您一出手,便立馬廢了它。”被她救了的女道君不由開口,語調含著感激。
垂眸,她只淡淡嗯了一聲,轉手堂而皇之的收了長.槍,換上一身衣袍,理了理袖子,平靜道:“你們繼續。”
眾人眼睜睜看著她拿走了大件,卻誰也沒法說出個不字來,明顯七彩蜘蛛是守護獸,他們全看著沒動,伏媧老祖自己一個人干掉敵人,只拿走一件可算是非常厚道了。
多蒙背著手含笑走過來,一邊道:“晚輩慚愧,未曾出一分力,哪里好意思伸手拿老祖的戰利品?”
正要再拿劍的女道君神色一滯,元培等幾人也尷尬起來,你不要我們要啊,說這話也太不給別人面子了。
伏媧也笑,眉眼間的血色還未消退,仙氣與妖氣相融,格外魅惑。她意有所指,
“你這小子,怎么那么多心思?”這話出口極柔,像極了姑娘家的嬌嗔。
多蒙自詡不愛女色,對上這張絕色容顏,也不得不心醉一瞬。
他背后的指尖輕動,另一手卻忍不住抬起,蠱惑般伸向她的面頰。
“晚輩的心思,只說與老祖知……”眼神里悄然滲出邪氣。
一指極快的點在伏媧肩頭,她眉目輕擰,“放肆!”
“放開她!”龍九一手化爪,猛地劈天而來。